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紀八的供詞 文 / 野天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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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洪老板對猴子說︰“我帶你們去找紀八。”說著把衣服穿好，紐扣扣好，帶著猴子和竹青，出了店門。
離天亮還有一陣子，街道上還是一片漆黑。三個人向北走了一陣子，在鎮子東北角一座孤零零的小院前停下了。
侯老板說︰“這就是小黑鳥家了。”
猴子說︰“洪老板，這女人家里還有什麼人？”
洪老板說︰“小黑鳥男人死後，兩個孩子都被公公婆婆帶去撫養了，她打算嫁人，卻被紀八霸佔著，沒人敢要。”
竹青說︰“紀八該死。”
猴子說︰“洪老板我們先進去，如果紀八在里面，你就悄悄回家，別露面。如果紀八不在里面，還請你帶我們繼續尋找他。”
洪老板︰“好，我在外面等你們。”
猴子上前，推了推門，門從里面閂上了。竹青從院牆上跳進院子，抽開門閂，輕輕放開大門。
堂屋門也同樣從里面閂上了。猴子對竹青說︰“妹妹，你听一下，屋里有沒有男人的呼吸聲。”
竹青听了一下，說︰“屋里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女的呼吸之聲。”
猴子拔出吳鉤劍，伸進門縫，一下一下撥開門閂，手托住門板，慢慢放開門。和竹青一閃身進了堂屋。
猴子說︰“妹妹，你等一下。”進了里屋，一會就退到當間，拍拍手說︰“里面听著，把燈點上，穿上衣服，走出來。”
“誰？”里間傳出一聲驚叫，接著一陣摸索聲。
猴子說︰“別摸了，你的槍在我這里。”
屋里說︰“你是誰？”聲音里透出驚慌。”
猴子說︰“對你說了，點上燈，走出來。”
竹青出來問洪老板︰“里面是紀八的聲音嗎？”
洪老板說︰“是，里面就是紀八的聲音。”
竹青說︰“謝謝你，洪老板，你回去休息吧。”
屋里點起燈來，不一會，紀八端著燈從里面走出來，見一男一女兩個青年坐在板凳上。
猴子和竹青見到這個端著油燈的男人，正是曾經在洪老板店門外看到的保安隊長紀八。
能夠一點動靜也沒有地開門進屋，拿走自己是武器，而自己一點也不知道，這樣人絕非是一般的庸手，動手是毫無意義的。
紀八選擇了好好說話︰“你們是誰？找我有什麼事？”
猴子說︰“我叫方志侯，你也許不太熟悉，說猴子你可能听說過。這位是我的同伴丁竹青。”
紀八一听說猴子，本能地跳起來，伸手去腰間摸槍。
猴子說︰“說了，槍在我這兒。”說著，把放在桌子上短槍朝紀八面前一推。
紀八出手如電，一把抓起槍，對著猴子就扣動了扳機。只听撞針輕輕一響，槍里的彈匣已經卸掉了。
猴子冷冷地說︰“要不要裝上子彈開一槍？”
紀八這才發現竹青的兩支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自己。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得罪了。”
猴子說︰“你干嘛這樣不友好呢？我們要想殺你，你還能有機會坐在這里說話嗎？”
紀八這才心服地說︰“是是！二位不知道有什麼事，請講吧。”
猴子說︰“這就對了。我們來找紀隊長，只是向你打听個事。”
紀八說︰“你們要打听什麼事？”
猴子說︰“不到一個月前，清江浦發生一件大事，你知道嗎？”
紀八說︰“是不是猴子和竹青大鬧清江浦，殺死了幾百個鬼子的事？”
猴子說︰“是，你一定听說了。我親耳听到你說起過這事的。”
紀八說︰“這麼大的事，誰沒有听說呀？”
猴子說︰“那事過後第二天晚上，你們保安隊奉命搜查，這事你還記得嗎？”
紀八不知道猴子問這事是什麼意思，說︰“記得。”
猴子說︰“那天晚上你們一共抓了多少人？”
紀八說︰“我們一共抓了十幾個？”
猴子說︰“後來你們交了多少個人給鬼子？”
“交給鬼子？”紀八說︰“沒有啊。我們沒有把人交給鬼子。我們干嘛要把人交給鬼子呀？”
猴子說；“你們對這些人拷打了嗎？”
紀八說︰“沒有拷打。無事無非打人家干嘛？”
猴子說︰“那後來呢？這些人你們怎麼處理的？”
紀八說︰“放了呀！還能怎麼處理？笨眼也可以看出，他們都不是八路，不放咋辦？”
猴子說︰“那你們為什麼還要抓他們呀!”
紀八有些結結巴巴︰“這個，就是……”
猴子眼楮露出凶光︰“說！”
紀八說︰“這事明擺著。說出來就難听。鬼子們要我們干這差事，又不發我們錢，我們只好利用這個機會弄幾個小錢，不然弟兄們連飯都吃不上。”
猴子說︰“你說的是真話？”
紀八說︰“這都是真話。”
猴子說︰“那天晚上，你抓的人中有三個人是被你們綁起來的，是怎麼回事？”
紀八一拍大腿︰“你一說，我到想起來了，那三個人是八路。”
猴子說︰“你不是說放了他們嗎？把話說清楚。”
紀八說︰“我們是在街北頭好再來客棧抓到他們的。三個人一見我們，撒腿就跑。被抓住，就綁起來了。後來才知道他們是八路。”
猴子說︰“繼續說。”
紀八說︰“那幾個人是膽小鬼，一見我們，就把槍扔到床底下了。我們抓到他們之後，從他們身上翻出十幾塊大洋。發了點小財。不忍心再折磨他們，就把他們放了。
“後來听說他們在圩口鎮被抓住了，打了幾下，就招供了。正好遇到鬼子在那里巡查，就被鬼子帶走了。過了幾天，好再來客棧打掃房間發現他們的槍，又把槍交給我們了。”
猴子說︰“他們在圩口鎮也是被保安隊抓住的嗎？”
紀八說︰“是。這事我听圩口保安隊長胡義說的。”
猴子說︰“你對這事印象還是很深刻的，是吧？”
紀八說︰“因為有這檔子事，印象就深刻了。那年紀大的，三十多歲，黃白面皮，小眼楮。兩個年輕的，二十歲左右。”
猴子說︰“如果再看見他們，你應該還可以認出他們。”
紀八說︰“這個沒問題。能認出他們。”
猴子說︰“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麻煩你帶我們去圩口鎮，找一下保安隊長胡義。第二個選擇，就是現在殺了你，我們自己去圩口鎮找胡義。你選擇那一個？”
紀八說︰“這……這……”
猴子說︰“紀隊長，別調皮，好好和我們配合。我們能夠在清江浦殺三百多個鬼子，殺你也不是個事。”
紀八說︰“我帶你們去找胡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