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佔卜 文 / 零零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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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聖殿？”
金鐵翅眉頭一跳，不明白這老頭兒怎麼突然提起了這個，下意識的回答道︰“應該有了吧……等等！你是說……？”
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一臉震驚的站了起來，盯著仲孫羽那張削瘦的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你應該知道我這一族最擅長的是什麼……”
仲孫羽扭頭看向窗外，夕陽就要落山了，天邊的那一抹金紅雖然燦爛，卻總給人一種遲暮的感覺，照的老頭的臉上，于是那些縱橫交錯的皺紋便越發的清晰起來。
金鐵翅覺得喉嚨有些發干，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下去，所有的妖獸都知道九尾花狸這一族最擅長計算謀劃，然而卻極少有人知道，這一族其實最擅長的是佔卜。
洲主瞿澤早就想把這多謀善斷的老頭兒調到自己身邊，可是都被他拒絕了，曾經有一次對他說過，只怕這老頭兒是知道算出了些什麼，所以才一直不肯離開華清關，傳說之中佔卜乃是妄窺天機，若是不將結果泄露倒還好點，若是宣揚開來，只怕佔卜者會受天譴，所以瞿澤才沒有追問，于是此事就此做罷，可是老頭現在突然提起又是幾個意思？
“你不用想太多！”
似乎明白他在想些什麼，仲孫羽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略微有些陰森，還有些……神秘。
“你知道的那些傳說是真的，天機確實不能妄窺，所以我的父親並沒有把這門手藝傳給我……”
夕陽終于落山了，屋子里一下黑了下來，于是仲孫羽的聲音也跟著低沉了下來，“若是按照正常壽命計算，我的父親現在應該還活著好好的，甚至再活千年也沒什麼問題，可惜他還是死了，而且死的淒慘無比……”
金鐵翅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很快又閉上了嘴，只是眼神明顯有些閃爍，是人就有好奇心，妖修也一樣，縱然知道听了這些卜詞或許會有什麼不好的結果，可是他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听一听。
“見不可思議之事，遇不可思議之人，難道亂世真的要開始了麼……”
可惜仲孫羽的語聲實在是太低，便是以他的耳力也只能听到這兩句謁語一樣的話，卻根本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這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仲孫羽轉過頭來看向金鐵翅，那張老臉上似乎有一絲極模糊的笑容，想來是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父親大人的佔卜，現在已經應驗了兩樣，不管金鑫是不是死在羅天手中，你且等等看，想來幾年功夫便可見分曉，或許那時我們還有求于此人，那麼此事或許便成了機緣！”
“有求于他？”
金鐵翅眉毛一挑，心想此人就算是那個什麼不可思議之人，現在也不過就是個築基期的小修士，幾年功夫他還能飛上天？
“想來我不說清楚緣由，你只怕也不會相信，只是你真的想听麼？”
金鐵翅啞然，他早以修煉至金丹出竅，可是對于佔卜這種神秘之極的事依然有些畏懼，然而那句不想听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也只能保持默然，心想你既然敢說我就敢听，想來你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
“其實也沒什麼，父親大人已經付出了應有的代價，那詛咒之力也就沒那可怕了，否則我又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仲孫羽苦澀的笑了笑，父親臨終時的慘狀直到現在他也不曾忘記，也正是如此，他才絕了修習佔卜的心，事情既然一定要發生，那麼讓它發生就是了，最差的結果也不過就是一死，提前知道也是死，那麼又有什麼意義？
“當年四聖殿內殿突然閉殿，知道的人並不多，也都沒有太當回事兒，反而十分期待，想來是四位聖人又有什麼感悟，準備再進一步，這對于我妖族來說是莫大的好事，可是這一閉就是十年，這便有些不尋常了！”
“其實佔卜這種事，確實有窺視天機之嫌，可若卜的是尋常之事，那反噬之力也不是不可化解，當時我父親身為四聖殿外殿長老之一，心中也是憂懼，雖知此事涉及四驛，只怕那反噬之力要大上許多，可依舊佔了一卦……”
金鐵翅不知道如何說才好，那反噬之力究竟如何已經不用細說，命都沒了，怎麼沒的已經不重要了。
“便是家父也不曾想到居然是這個結果，他心知自己必死，便想將佔卜結果說出來，給眾位同袍一個警示，哪知道那卦詞別說是說，就算想用筆寫也寫不出來……”
縱然知道仲孫羽絕對不會騙自己，金鐵翅卻依舊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夠做到這點，“難道這便是天道的力量麼？”
“到了最後，家父也只說出了這幾句謁語一樣的話，卻沒人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我也是最近才明白了一點……”
“見不可思議之事，遇不可思議之人，烏雲籠罩家園之日，四聖殿開之時……”
這四句話由仲孫羽輕聲吟出，便像是有某種魔力一般，金鐵翅只覺得身上有些發冷，似乎有種神奇的力量正在向他體內侵蝕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感覺到了吧？便是時隔百年，這四句意義未明的話依舊有著這樣的魔力，可以想象我父親當年究竟是怎麼樣的感受……”
仲孫羽似笑非笑的看著金鐵翅，像是譏誚，又像是在同情，“想來正是因為這詭異的感覺實在太不美妙，所以那些大人物們都下意識的想要忘掉這些話，而且接下來十數年內一點異常也沒發現，于是現在已經沒人還記得我父親用生命的代價換來的這幾句話……”
金鐵翅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他很明白仲孫羽那失望的心情，也終于知道為什麼當年他明明可以繼任四聖殿長老，卻為什麼自我放逐到這里來，換成誰也無法在那種環境里生活下去，“仲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