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深山夜宿 文 / 野天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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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竹青投出兩塊石頭，吸引了鬼子槍手的注意，連續開了兩槍。槍聲響過，槍手自己的耳朵也受到震動，有那麼兩三秒鐘听不到細微的響聲。
這兩三秒已經足夠了。猴子在槍響的同時飛身躍起，四五丈的距離一閃而過，落在槍手的身邊，舉起吳鉤劍向那槍手攔腰斬去。
但那槍手並非泛泛之輩，雖然耳朵一時失聰，但腦子好使，立刻就想到平白無故哪來的石頭落地之聲？一定有人利用這響聲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另外一個人在他背後實施偷襲！
這念頭在腦子里一閃，他立刻把槍一抱，就地一滾，猴子的一劍就砍了個空。但猴子哪能讓他拉開距離？隨著他身體的滾動，疾步攆上。
那槍手在身體滾動的同時，已在調整角度。滾了兩圈，槍手突然停下，槍口一動就對準了猴子。但還是遲了一點點。在他就要扣動扳機的一剎那，猴子飛腳踢中了他的手腕。
“嚓”地一聲輕響，槍手的腕骨已經被踢碎。
那槍手也好生了得，單手握槍，又對準了猴子。這時二人相距不過三尺，猴子身體突然一倒，跌在地上，隨即一個翻身，吳鉤劍插向槍手的胸膛。
槍聲響了，子彈不知飛往何處。而吳鉤劍卻沒有落空，已經插進了那槍手的的胸膛。
生死搏斗，在一秒鐘時間內結束。猴子伸手在槍手的脖頸上一摸，確定槍手已死。對著前面輕聲說︰“竹青妹妹，上來吧。沒事了。”
竹青听得猴子呼喚，幾個飛躍，就竄到猴子面。剛想說話，猴子一按她肩膀，二人蹲下身子，對面山坡上傳來槍聲。一顆子彈打在身後的山石上。
猴子說︰“這個槍手已經消滅，但對面的槍手已經發現這邊出事了。”
竹青說︰“猴子哥，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猴子說︰“他一定會死死守住我們出去的那條通道。我們再想偷襲他已經不可能。我們不能在這里和他耗著。天一亮，他們會來更多的人，再想脫身就不容易了。”
竹青說︰“向山里的路我們一點也不熟悉。”
猴子說︰“恐怕那里面根本就沒有路。”
竹青說︰“只要不被鬼子的槍手盯上就行。顧不得有路沒路了。”
猴子拿了那槍手的槍和子彈對竹青說︰“我們槍法都不好，不能和鬼子槍戰。但這槍我們還是可以利用一下。現在我開兩槍，你一看對面鬼子朝我開槍，就起身跑到那塊大石頭後面，注意，對面的火光一閃，你就跑。”
猴子把槍放到掩體上面，大體對著那個槍手的位置，根本不露頭，只是伸上去一只手，扣了一下扳機。
槍聲響過，對面幾乎是同時也開了一槍，子彈緊貼著槍身飛過，濺起泥土亂飛。
猴子心中暗暗吃驚，這槍法太神了！如果自己不是縮著身體，而是像通常那樣雙手握槍射擊，恐怕那顆子彈早已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對面槍響的同時，竹青已經飛身越過數丈，藏在一塊石頭後面。
猴子把槍扔到竹青腳下︰“妹妹你把槍放在石頭上，大體對準鬼子槍手的方向，不要露頭，手伸到上面扣一下扳機。”
竹青如猴子所教，開了一槍。果然，對面又打來一槍。猴子見對面火光一閃，迅疾飛身一躍。來到竹青身邊。
對面鬼子槍手見這邊火光一閃，幾乎就在同時瞄準擊發，然後拉動槍栓，退殼，上膛，瞄準，擊發，才能打出第二槍，這一連串的動作最少需要一秒鐘才能完成。猴子就利用這一秒鐘的時間，飛躍到竹青身邊。
猴子說︰“妹妹，現在我們安全了。再往前，就是鬼子射擊的死角。他一時半會，奈何不了我們。”
竹青說；“猴子哥你看，我們向北二十丈就可以翻過這座山頭，在山的那邊，我們就可以向大山深處去了。”
猴子說︰“我們要快點行動，不然鬼子槍手向北移動幾丈，就可以看到我們。”
雖然是夜里，但那些經過特殊訓練的槍手，還是會在一片黑黝黝的山林中，發現移動目標。二人不敢大意，還是每人削一根松樹枝，拿著慢慢移動。
所幸這次那槍手沒有發現他們。不一會，翻過山梁。二人這才直起腰來，快步向前走去。
前面黑蒙蒙的一片，山勢連綿，似乎沒有盡頭。腳下是一面斜坡，不時土中會冒出一塊石頭。如果不小心被絆了一下，就會滾到山下。而山下是深淵還是平地，誰也不知道。
所以行動起來必須步步小心。好在二人輕功絕佳，反應靈敏，雖然是初次在山中行走，也沒有出什麼危險。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確定已經走出了鬼子槍手的伏擊範圍。才坐下來休息。猴子從行囊中拿出干糧和水，和竹青吃喝一點。
竹青說︰“猴子哥，我們這是到了哪里啊？”
猴子說︰“我也不懂，按時間算，我們已經走出十幾里了。妹妹，你能分得清方向嗎?”
竹青說︰“辨不清了。”
猴子說︰“在我們的正面，是北斗星，七顆星，看到沒有?”
竹青說︰“看到了。”
猴子說︰“沿著那斗柄向外延伸，有一顆中等亮度的星星在斗柄一條直線上，看到了沒有？”
竹青說︰“看到了。”
猴子說︰“那就是北極星。北極星的方向，就是正北的方向。”
竹青說︰“我們這樣走，不是離郎小隊越來越遠了嗎？”
猴子說︰“是啊。我們只好向北繞一圈，然後尋找道路出山。再找到徐盛大哥留下的記號，就可以找到我們的小隊了。”
竹青說︰“脫離隊伍就像孩子離開娘。覺得挺孤單的。”
猴子說︰“我和妹妹是一樣的感覺。不過我感到幸運的是，生死拼搏有妹妹陪在身邊，其實心里挺幸福的。”
竹青︰“猴子哥……”說罷朝猴子身邊靠了一下，把頭依在猴子的肩膀上，猴子伸手攔住竹青的腰︰“妹妹，你靠著我，打個盹吧。”
竹青說︰“猴子哥你也迷糊一下吧，我們都記不得什麼時候好好睡過一覺了。”
猴子說︰“妹妹過來一點，我給你擋著風，下半夜山風挺涼的。”
竹青便靠過來，斜倚在猴子的懷中。猴子把她抱住，一只胳膊讓她枕著。不一會，竹青就響起了輕輕的鼾聲。
竹青的臉在星光的映照下，沉靜而純潔。睡夢中發出噥噥囈語︰“猴子哥，和你一起，竹青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