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清江孤墳 文 / 野天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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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話說鬼子的騎兵快速地向這邊沖過來，猴子出手如電，連續點了大哥的幾處穴道，輕輕放下大哥的身體，含著眼淚接過竹青的步槍。二人緩緩站起身來。
這時，鬼子已經跑進步槍的射程之內。猴子說︰“一個也不要讓他們跑掉！”
竹青哽咽說︰“哥，我們打！”
“啪啪！”兩個鬼子摔下馬背。
拉栓，退殼，上膛，舉槍，擊發，一秒鐘後，槍又打響。
“啪啪！”兩聲槍響，兩個鬼子又摔下馬背。
一秒鐘後，兩支步槍又發出死亡之音。
“啪啪！”還是兩個鬼子，一如既往地栽下馬來。
“啪啪！”
“啪啪！”
……幾秒鐘之後，還剩下兩個鬼子。卻勒住馬，圈回馬頭，就要逃跑。
猴子和竹青拉開槍栓，不慌不忙地押滿子彈。猴子說︰“打他們的馬！”
竹青點點頭，端起槍來。
“啪啪！”兩匹戰馬以頭拱地，倒下了。馬背上兩個鬼子飛了出去。重地落在地上。
猴子和竹青放下槍，靜靜地等待。
一個鬼子站起來了，撒腿就跑。猴子說︰“你打左臂，我打右臂！”
“啪啪！”兩聲槍響，那個鬼子手中的馬步槍掉到地上。兩支胳膊耷拉著，身體只晃蕩。
猴子說︰“別讓他倒下，你打心，我打肺。”
“啪啪！”槍聲響過，那鬼子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倒下。
二人又靜靜地等了兩秒鐘。還有一個鬼子可能摔得比較重，這時才好不容易爬起來。
他知道逃跑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便一個翻滾，趴到死馬後面，瞄準了向這邊開槍。
猴子說︰“我先把他的槍打飛。”
猴子端起槍來，內力涌上兩眼，一用神，鬼子的槍口擴大了許多倍。輕輕扣動扳機。隨著槍聲響起，鬼子的馬步槍飛向他的身後。
猴子說︰“你打左眼，我打右眼！”
“啪啪！”兩聲槍響過後，那鬼子的腦袋沒有了。
猴子和竹青這才丟了步槍，撲向大哥方志公。
“大哥！”
“大哥！”
猴子和竹青每人拿起大哥的一只手，強大的內力猛烈地輸入方志公的體內。
過了一會，方志公慢慢睜開眼楮。
“大哥，你醒了！”
“大哥，你堅持住！”
方志公艱難地說︰“三弟，我……先去那邊……服侍父親和母親……”
猴子叫道︰“大哥，你堅持住，我們馬上去看醫生。”
竹青說︰“大哥，你會沒事的。”
方志公掏出那份文件，那上面記載著重慶方面甦中到魯南地區地下情報網的幾百個聯絡點。
“三弟，小妹，拜托……”
眼楮慢慢閉上。
方家老大，畢業于中央陸軍軍官學校政治系，年僅二十六歲的方志公，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大哥……”
“大哥……”猴子和竹青僕倒大哥身上，嚎啕大哭……
吳鉤劍挖開凍土，一把一把的黃土撒在方志公的身上。天近中午的時候，猴子和竹青為方志公築起一座小小的土墳。
二人跪在土墳前，深深滴磕下頭去，額頭頂在地面，許久許久……
走出很遠，回頭望去，清江城外這座小小的孤墳，已經從視野中沉底消失了……
走了三十里路，猴子和竹青來到一個叫五里橋的小鎮上，找到一家**風里的小客棧。
老板姓洪，一見兩個青年男女走進來，連忙迎上去，正要說話，突然兩條腿打起顫來。
這兩個青年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上面滿是血跡，這兩個人眼楮通紅，臉上還有淚痕，還有血跡，還硝煙燻上去的黑灰。
竹青拿出一塊銀元︰“老板，我們要四碗餃子！”
老板說︰“餃子馬上就好。二位請跟我到後面歇息。”
猴子說︰“我們嚇到你了吧？別怕，這些血都是鬼子的。”
竹青說︰“我們還要兩身干淨的衣服，吃完飯，要睡一覺。吃了晚飯離開。兩塊大洋夠嗎？”
老板說︰“二位你听我說，你隨便在我的小店里住多久，吃多久都行，但是，請把錢收起來。我不要你們的錢。我這就去把店門關上，不再接待其他客人。”
洪老板，跑到前面關了店門。然後打來一盆溫水︰“先洗一次，我給你們換水再洗。”
猴子說︰“大哥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洪老板說︰“我的弟弟就是個八路軍，不過听說他已經犧牲了。”
老板站在一邊，等猴子和竹青洗去了臉上血跡灰塵和硝煙，又去打了一盆水，換了一條新毛巾。再把手臉重新洗過。
時間不大，餃子已經煮好。老板送來餃子說︰“二位，吃吧，吃完睡一覺。”
竹青說︰“大哥，我們真的謝謝你，你對我們太好了。”
吃完放，老板拿來一根軟尺子，說︰“我以前做過裁縫，我來給你們量一下尺寸，去給你們買兩套衣服。你們先睡吧，醒來就能穿上干淨衣服了。”
竹青說︰“謝謝大哥。”
老板出去了，猴子和竹青把短槍換上滿彈匣，放在手邊，各自躺下。
幾天來連續奔波作戰，沒有歇息和睡眠，加上大哥犧牲帶來的巨大悲痛，體力透支已經遠遠超出了人身所能承受的極限。
猴子和竹青，往床上一歪就睡著了。
但猴子和竹青人已經睡著，耳朵還醒著。院子里有人輕輕走動，猴子輕輕動了一下，竹青眼也沒睜，說︰“睡吧，猴子哥，是洪老板送衣服來了。”
二人又沉沉睡去。洪老板老板輕輕開了們，進來把兩套衣服放在猴子和竹青的床頭，又悄悄退了出去。
時間在無聲無息地溜走。
猴子和竹青醒來時，天已經黑了。猴子伸了個懶腰。竹青說︰“猴子哥醒了嗎？”
猴子說︰“妹妹，你也醒了？”
洪老板在門外說︰“我來點上蠟燭。”說罷推門進來，劃著了火柴，點上蠟燭，“衣服都在你們的床頭，穿上試試，看合不合身。晚飯吃點什麼？”
猴子說︰“我們不講究，隨便吃點就行。”
老板說︰“你們先試試衣服，飯菜馬上就好。”
老板出去了。猴子和竹青脫下身上馬上鮮血的衣褲，換上老板買來的衣褲。不愧是做過裁縫的，那衣服的顏色款式肥瘦，都和原來的衣服差不多，穿著合身又舒服。
猴子感嘆道︰“老百姓對我們太好了。”
說話間，老板送來晚飯，米粥饅頭，兩個小菜。
老板說︰“怎麼樣？衣服還合身嗎？”
竹青說︰“大哥，你眼力不錯，買的衣服正合身。”
猴子說︰“大哥，我們換下來的衣服，你找個僻靜地方埋掉，這東西放在家里，會招事。”
老板說︰“這個事我自會辦好。二位放心。”
竹青說︰“大哥，這兩塊錢你不管怎麼樣也要收下。不夠我們再多給一塊。”
老板說︰“我說過不說你們錢的，我心中想念二弟，就當是替二弟做點事吧。”
忽然，前面傳來敲門的聲音。老板說︰“來了，來了。”便朝猴子和竹青點點頭，便朝前面走去。
猴子和竹青拔出短槍，悄悄跟在後面，向店堂里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