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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英雄》正文 章14 節04 對質 文 / 蒼狼

    “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知道有人會在這里扔下這東西?”陳真顛了顛那根圓管,躲開了牛倌伸來的手。

    牛倌聳聳肩︰“你可以打開它,然後你就全部知道了。”

    陳真皺著眉頭,一眨不眨的盯著牛倌,他從沒覺得牛倌居然有這麼多的秘密,而今天,他卻有意識的將這些秘密暴露在自己面前。

    看著陳真遲遲沒有動手,牛倌嘆息一聲,望著鼻環薩滿率隊遠去的方向,幽幽的問道︰“你知不知道我的夢醒?”

    “很久以前,當我們終于突破了80級之後,你知道我們究竟看到了什麼?”牛倌的聲音變得飄渺起來。

    “我們看到了限制,壓迫,以及猜忌。”牛倌頓了頓,加強了語氣,“被那些原住民們!”

    “啊?”陳真終于驚訝了,張大了嘴,吃驚的看著牛倌。

    “很令人驚訝是吧?那些原住民有什麼能力壓制我們呢?我們可是不死的人啊,我們擁有者近乎無限的力量和生命力!”牛倌淡淡的說著,帶著淡淡的嘲諷。

    “終于有一天,我們這些外來者的驕傲被那些人打得支離破碎,我們終于認識到了什麼是不可超越的力量。封號的力量。英雄的力量。”

    “英雄,現在看來,它依然是個可望而不可即的目標,听我一句吧,永遠不要和一名英雄發生沖突。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們的力量地底線在哪。”牛倌變得有些頹然,“神?呵呵,你可能有些不以為然,就像當年的我,神又有什麼了不起?我的團隊中,每個人都屠過神!!”

    牛倌激昂的語調慢慢的變成惆悵︰“可是,那些神究竟是什麼?被我們屠殺的那些東西!?不過是扭曲虛空中,一些無聊的。被放逐的生物罷了,他們也能算得上是神!?”

    “真正的神,就在我們身邊。”牛倌終結道,“就是那些我們熟知地名字。薩爾、雷克薩、格羅姆等等……還有……就是燃燒軍團中的那些惡魔……它們才是真正的神,有著我們所不能超越的力量。”

    “信仰的力量,也是種族的力量。”牛倌拍了拍陳真的肩膀,“而我們,要想達到他們的高度,只能先從自己的城市做起,有了自己的城市、自己地文化還有自己的種族和牽掛。然後我們才能擁有與這些英雄相抗衡的力量。”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陳真把玩著手中的金屬棒。

    “因為……你也有很多秘密。”牛倌神秘的一笑,也不多言,只是示意陳真將那根金屬棒扭開。

    一張微微發黃的羊皮紙卷軸靜靜的躺在里面。

    輕輕的將它抽出、展開,一行小字出現在羊皮紙的上面︰

    “宮已啟行,青銅龍的大門將為他敞開,一切按計劃進行。”

    “宮是誰?”陳真疑惑地問道。

    “宮?我有點印象,好像是個薩滿的名字吧?”那邊,大寶終于喝夠了水,懶洋洋的走了過來,听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陳真所問的。然後隨口答道。

    “你!”陳真的目光猛然轉到牛倌身上。

    “呵呵。”牛倌笑了笑,“我早就說過,他們地隊伍里有我地人。”

    “你確定你說過?”陳真疑惑道。

    牛倌聳了聳肩膀,不負責任到︰“也許吧,誰知道呢。”說完,從陳真手中抽出那片羊皮紙。然後仔細的讀了一下。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個家伙去了,真不知道當他面對青銅龍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牛倌哈哈一笑。

    “青銅龍?你上次去的那個地方……?”陳真忽然想起牛倌曾經消失了一段時間。

    “會飛行也是有好處的,不是嘛?”牛倌眨了眨眼楮。

    “喂喂,你們在說什麼呢?想無視我啊?”大寶的聲音再次打斷兩人的對話。

    牛倌神秘的笑了笑︰“走吧,早晚你會明白為什麼地,反正那時候已經是兩個星期之後了,宮那小子會變得更恨我了也說不定。哈哈。到時候小心他拿你們出氣。”

    “我們已經上了賊船,不是嘛?”陳真也笑了笑。“難道我們還有選擇地余地。”

    牛倌雙手抱在胸前,裝作很仔細的考慮考慮,然後道︰“明確地說︰沒有了。”

    好似我窮無盡的沙漠,一行西來的腳印一直向東方延伸下去,只是中間有一段雜亂的腳印,破壞了連續的美感,就好像樂譜上跳躍著的不和諧的音符,不過很快的,這段雜亂的腳印就慢慢的變得整齊起來,向另一個方向延伸下去,方向為西南方︰環形山與塔納利斯交接的秘密入口處。

    這個德魯伊專用的密道可不是誰都知道的。

    距離上次甲蟲逆襲的時間,又過去了不到兩個星期。

    塞納里奧議會,青銅龍聲望捐獻處。

    瑞秋怒風繼續著她那無聊的日子,只不過從不時有人送飯,變成只能自己去打飯了而已。

    自從近一個月前,那名交了無數昆蟲幾丁質的鼻環薩滿消失了之後,瑞秋負責的部門再次清閑起來,而且比上一次還要清閑,如果不出這個屋子的話,瑞秋甚至一整天都看不到一個人影——就算從走廊里經過的人影都沒有!

    就連送飯的廚娘都懶得來她這里了。

    地位的下降真是明顯啊……

    瑞秋輕輕的感嘆道。

    有時候她也會感嘆一下識人不明,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地心中卻很難升起怨言來。就算那些不負責任的冒險者將自己一個人仍在塞納里奧接受處罰,她也無法對那些人生出惡感來︰也許是一起生活的那幾天所受到的影響吧,一個樂天派的小團體,一個充滿了歡樂的小團體。

    如果她願意,她甚至能樂上一整天——只要稍微跟那兩個亡靈法師隨便聊聊,或者找個接口挑起那兩個法師聊天的**,之後就有熱鬧看了,就好像一個全天24小時循環播放的娛樂節目,只要輕輕按下開關。等著笑料就行了。

    困意一陣陣的席卷著她地神經,恩是先睡一會吧,也許會夢到那幾個有趣的家伙也說不定。

    “咚咚咚……”

    居然會做這種無聊的夢,我是不是有點太無聊了?

    瑞秋聳了聳鼻子,閉著眼楮不願意掙開。

    “咚咚咚……”

    無奈的掙開了眼楮,發現果然不是夢,瑞秋有點惱怒了,為什麼要打擾我這個邊緣人呢?不會又是來交聲望的吧?

    氣鼓鼓的整理了一下儀表——她還記得上次流著口水的樣子,就那麼被那個鼻環薩滿看到了,當時真是尷尬得要死。這次她吸收了教訓。嘴里喊了聲等等,然後拿出小鏡子仔細的整理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凌亂的發絲還有衣服上地褶皺,心中微微的惱怒讓她故意拖延了幾分鐘,好讓門外那個打擾自己美夢的家伙多等上一會,然後才起身打開了大門……

    “啊!怎麼是您!?”瑞秋驚訝道。

    門外站著的人,正是手握實權,負責處理一般事務的大長老。他那長長的白眉讓每個見過他的人都很難忘記,更何況,作為一名德魯伊長老的他本身就會給其他人很特別的印象。

    “實在是不知道大長老您的到訪。有失遠迎實在是抱歉。”瑞秋小心地將自己手中的小鏡子藏在身後,然後細聲細氣的行了個女式禮,乖巧的讓開了路,將大長老讓了進來。

    “呵呵,些許小事而已,打擾了女士的睡眠才是莫大的罪過。區區等待不算什麼。”大德魯伊從沒像今天這麼溫和過。

    瑞秋地臉頰微微地紅了紅。原來大長老早就知道自己在里面睡覺呢,心里微微有些惶恐,也帶著點不解,以前就算見他一面都很困難的大長老,今天居然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要注意,以大長老的身份,完全可以隨便派個人來叫自己這個原本就不過是芝麻小官,現在更不值一提的人到他的辦公室去。

    然而。此時卻不顧身份的跑到自己門外。甚至還站著等了自己幾分鐘……

    “大長老,您在百忙之中……來這里。不會是只為了看看我吧?”瑞秋小心翼翼的組織者措辭,就算她再遲鈍也會發現,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是有反常必有妖,就是不知道這里地妖有多大。

    “恩。”大長老不置可否,好似隨意地在這間辦公室里轉了轉,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擺設。

    “怎麼樣?這里地工作忙不忙?環境還算可以吧?有沒有什麼不習慣啊?”大長老擺出一副噓寒問暖的架勢。

    雖然知道這肯定不是他來這里的本意,而且這噓寒問暖來得也太遲了一些,以瑞秋的聰明自然知道這里面肯定有什麼貓膩,不過她也沒有著急,既然來了那肯定是要說出來的,早晚如此,所以也不會為他話語中透露的關心所迷惑掉了。

    “謝謝您的關心,我在這里的工作非常順利,也很清閑,安靜得很,沒事的時候我還可以睡睡午覺,也沒有人來打擾。”瑞秋帶著外交式的微笑,回答很是公式化,不過也微微能听得出她心中的怨念。

    大長老听到這里,微微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坐到瑞秋平時辦公的位置上︰“你準備一下吧,下午要出席一個比較重要的會議,到時候會派人來通知你,你有什麼要求或者其他的什麼……嗎?”

    “沒有了,謝謝您。下午出席一個會議,我記住了,我會在這里恭候您的使者。”瑞秋一彎腰,再次行了個女式禮——這是要趕他走啊……既然都對方都行禮了,大長老也不好意思繼續坐在這,站起身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轉身向門口走去。

    “那個……”走到門口,大長老回過頭來,好像有什麼話要說。不過猶豫著沒有開口。

    “您還有什麼吩咐嗎?”瑞秋的手握在辦公室大門的扶手上,看那個姿勢似乎要關門似的。

    “……最後,請你理解我們的決定,我們所作出的一切都是為了塞納里奧議會,為了我們整個德魯伊團體。對你之前的遭遇,我在這里最誠摯的道歉。”大長老猶豫了半天,終于說出了心中的話。

    “您太嚴重了,我擔當不起,組織地要求就是我人生的目標,組織哪里需要我。我就去那里,這都是應該做的。”瑞秋微笑著回應著大長老的好意。

    “理解就好……”大長老終于嘆了口氣,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瑞秋的辦公室。

    “您慢走……”瑞秋再一次微微彎腰,保持著這個姿勢,直到大長老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她才猛然關上辦公室的大門。

    她知道,作出將她放逐到這里的決定,以及力排眾議,明知他們不行也要再次將那群人趕進絕路地,就是這位大長老。也許其他人還以為是尊敬的大德魯伊作出的決定。不過瑞秋很清楚,這是大長老強力要求的。

    並且,當初讓她吸收冒險者進入塞納里奧的人,也是這位大長老!

    究竟是什麼事情呢……?

    瑞秋陷入無限的糾結中。吃完中飯的冒險者們無目的的在塞納里奧的街頭上遛彎。

    忽然。一陣悠揚地鐘聲從城市中心傳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鐘聲所吸引了,然後無數的冒險者開始向這里聚集。

    高聳的鐘樓下,一棟巍峨的大殿聳立在這個半山坡上,這里就是德魯伊最高議會,塞納里奧議會總部所在地。

    一連串長長的樓梯下,巨大地廣場上人流洶涌,不知有多少冒險者被這陣莫名地鐘聲引到了這里。暗影獵手們組成了一條警戒線,將所有冒險者、平民以及自由佣兵攔在了警戒線外。

    廣場上的人們議論紛紛。都在討論著這些德魯伊們在搞什麼鬼。有的猜測流沙節杖修復了。有的猜測德魯伊們要發起反攻,甚至還有人認為德魯伊們準備消除聲望限制。開放所有物品的兌換權……

    當然,這些都是毫無根據的臆測罷了。

    在他們視線所不及的大殿中,一場關于塞納里奧命運的會議,正式開始了。

    “請所有人起立。”一個威嚴地聲音,在大廳中回蕩著。

    “唰唰……(衣物摩擦聲)”

    “他撫育著

    大地之愛,塵世之愛,野性之愛。

    為自然,為本性而去尊重。

    他給所到之處帶來和諧與寧靜,

    那里,

    永存著德魯伊們地祈禱,

    以及他們所植下的平和之樹。”(注)

    威嚴地聲音,在大廳中回蕩著,好像上帝一般。

    這里是一個類似古羅馬角斗場的建築,周圍360度環繞著無數的座位,此時,這些座位上都站滿了頭帶兜帽的德魯伊,讓人看不清他們的表情,只有黑壓壓的一片兜帽的顏色。

    大廳的中央,是一個高高聳起的圓形台子,此時,一個同樣將自己的臉隱藏在兜帽陰影中的德魯伊站在其中,他正在大聲的宣讀著德魯伊教義,這是大事前所必須的程序,以讓人牢記創建德魯伊議會的初衷,警示著後人不要忘記他們所肩負的責任。

    在這個圓形的台子面前,有一趟石質的橫桌,這些桌子的位置也高高聳起,略高于圓形的台子,好像君王或者法官一樣,可以俯視台子上的一切。

    現在。一群左肩地鎧甲上,黏著幾縷黑色烏鴉羽毛的德魯伊坐在其上,而大長老,卻只能坐在這個高台下邊的一排桌子後面,這里比橫桌矮了很多,顯然地位要低上一節。

    事實上,有資格坐在橫桌後面的人,只能是大德魯伊。

    “星空的知識,

    古老的故事以及岩石。

    教導我們對于宇宙充滿熱愛……

    ……逃避生命的靈魂。”

    大廳中非常安靜,只有那位德魯伊那威嚴的聲音在大廳候中回蕩著。

    “……所有人,請坐。”

    那位宣讀教義的德魯伊終于完成了他地演說。

    又是一陣沙沙的衣物摩擦聲。

    “今天,我們要做出一個重要的決定,而你們,每個人都有權利……和義務。”

    一位大德魯伊站了起來,慢慢的在原地轉了一圈,看著周圍這些平靜的德魯伊們。

    “帶他們上來吧。”

    只見一行人,從大廳的門外被帶了進來。

    “啊……”

    台下的瑞秋捂住了嘴巴,將自己的驚叫硬生生的壓回肚子里。

    因為。那群人正是一個半月前離開的那些冒險者,那個被要求去執行幾乎必死地任務的冒險者。

    對,就是陳真等人。

    “我們完成了任務,為什麼他們不直接兌現那些獎勵?”陳真惱怒的問道,“還要跟他們開這個什麼狗屁會議?”

    牛倌似乎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為什麼?哼哼,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想到我們能夠完成這個任務,所以許下了他們不敢給的獎勵。”

    “這麼大的組織還差那麼點東西嗎?有什麼獎勵是他們給不起的?”大寶也有些憤憤不平。

    團隊中,這次來參加這次會議的人只有他們三個,其他人都在牛倌的秘密安排下。悄悄的進入了塞納里奧,並且小心地藏了起來,牛倌特意囑咐過,別讓任何人發現他們與牛倌所帶領的那個團隊有任何的關系。

    “什麼東西給不起?不,他們沒有給不起的。只不過不值得給而已。”牛倌輕蔑的語氣,似乎一點也不為當前的遭遇感到憤怒。

    “難道是那塊地皮?建城許可?”陳真冷靜地想了想。終于還是覺得塞納里奧所許諾地東西中。只有這個玩意還比較難搞,也許就是這里卡住了也說不定。

    “不不不,你還沒想明白其中的關鍵。”牛倌微微一笑,牛嘴咧開一條縫,讓他的牙齒漏了還粗來。陳真看著他那牙縫中塞著的菜葉,一股無力的感覺直話了,聲音平和穩如,有如除春風拂面一樣撫平了牛倌的情緒。

    “當然,我們也要為一些言辭上地失誤向您道歉。如果我們某些人地嚴詞傷害到您以及您的團隊的話。那真是太遺憾了,不過請您相信,這一切都是無意的,沒有人想去質疑真正的勇士。”牛倌咬住嘴唇,深呼吸了幾下,身邊閃爍的黃色光芒漸漸隱去……

    “我,理解你們……”

    “謝謝……非常感謝。”大德魯伊點頭微笑道,然後示意大長老繼續。

    汗。流滿了大長老的臉。看到大德魯伊的示意後,他狼狽地擦了擦。如果不是這件披風擋住了他地身體。相信他汗流浹背的樣子已經被人看到了。不過剛才大德魯伊講話地時候,他偷偷擦干了臉上的汗水,此時雖然顯得有些狼狽,不過比起剛才的樣子可是好多了。

    不過,一直盯著他看的陳真卻覺得,這家伙應該不是害怕牛倌,看他不時用余光掃向大德魯伊們的樣子,應該是有些什麼東西害怕被大德們知道……

    是什麼呢?

    “這,就是我們的證據。”牛倌說著,掏出了兩枚其拉共鳴水晶,當然,都是用過了的。空白的共鳴水晶展現的是一種乳白的近乎透明的顏色,然而牛倌所掏出的這幾枚,卻微微的泛著金色的光芒。

    “這是其拉甲蟲的領主幼蟲,我們在它們的巢穴之中俘獲的。想必作為證據已經綽綽有余了吧?再加上這個……”說著,牛倌當場扔出一個巨大的尸體……一個與上次殺掉的其拉鞭撻者完全不同,但體積卻相差不多的尸體。“哦!”一聲聲驚訝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著,可以听得出,它們的主人極力想將聲音壓抑在喉嚨中,不過這麼多人,每個人只要發出一點點的聲音,匯聚起來就好像海嘯似的洶涌。

    注︰本段為凱爾特德魯伊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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