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文 / 遼左恣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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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叔。”唐書彥忽然開口。
“書彥?”唐家駒看了他一眼。
唐書彥仿佛盲人一般,雖然看起來仿佛是在看著唐家駒,但他的眼中卻沒有映出唐家駒的身影,兩個眼球如同膠質似的黯淡無光。
所以謝欽只能根據他的面部朝向來確定他是不是在看著誰了……他仿佛是在看著堂主叔叔。
“把他們都交給我吧。”唐書彥說,語氣無比平靜。
他口中的“他們”,自然是指地上躺成一排的二十余個赤火堂守衛了。
那個唯一清醒的守衛一听到這話,當時就嚇壞了,身子抖如篩糠。
唐家駒聞言,看了看唐書彥。
“書彥,你不能殺了他們。”
“四叔,不能殺的,只有負責人吧?”唐書彥回應道,語氣還是非常平靜。
謝欽聞言,一下就明白過來他這話的意思,唐書彥的意思是說,除了這里的負責人以外,余下的人都是可以殺的了。
謝欽知道的,唐書彥現在是復仇心切的,但是看他一臉平靜地說出來這麼殘酷的話,還是讓他嚇了一跳。
既然能說出這種話來,那唐書彥肯定是不打算讓這些守衛好死的,就連那個能“活著”的負責人,只怕也要被他折磨得半死。
而這邊,唐家駒卻思索了起來。
謝欽看了看唐家駒,心想堂主叔叔會怎麼選擇呢?
但是無論怎麼想,這些守衛似乎都是希望渺茫啊。
倒不是謝欽冷血,只是他設身處地,站在紫明堂和玄杖堂的角度考慮,這些人,生存的希望確實渺茫。
他看了看那個唯一清醒的守衛,他的眼珠滴溜亂轉,不時看看唐家駒,又看看唐書彥,已經絲毫不去演示驚慌的心情了。
這個家伙一開始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啦,看來,那個樣子只是一個假面具,而這個面具,他再也戴不下去了。
謝欽暗暗搖頭,我還以為你真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了呢。
現在,這家伙和旁邊的一幫子同伴的性命,就掌握在唐家駒的一念之間了。
而附近的唐忠,一開始他是看著唐家駒,等待指示。
現在唐家駒沉吟了起來,他便走到唐家駒身前,低聲說道︰“堂主,書…少堂主說得也有道理。”
唐家駒看了唐忠一眼。
“你想說什麼?”
唐忠低聲說道︰“屬下以為……我們現在是要與赤火堂對抗到底的,既然要對抗到底,徹底挫敗赤火堂吞並唐門的大陰謀,那麼……我堂就要全力以赴,堂主大人,恕屬下直言,赤火堂的實力……雖然不如九毒堂,但比我堂和玄杖堂要強大的多了……”
唐家駒看著唐忠,沉聲說道︰“阿忠,你到底想說什麼?”
唐忠道︰“堂主大人,屬下以為,如果留這些人活命的話,肯定是不能把他們放回去的,那麼,我們勢必要分出一部分人來看守他們,這樣一來,我們的實力,就等于是被削弱了啊。”
唐家駒一直盯著唐書彥,發現他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便又道︰“直說吧。”
唐忠道︰“……我們沒有必要耗費太多的人力在他們身上,我堂還要全力以赴對付九毒堂。”
他們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謝欽的耳朵很好使,把他們的對話听了個一清二楚。
唐忠說得很含糊,謝欽卻听出來他話里的意思了,唐家駒的意思很明確,這些赤火堂的守衛,不能留。要是留下來,就得分出一些護衛來去看守他們,就像剛才那樣,但如果是一直看守下去的話,就肯定不能只留那麼幾個人了,要留下更多的人,這樣紫明堂的實力就削弱了——這話也沒說錯,那些護衛要一直看守赤火堂的守衛們,自然就不能參與對付赤火堂了。
可是就因為這個,殺掉那麼多人……實在是過分了點啊。
謝欽這邊這麼尋思著,那邊唐家駒也在思索。
唐忠說的話很有道理,但他還要考慮別的事情。
他現在是在強壓著心中的憤怒,這種狀態下要保持理智,是一件很費神的事情。
所謂別的事情,就是唐書彥那邊的情況。
原本,唐書彥提出要合作的時候,還只有他一個人,但他代表的,卻是整個玄杖堂。而現在玄杖堂眾精銳的加入,他又不再是一個人了。本來在以往唐書彥就一直在代理玄杖堂堂主的職位,所以才有“少堂主”這麼一個稱號。如今家驥過世,他就是名副其實的少堂主了,玄杖堂的精銳們勢必會唯他馬首是瞻。而他要是提出,要處決掉這些守衛的話,玄杖堂的眾精銳也不會說一個不字,甚至,因為他們為堂主報仇心切,還會更加支持呢。
這種情況下,要考慮的就是,如果唐書彥執意要把這些守衛處決掉,那他應該如何是好?
還有一個要考慮的就是,留著這些守衛,又要什麼好處?
這時,唐禮勸道︰“堂主大人,屬下覺得,還是留他們一條生路比較妥當……”
唐家駒和唐忠聞言,一起看向了他。
“小禮,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唐忠沉聲問道,“留他們一條活路只會增加我們的負擔,怎麼會妥當?”
唐禮回應道︰“忠哥,小弟以為,這些守衛,很可能是被迫參與到陰謀當中的,真正實行這個大陰謀的幕後黑手,是赤火堂的上層——屬下以為,也只是其中一部分人在實行而已,整個赤火堂都參與了,小弟覺得不太可能。而這些基層的小人物,可能也不是出于自願的……而且,”說到這里,他頓了一頓,看了看唐忠,又看了看唐家駒,“我們最終的目的,也只是消滅陰謀的幕後主使而已,並不是要把整個赤火堂除名吧?”
唐家駒听罷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繼續思索起來。
“小禮此言差矣!”唐忠卻立刻反駁道。
唐禮忙道︰“忠哥,你的意思是……”
唐忠道︰“你覺得,囚禁玄杖堂主這麼大的事,在赤火堂內部,是能公開的事情麼?”
“當然不能。”唐禮馬上搖了搖頭。
“這就是了。”唐忠說,“既然是不能公開的秘密勾當,那麼,幕後主使怎麼可能會強迫赤火堂的底層門人參與其中?難道就不怕這些門人回去以後泄密嗎?”
“這個……”唐禮頓時語塞。
唐忠又道︰“從綁架小姐,到囚禁玄杖堂主,這兩個行動全都是秘密勾當,能參與到其中的,也肯定不是普通的底層幫眾,肯定是有參與到陰謀當中的,是陰謀集團中的一份子,至少,也是收了封口費,安家費的。”
唐禮無話可說,一來自己的考量中確實有著巨大的漏洞,而來忠哥分析得也確實有道理。
唐忠再道︰“所以不管是這里的守衛,還是囚禁小姐的那些人,都是無辜的,都是其中的一份子,這些人,我就直說了,他們死有余辜。”
“可是這麼做的話,未免把赤火堂得罪得太死了吧……”唐禮還是很猶豫。
“得罪得太死?”唐忠反駁道,“小禮啊,你這才是把赤火堂整個算在大陰謀里了。這麼想吧,我們的行動,就像在做手術,而赤火堂,就是需要手術的病人。我們要做的,就是把赤火堂身上腐壞的部分切除掉,從而避免腐壞的部分蔓延到全身,搞壞整個赤火堂。所以說這種事情,對赤火堂來說,可是一件大好事,怎麼能說得罪得太死了呢?”
“這樣……”唐禮沉吟了起來,忠哥說得太有道理了。
“手術最重要的是精準,所以我們不能傷害無辜的赤火堂幫眾,相對的,我們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腐壞的幫眾。”唐忠沉聲說道。
“忠哥說得有道理。”唐禮點了點頭,他被唐忠說服了。
唐忠便又對唐家駒道︰“堂主大人,屬下是這麼以為的。”
唐家駒沉吟了一會兒。
“四叔?”
唐書彥開始催促了,雖然他的表情很平靜,但謝欽看出來他是不耐煩了。
唐家駒看了唐書彥一眼。
“書彥,好好審問他們。”唐家駒道。
“當然了,我會好好審問負責人的。”唐書彥點了點頭。
“我說的不是負責人,而是所有人。”唐家駒道。
唐書彥的眼珠動了動。
“四叔,您這是什麼意思?”
唐家駒沉聲說道︰“把他們知道的,關于九毒堂的事情都挖出來。”
“……那之後如何處置他們?”唐書彥又問。
唐家駒的眉頭皺了皺。
“全部打上麻藥,讓他們睡著。”他說。
“什麼?”唐書彥一潭死水的神情破天荒地出現了一絲波動。
“堂主大人?”唐忠和唐禮異口同聲地說道,看著唐家駒一臉疑惑。
“打上麻藥,讓他們昏睡下去,一直到我們挫敗了赤火堂的陰謀為止。”唐家駒沉聲說道,“等一切塵埃落定以後,把這些人都交由堡內,問明實情,再由堡內處置。”
“四叔,你打算把他們交給堡內?”唐書彥問道。
“我就是這個意思。”唐家駒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