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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三章 切開黑 文 / 李飄紅樓

    &bp;&bp;&bp;&bp;甦妙一直歇到夜宴開始,皇宮她也見識了個大概,總覺得這里的人壞得緊,不想出去,卻又不願提前離宮好像落荒而逃似的,于是跟回味在蓬萊殿膩歪到晚宴開始才出去。

    留下來參加夜宴的全都是岳梁國重中之重的重臣及他們的家眷,若先前觀看馬球賽的人都留下來,擺宴的宮殿也坐不下。

    甦妙在今晚有幸見到了岳梁國最高的管理層,基本都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宴會上有一半人在掉書袋,另一半人則一邊大口喝酒大塊吃肉順便把那些掉書袋的從頭諷刺到尾,馬背上的粗人說諷刺其實跟罵人差不多,把那幾個之乎者也的老頭子氣得跳腳,雙方差一點就在大殿上動手了,隔著一群漂亮的舞姬互相吹胡子瞪眼,以至于賣力起舞的舞姬們全都笑得很尷尬。

    梁鑠不吭聲,就坐在御座上看熱鬧,偶爾有文武官在吵起來時說出了很有趣的話,他還會樂一樂,甦妙覺得雖然梁鑠因為比梁錦年長許多看起來更靠譜些,可這對兄弟倆大概有一個共同的愛好,那就是喜歡看熱鬧,越熱鬧他倆越高興,不愧是相依為命長大的兄弟倆。

    甦妙坐在回味身後,甦嫻和甦嬋坐在她身旁,他們這一堆里還有回甘、魏貞、梁敏和林嫣,瑞王府三個少爺湊到一塊去了,看起來還如此和諧,看客們為這百年難得一遇的場面瞠目結舌,腦補了許多可能性。

    不過這些甦妙並不知道,她不知道從前的宮宴回甘一直陪著回味,回味卻從來不會和梁敏同席。

    魏貞知道,不過她並不在意,對她來說家里人的關系變好是件好事。

    林嫣不知道,因為基本上她沒參加過宮宴,可是她想和甦妙坐在一塊,于是入席時一直拉著甦妙,于是梁敏自動自覺地跟過來了。

    甦妙不知道他們談的怎麼樣,不過看到他們明明前後座中間卻像隔了一條太平洋似的,估計談的並不好。

    林嫣一直抱著小舟,很喜歡的樣子,對梁敏偶爾投來的一瞥視而不見。

    甦妙看著她對小舟無微不至的關懷,突然想,夫婦婚後想要孩子這很正常,不過比起梁敏想要子嗣,其實對孩子懷著渴望比梁敏的渴望還要強烈一萬倍的那個人應該是林嫣吧,正因為如此,一萬倍的渴望卻不能實現,所以林嫣其實是在拿折磨梁敏來折磨她自己,這樣的折磨是一種痛苦,同時亦是她用于宣泄另外一種痛苦的方式。

    “她就那麼想要小孩嗎?”甦嫻對林嫣的心思似乎更為了解,畢竟兩人有過相似的經歷,但她不像林嫣那麼傳統,在她看來林嫣明明不能生育卻還在公共場合對別人的孩子母愛爆棚,這種相當于不知克制自揭短處的做法實在丟人,她快看不下去了。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啊。”甦妙單手托腮,小聲回答。

    “別向沒有的人去炫耀你有的,小心死的快。”甦嬋爽利地啜了一口御供烈酒,吐出一口氣,譴責地瞅了甦嫻一眼,說。

    “閉嘴!誰許你喝酒的!”甦嫻反瞪了她一眼,奪過她手里的酒杯,一口氣喝下去。

    甦嬋氣得直瞪眼。

    “真無趣。”看著大廳中央搔首弄姿的舞姬,甦嫻撇了撇嘴,在酒杯上瞅了一眼,嫌棄地說,“這酒味兒忒淡了!”

    “你燒刀子喝太多了。”甦嬋說著,把自己的酒杯奪回來。

    “這酒名叫戚春酒,入口淡薄,後勁卻大,你們還是少喝些。”魏貞湊過來,笑著說。

    甦嫻看了她一眼︰“咦,青山伯夫人也喝酒嗎?”

    魏貞不回答,只是抿嘴一笑,笑得促狹。

    這時候有鄰桌的貴婦人和她說話,她立刻回過頭,溫婉得體地與那人交談。

    “總覺得這個青山伯夫人不簡單吶!”甦嫻盯著魏貞的側臉,慢吞吞說。

    “一般的千金小姐哪會自己挑丈夫。”甦嬋隨聲附和。

    “披著大家閨秀的皮,骨子里也是個不安分的女人。”甦嫻單手托腮,啜了一口戚春酒,幽幽嘆道,“出身高貴,頭腦聰明,丈夫出色,兒子乖巧,這樣的女人真讓人嫉妒吶!”

    “一二條是天注定,三條是運氣,有了一二三條第四條自然就有了。”甦嬋涼涼地說。

    甦嫻撇撇嘴,過了一會兒,用拳頭蹭了兩下桌面︰“真不甘心吶,我也想做千金小姐!”

    甦嬋“嘁”了一聲。

    “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甦妙啜著戚春酒,笑嘻嘻說。

    “我覺得現在挺好。”甦嬋撇撇嘴,說。

    甦嫻才想撇嘴,她懶得跟這兩個沒追求的說,如果她能出生在富有的家庭,她也不至于被賣去當童養媳,那樣她就能衣食無憂的長大,那樣她的人生應該會好一點吧……當然,這只是假設罷了,她無趣地嘆了口氣。

    “你別喝了,戚春酒會上頭,你明日一早還得上台呢。”回味突然回過頭來,對喝得有滋有味的甦妙說。

    “對了,明天二姐還要上台,明天是跟誰?”甦嬋隔著甦嫻探過腦袋,問。

    “阮謙。”甦妙回答。

    “阮雙哥哥?”林嫣扭過頭問。

    甦妙點頭。

    “阮雙連勝兩輪,第三輪賽沒比就把馬老三逼回老家去了,那場賽我去看了,說不出來哪一點,總覺得在賽台上的阮雙和妙妙有些像。”林嫣說。

    “噯?”甦妙一愣。

    “阮雙分別用清蒸排骨和清炒蝦仁贏了馬老三的佛手排骨和海棠蝦仁。”甦嬋說。

    甦妙揚眉︰“所以說,是用最常見的家常菜連贏了兩場賽嗎?”

    “家常菜是小弟妹最擅長的吧?”回甘突然湊過來,笑嘻嘻說。

    “我不是只會做家常菜。”甦妙強調。

    “今年的梁都賽比往屆有趣太多,居然同時出了三個姑娘,岳梁國的姑娘越來越了不起了。其實我最想看你們三個姑娘比賽,究竟誰會贏呢?”回甘摸著光潔的下巴,好像在打什麼壞主意。

    甦妙瞅著他,突然說︰“二哥,下午的球賽你最後那局輸的實在太可惜了。”

    一語未了,回甘的臉刷地變了色,黑著臉瞪了她兩秒鐘,然後又趴回桌上繼續畫圈圈去了。下午的擊鞠塞他率領的隊伍輸給了梁敏隊,從那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在畫圈圈。

    甦妙夾起一塊山藥放進嘴里,慢吞吞地嚼著,就在這時,三個手捧托盤的宮娥忽然出現在姐妹三人面前,將手里盛有筆墨紙硯的托盤放在桌上,和這些托盤一同出現的還有換了新衣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薛佑怡。

    “做什麼?”甦嬋坐在外側,離薛佑怡最近,對于她打斷自己品酒很不爽,瞥了她一眼,問。

    “咦,剛剛魏丞的話甦姑娘沒有听到嗎,今日是中秋,中秋佳節自然要有詩助興,魏丞請在座的姑娘們以‘月’為題寫一首詩,格律不限,之後會評出寫得最好的一首,皇上有賞。”薛佑怡笑容可掬,她心知肚明民間女子哪里會作詩,所以一不小心就露出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甦妙往對面的筵席掃了一眼,果然坐在後面的貴女們每人面前一套筆墨紙硯,全都在凝眉思考,不愧是教養良好的淑女,即使看上去很困惑,也沒有一個人在抓耳撓腮咬筆頭。而林嫣面前,魏依琳正笑得一臉得意,她在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嫣對著面前的白紙冒冷汗。

    “作詩?你看我像是會作詩的人嗎?”甦嬋皺了皺眉,不悅地說。

    通常說自己“不會”時用的都是很害羞的語氣,薛佑怡尚且年輕,所以當她踫到居然把自己“不會”說的如此理直氣壯的人時,笑容微僵,呆了一呆才反應過來,提高嗓門,皮笑肉不笑地問︰

    “甦三姑娘,你是說你不會作詩嗎?”

    “我會才有鬼吧?”甦嬋理直氣壯地反問。

    “……”是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說“會”才有鬼,可是這樣直白地說出來真的好嗎,她都這樣直白地承認了,他們這些想看笑話的旁觀者該回答什麼……氣氛好尷尬!

    “甦三姑娘,該不會……你沒念過書吧?”薛佑怡抿著嘴笑,故意要讓大家听見似的提高聲調問。

    果然,此話一出,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

    甦嬋覺得這女人煩死了,手里的酒杯啪地往桌上一放,站起來,頎長的身高把薛佑怡嚇了一跳,下意識想倒退,又忍住了,她搖晃了兩下腦袋,努力鎮定下來,皮笑肉不笑地說︰

    “甦三姑娘,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就算你出生在民間,岳梁國民間居然還有不識字的姑娘,這不可能吧?我們岳梁國早在很多年前就開始普及文字了。”

    “小爺又不想考狀元,念書何用?岳梁國民間沒有不識字的姑娘?你去過幾個民間,你認識幾個民間姑娘,你知道個屁啊?再說,莫非在你腦袋里不會作詩就等于不識字?你這已經不是笨不笨的問題了,這是腦子有毛病,得治!”甦嬋在腦袋上指了指,慢條斯理地說。

    “你!”薛佑怡臉漲紅,很想直接動手,可她不敢,第一這是在大殿里,第二,她確實打不過甦嬋。

    “噗!”一聲悶笑自對面傳來,來自梁敖,他笑得相當歡暢,梁敕看了他一眼,他才別過頭去斂起笑,恢復了之前斯文爾雅的模樣。

    魏依琳見這邊僵住了,忙過來圓場,安撫甦嬋兩句,本能的她覺得這人惹不得。

    將薛佑怡拉走,兩人來到甦嫻面前,魏依琳笑說︰

    “甦大姑娘,魏丞吩咐以‘月’為題……”

    “姑娘們,”甦嫻對鏡整理著鬢發,笑吟吟說,“奴家已經過了傷秋悲月寫詩吟詞的年紀,奴家又不會跟你們搶男人,你們為難奴家也沒什麼趣兒,還是早早去整治那有趣兒的人吧。”

    不管是不是被說中了心思,“男人”這個詞在未婚女子听來都是刺耳的,魏依琳面紅耳赤,訕笑著,小聲說︰

    “甦大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甦嫻放下鏡子,雙臂交疊擱在桌上,笑吟吟地看著她二人,表情曖/昧地輕聲問︰

    “梁都內青年才俊這麼多,二位姑娘想必都心有所屬吧,究竟是哪一位俏郎君,說出來給奴家听听,別看奴家這樣,對付男人奴家是很有一套的,小姑娘家總以為征服男人憑的是臉蛋、眼淚和撒嬌,大錯特錯,其實啊,這征服男人,最重要的是身子,身子*才是最重要的,這身子……哎,你們別走啊,唔……”

    甦嬋適時捂住甦嫻的嘴,面紅耳赤的魏依琳早就拉著同樣面紅耳赤的薛佑怡走了,她們兩個還沒有不知廉恥到在大庭廣眾之下听一個不要臉的女人講葷段子。

    甦妙不等人家來催就行動了,她捅了捅坐在前面的回味。

    回味回過頭,甦妙把手里的筆墨紙硯一股腦兒塞給他。

    魏依琳恰好看見了,瞠目結舌,干笑著問︰

    “甦姑娘,你這是做什麼,是讓你作詩,不是讓三公子作詩!”

    “他的就是我的。”甦妙理直氣壯地說。

    這人比前兩個還要無恥!

    魏依琳咬牙切齒地笑道︰“甦姑娘,皇上是在考較諸位姑娘的才藝,你弄虛作假,皇上會生氣的。”

    “就是!”薛佑怡義正言辭地說,“甦姑娘,以‘月’為題作詩是皇上的旨意,你若不遵從就是抗旨,抗旨的後果是什麼需要我告訴你嗎?”

    甦妙眨巴了兩下眼楮,一臉純良地問︰“你是說我若不作詩就會被皇上殺掉?”

    “原來你是明白的。”薛佑怡得意地說,一臉十分期待看她被趕鴨子上架然後出洋相的表情。

    甦妙瞅了她一眼,突然站起來,因為作詩周圍都安靜了下來,她突然站起來把眾人嚇了一跳,亦吸引了坐在御座上正觀察著下面的梁鑠。

    “皇上大伯!”甦妙見他看過來,立刻喊了一聲,既然回味直接叫‘大伯’,她決定還是跟著表示一下親近。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什麼鬼稱呼?

    “做什麼?”梁鑠亦有些意外,似笑非笑地問。

    “我不作詩會被殺掉嗎?”甦妙直截了當地問。

    梁鑠臉一黑,這是什麼鬼問題?

    甦妙接下來往心髒“咯 ”一聲的薛佑怡身上一指,說︰“薛姑娘說了,不作詩就是抗旨,會被殺掉的!”

    梁鑠瞅了薛佑怡一眼,薛佑怡膝蓋一軟,突然不知所措。

    梁鑠抬起眼皮子看了甦妙一眼,問︰“你為何不作詩?”

    “我不會。”甦妙直率地回答。

    “……”這還真是十分充分的理由。

    “不作詩真的會被殺掉?”甦妙鍥而不舍地追問。

    “不會。”梁鑠黑著臉回答,這是什麼鬼問題?

    甦妙立刻生氣地看向薛佑怡,沒好氣地道︰“皇上說不會,你卻告訴我說會,你該不會是在假傳皇上的旨意吧?”

    大帽子扣下來了,薛佑怡“撲通”跪下來,瑟瑟發抖,連聲辯解︰

    “皇上,佑怡沒有啊,佑怡不是那個意思,皇上,佑怡絕對沒有!”

    “果然腦子有毛病。”甦嬋嚼著瓜子瓤,輕聲哼道。

    眾人均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一臉純良的甦妙,這個看起來傻乎乎的姑娘,其實是個切開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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