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局中局 文 / 遼左恣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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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果然是這麼回事。
朱興搖了搖頭,轉過身來,見眾人還在目瞪口呆地看著接收器,便揮了揮手,沉聲說道︰“你們現在馬上出去,把旅館周圍仔仔細細地搜查一遍,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拱手應道︰“喏!”
朱興抬手拍住一個正跟著眾人往外走的門人肩膀,對他說︰“曹師弟,你留下。”
曹師弟點了點頭,朱興朝對面的小旅館抬了抬下巴,嘴里說道︰“跟我一起去那邊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分鐘後。
小旅館三一三號房間的房門被推開,最先進來的海沙派門人們已經把屋里翻了個底朝天,他們看到推門而入的兩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躬身施禮︰“大師兄!”
朱興略一點頭,沉聲問道︰“怎麼樣了?”
一位門人拿起一個小巧的錄音機,氣憤地對朱興說︰“被擺了一道,點子們的聲音都是從這里傳出來的!是事先錄好的!”
不出所料。
朱興又點了點頭,就听另一位門人接口道︰“要不是大師兄發現得早,我們怕是要被他們騙一晚上!”
幾位門人連連點頭稱是,都說要不是大師兄,大家可能真就要“獨守空樓”了。
朱興瞥了眼一片狼藉的屋里,心下頗有些不愉,就算點子們留下什麼線索,經他們這麼一翻恐怕也沒了,這些師弟下手真是沒個輕重,他心里這麼想著,臉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地問道︰“你們剛進來的時候,這屋里是什麼樣的?”
一位門人躬身稟報︰“我們進來的時候,屋里的擺設很整齊,絲毫不亂,那些點子肯定早就走了!”
朱興點點頭,對那位拿著錄音機的門人說︰“把那東西給我。”
听了朱興的吩咐,門人立刻恭敬地將錄音機遞來,朱興伸手接過,按下播放鍵,點子們的說話聲再次傳了出來,朱興听了一會兒,摁掉錄音機,抬手將其扔到床上。
眾人看著面無表情默不作聲的大師兄,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朱興身後的曹師弟低聲對他說︰“大師兄,既然說話聲都是點子們事先錄好的,那他們提到的烏鎮之行……會不會也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曹師弟大名叫曹定,跟朱興一樣,是海沙派掌門人年登順的內門弟子,排行老五。
朱興看了曹定一眼,沉聲道︰“是不是幌子,再听一次便知。”轉而低頭思索起來,難道說,烏鎮之行只是點子們胡謅出來吸引我們注意力的嗎?如果是這樣,那可真是被他們擺了一道……
現在想來也著實蹊蹺,因為烏鎮根本就沒有什麼勢力,不,應該說它完全處于里世之外……等等!
朱興的腦海里閃過一道靈光,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師父年登順曾說起過,有一個家族隱居在余杭一代,最擅術數解謎,如果點子們想要知道東西里的玄機,那他們去烏鎮倒也在情理之中。
除此之外,朱興再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了,當然,這個推斷是建立在點子們真要去烏鎮這個大前提下。
首先要確定的是烏鎮之行的真假。
想到這里,朱興招呼眾門人道︰“走,我們去把監控錄像調出來看看。”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錄音機,又道,“把這玩意兒也帶上。”
所有跟海沙派有生意往來的旅店客棧,都要接受一個條件——在客房里安裝竊听器和隱藏攝像頭,這是朱興的主意,在海沙派的擴張過程中提供了不少便利。起初這一條件遭到很多商家的反對,後來方彬提議,器材的錢由海沙派出。
這家小旅館的老板就跟海沙派有往來,點子們一進店就被認了出來。
一個服務員帶著朱興一行人下了樓,來到一樓角落的監控室,一位門人推開門,里面沒有開燈,一大片黑白鏡頭透出的微光是唯一的光源,旅館老板安排監控的保安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看到這一幕,朱興還沒怎麼樣,他手下的門人們先看不過去了,其中一個脾氣大的忍不住走上前去,狠狠一掌拍在保安的腦袋上,後者吃痛,叫了一聲“哎喲”,驚醒過來,轉頭一看,只見身後站著一排精壯大漢,正惡狠狠地看著他,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凶神惡煞,頓時把滿腔的起床氣都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你小子有什麼不滿嗎?”那個脾氣大的門人一把抓住保安的脖領,“上班時間睡什麼覺?要是耽誤了我們的大事,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雖然保安比他足足高出一個頭,但他已經被這伙人嚇蒙了,听這人說話如此不客氣,心里猜測這些人十有八九是老板的親戚,但是沒听說過老板的親戚里還有混社會的人呀,他自然不敢說出來,只唯唯諾諾地應了一句︰“非常抱歉……”
那位門人滿臉不屑,哼了一聲︰“道歉有用嗎?”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朱興開口了︰“這里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保安聞言,轉頭一看,跟他說話的是一個膚色黝黑身材健碩的漢子,而那些對他怒目而視的大漢們都畢恭畢敬地站在此人身後,便知道這位就是領頭的了,忙不迭地點頭道︰“是是是。”說著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朱興向一位門人吩咐道︰“你去把剛才的監控錄像調出來……那個房間是幾號來著?”
另一位門人道︰“三一三。”
朱興點點頭道︰“調出來。”
那位門人操作了一番,很快將當時的監控錄像調了出來,眾人圍到屏幕跟前,只見房間里聚坐著十幾個人,正在討論著什麼,過了一會兒,其中一位年輕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看他的模樣,正是暗花上指明的正主兒。
那位年輕人豎起食指,示意眾人噤聲,朱興看得分明,那位年輕人坐到沙發上的時候,兩手伸到了左右扶手與坐墊之間的縫隙里,然後他的表情就是一變,顯然是發現了藏在里面的竊听器。
屋里的十幾個漢子看到年輕人的手勢立刻會意,不再說話,一位留短發的國字臉漢子從放在地上的背包里拿出一個錄音機,輕輕地放在桌子上,按下了播放鍵,然後一行人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這家旅館的老板藏東西真是不仔細,本來能听到更多東西的……朱興暗暗嘆了口氣,不過,好在還有監控錄像,現在可以確定,點子們的對話有一部分是真的,其余的都是錄音,接下來只要把錄音機里的內容和接收器收到的內容對比一下,就能確定他們說的那個烏鎮之行的真假了。
朱興當即派了一位門人去把接收器取來,然後跟錄音機放在一起從頭播放了一遍。
“嘶!先別急著胡思亂想,我也有個問題要問你們……”
朱興的雙手同時按下了接收器和錄音機的停止鍵。
曹定道︰“錄音是從這‘嘶’的一聲之後開始的,也就是說,先前點子們說的那個烏鎮之行並不是幌子。”
“不錯,”朱興點點頭,“他們確實要去烏鎮。”
曹定跟著點了點頭,隨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自言自語道︰“從對話內容看,這幫人千里迢迢跑來杭州,就是為了去烏鎮,可是去那里做什麼?求援嗎?烏鎮有什麼門派值得他們冒那麼大的風險深入我門的後院?關鍵是,我沒听說過烏鎮有什麼門派啊……”
朱興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們專程去烏鎮只有一個目的。”
曹定聞言立刻看向朱興,追問道︰“什麼目的?”
朱興沒有說話,而是掃視了周圍的眾門人一眼,大家會意,紛紛走到門外,監控室里只剩下朱興和曹定兩人,顯示屏的微光照在他們臉上,忽明忽暗,顯得格外神秘。
過了一會兒,朱興緩緩開口道︰“他們是要去找烏鎮少家解開那東西隱藏的信息。”
曹定吃了一驚,饒是他自詡對東南沿海的三教九流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卻也從來沒听過什麼“烏鎮少家”的名號,反問道︰“那是什麼門派?我怎麼從沒听說過?”
曹定從沒听過什麼“烏鎮少家”的名號,反問道︰“那是什麼門派?我怎麼從沒听說過?”
“我也是在很久以前听師父他老人家說起來才知道的,”朱興表情嚴肅,沉聲說道,“烏鎮少家是精于術數解謎的‘方士’一脈後裔。”他在“方士”二字上咬字極重。
曹定愣了一下,他還是頭一次听到這個生僻的名詞,只覺一股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方士?”
“是的,你沒听錯。”朱興點了點頭,“師父當時說,有一個大戶人家隱居于余杭一代,祖先是古時有名的方士,那人具體叫什麼名字,我已經記不清了,只是隱約記得,那戶人家似乎姓少(sh o),江湖人稱烏鎮少家,但是這個名號在江湖中卻鮮有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