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文 / 遼左恣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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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騅背黑鍋的原因,確實跟他被殺的原因是一樣的。”唐家如此說道。
“……我不懂您的意思。”
唐書彥說,謝欽注意到,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的神色。
“九毒堂啊,實力相當于唐門的半壁江山,甚至還要大。”
唐家駒忽然冒出這麼一句看似跟話題不相干的話。
謝欽懷疑唐家駒是在提示,但他並沒有想到唐家駒在提示什麼。
“這個您說過了,”謝欽索性直接對唐家駒說,“之前我也听大家說了很多遍,九毒堂的實力強大無比,其余三個堂加在一起,可能都比不過它一個。”
“這個說法,雖然很不客氣,但也是事實。”唐家駒點了點頭。
“您想借此說明什麼呢,堂主叔叔?”謝欽問道。
“老話說得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唐家駒又冒出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話來。
“四叔,九毒堂主,我是說大伯,”唐書彥說著微微搖頭,“他可不是匹夫啊。”
唐家駒說︰“家騅確實不是匹夫,不過他確實有‘懷璧’的罪過。”
“您這一番話真是說得雲里霧里的啊,堂主叔叔。”謝欽一臉懵逼地說道。
唐家駒嘆了口氣,說︰“罷了,我就說得明白一點吧。”
我們巴不得您說明白呢!——大家肯定也是這麼想的,嗯!謝欽心里暗道。
“願聞其詳。”唐書彥道。
唐家駒便說︰“家騅被唐家驊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把九毒堂經營得太強大了,強大到遠超其他堂口。這就是唐家驊要聯合我們幾個堂一起對付九毒堂的原因。”
“因為只憑赤火堂一個,拿不下九毒堂?”謝欽問道。
“對。”唐家駒點了點頭。
“這就奇怪了,”謝欽說,“在壽宴上,所有堂主進入唐家堡的時候,護衛的數量要受到限制,這樣的話,各堂的護衛數量應該是差不多的啊。您剛才不是還這麼說來著?”
“我不是說堡內,而是說堡外。”唐家駒搖了搖頭,“而且,就算各堂在堡內護衛數量是相等的,唐家驊也是要拉上我們二堂的,一方面,他可能還要利用我們對付堡內的護衛——不要忘了這一點,唐家堡也是有護衛的,而且數量還不少。另一方面,如果不拉上我們的話,我們就和堡內一樣是事件的目擊者了,在我們看來,就是唐家驊襲殺了家騅,這要傳出去,九毒堂勢必要群情激奮地殺向赤火堂,誰也無法阻止他們,然後,赤火堂就完蛋了。所以,唐家驊必須要把我們也拉進去,只是設法讓我們保持中立,就太不穩妥了,唯一穩妥的法子,就是拉上我們一起參與到其中。”
“哦……”謝欽听罷,連連點頭,“所以唐家驊才設計出那些局來……”
“嗯,應該是這樣。”唐家駒說,“家驊他……為了這個目的,所以才想辦法把我們也牽扯進去,用金錢什麼的來收買,那個堂口都不缺錢,這個主意顯然不行,所以他用了這些手段,揪住我們的弱點,讓我們不得不跟他一起行動……這是很有可能的,不是麼?”
“如果這是真的,”謝欽說,“那我只能說,唐家驊這個人,實在是太狡詐了。”
“是啊……我也感覺難以置信,”唐家駒搖了搖頭,“這與我所了解的唐家驊太不相符了。”
“人設崩了?”謝欽冒出來這麼一句。
“……我不太懂你說的什麼意思,不過,”唐家駒微微頷首,“差不多吧。”
唐書彥冷冷地說道︰“唐家驊是赤火堂的堂主,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從襲擊太連別墅,到綁架若若,再到……囚禁父親,”說著,他的目光又變得黯淡了不少。
這時候,眾人看著他的目光陡然復雜了起來。
這三件事中……第一件和第二件,都有你的參與吧?
但一想,第三件事中,唐書彥的父親還過世了,而他卻是唐書彥做出這些事情的唯一原因,而且唐書彥還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了眾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對唐書彥的觀感,變得越來越復雜了。
唐書彥曾跟眾人說過,先合作,等一切結束了,他會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如果,只是說如果,如果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唐書彥要如何付出代價呢,引咎自裁麼?
如果他真的要引咎自裁的話,眾人真的能看著他這麼做麼,如果不能忍受的話,又要如何懲罰他?這件事,恐怕唐家駒都給不出答案來。
不懲罰?那些死去的護衛又怎麼辦?雖然自始至終,唐書彥都沒有動手,但他是行動的負責人,等于是他間接害死了那些護衛。
那些死去的人,就要白死了麼?
這又是一個引人深思的問題,在場所有人在內,包括對唐書彥極度失望的唐若若,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唐書彥不知道眾人的想法,也許知道,但他已經不在乎了,他現在一門心思,只想著為父親報仇,至于大仇得報以後的事情,那怎樣都好了。
于是,唐書彥對眾人說道︰“這些事情,所要動用的人力,加起來得有六七十人吧?赤火堂內有驅使這些人的權力的,至少也得是個高層吧?唐家驊就是最高的高層,他的嫌疑最大,毫無疑問。”
“話是這麼說……”唐家駒點了點頭,欲言又止。
唐書彥沉聲說道︰“四叔,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您怎麼又開始懷疑唐家驊是無辜的人了?”
唐家駒不說話。
唐書彥又道︰“四叔,犯糊涂……和婦人之仁,都是要不得的。您知道的吧,我們現在是出于一個什麼樣的狀態中?我們雖然在暗處,但是對赤火堂的陰謀,我們並不是完全知曉啊。”
“是啊。”唐家駒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所以,這時候我們不能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唐書彥說,“而且,不是有一個關鍵的證據麼?”
“什麼證據?”唐家駒問道。
“證據就是,幕後黑手可能要在壽宴上動手。”唐書彥說,“如果幕後黑手不是唐家驊的話,那人怎麼可能指揮得動赤火堂的護衛呢?畢竟他們都是听命于唐家驊的,不是麼?”
唐家駒略一思忖,搖了搖頭道︰“你這並不是什麼關鍵的證據,要知道,護衛是可以買通的。”
“在唐家驊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買通那麼多護衛?”唐書彥搖了搖頭,“這種可能性太小了啊,四叔,要知道這些護衛可是赤火堂的精銳啊,而且肯定是唐家驊的親衛隊啊,肯定是隨時護衛在唐家驊左右了,能把唐家驊身邊的人全都買通了,這個幕後黑手得有多大的權柄?而且買通了這麼多人,唐家驊還絲毫沒有察覺到,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只要是個正常人就能感覺出來不對啊!”
“會麼?”唐家駒說,“他……本來就跟正常人不太一樣啊。”
“……”唐書彥頓時無話可說。
“唐家驊他確實……不太一樣呢。”唐忠也點了點頭。
“有什麼不一樣的?”唐書彥反問道,他覺得很奇怪,不明白兩個人為什麼要這樣說。
唐家駒道︰“硬要說的話,應該說他……太散漫了,他的一言一行,與其說是堂主,倒不如說是個公子哥。”
“公子哥?”唐書彥疑聲問道。
“不錯,”唐家駒點了點頭,“富二代公子哥,成天只會花天酒地那種,雖然他不怎麼花天酒地……但經常四處游玩,對堂主的事,也不太盡心。”
“四叔啊,”唐書彥沉聲說道,“您怎麼就不想一想,唐家驊很可能是打著四處游玩的旗號去做了別的什麼事情呢?”
“什麼事情?”唐家駒問道。
“一些背地里的陰暗勾當,”唐書彥說,“一旦他打著游玩的旗號,你們也就不會懷疑他的去向了,不是麼?這不是很常用的手段麼?”
唐家駒微微一愣,沒有說話。
唐書彥又道︰“而且,您要說他只是一個富二代公子哥脾性的話,那有一件事又解釋不清楚了。”
“什麼?”唐家駒問道。
“赤火堂為什麼能發展起來,這件事。”唐書彥說,“據我所知,赤火堂在他父親手上的時候,規模可是很一般呢,這兩年,赤火堂也開始壯大起來了,學著九毒堂的制度,搞了什麼外門,內門,雖然離九毒堂還差得遠,但他的實力已經遠超我們兩個堂了。”
唐家駒愣了愣,說道︰“那是因為堡內的扶持,書彥你要知道,在此之前,赤火堂可是曾經大規模縮水的。”
“是縮水了,我知道,”唐書彥微微頷首,“但是能說明什麼呢?”
“說明他是無心管理赤火堂事務,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富二代公子哥。”唐家駒說。
“我倒覺得,這正是說明了他是在蟄伏,做準備。”唐書彥說。
“做準備?”唐家駒道,“你是說他從那時候就在為現在做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