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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欺人太甚 文 / 霧冰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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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日,尹知衡每天都咬牙堅持去軍營,但吃了一次虧,學了一次乖,他去了軍營,直接堂而皇之的請求宋彥昭免去他每日跟著操練,理由是年紀大了,身體狀況和士兵們比不了。

    宋彥昭的眼神在他腰間松松垮垮的肥肉上停留了片刻,勾了勾唇角,點頭準了。

    尹知衡暗喜,沒想到宋彥昭這麼容易就同意了,他以為怎麼也得跟宋彥昭據理力爭一番呢。

    結果宋彥昭根本連爭的機會都沒給他。

    哪種感覺就像當日他要回軍營,也做好了據理力爭的準備,結果宋彥昭卻想都不想就同意了,卻將他拉到了校場上直接跑暈了他一般。

    這次他不會又搞什麼鬼吧?

    尹知衡滿腹狐疑的走了,第二天他就知道自己還是想的太好了。

    第二天一早,宋彥昭就公布了他最新的軍隊整改方案。

    所有年齡在四十五歲以上的,或者曾經受過傷的全部轉調到軍事學院或者後勤處。

    尹知衡調任軍事學院院長。

    接到蓋了宋彥昭大印的調令,尹知衡整個人都不好了。

    軍事學院院長,那是什麼玩意?

    他捏著一紙調令去見宋彥昭。

    宋彥昭一臉嚴肅的望著他,神情鄭重其事,“軍隊整改是陛下的意思,成立軍事學院也是陛下批準過的,陛下的意思是要在益州路先進行試點,如果成功的話再推廣到整個大周。”

    宋彥昭說著站起來走到尹知衡面前,“所以成立軍事學院一事事關重要,不僅關系到大周的軍事改革,更重要的是關系到大周的儲備兵力,這等重要的大事,我思來想去,只有尹統領能擔此眾任!”

    宋彥昭說到此處,頓了頓,一臉懇切的望著尹知衡,“想來尹統領一定願意助我完成此事,為陛下盡忠的,是吧?”

    不是,不是!他一點都不想當這個什麼玩意破院長,尹知衡緊緊的捏著那一紙調令,恨不得把他砸到宋彥昭的臉上。

    但他不能,他只要說一個不願意,恐怕宋彥昭立時就能給他安上一個不肯為陛下盡忠的罪名。

    “衙內謬贊了,只是尹某多年來一直帶兵,並不擅長做什麼院長,還請衙內另請高明吧。”他抿了抿嘴唇,壓下心中的火氣,神情淡淡的拱手。

    宋彥昭擺擺手,“是尹統領太過于自謙了,正是因為你多年來一直帶兵的經驗,才選了你做院長,軍事學院主要負責招收學生,訓練和屯田勞作,是我大周的儲備兵力。”

    宋彥昭說著,笑眯眯的看向尹知衡,“你帶兵經驗豐富,正好將這些用在新學員身上,可以為大周朝訓練出優秀的儲備兵力。”

    不知道是不是尹知衡的錯覺,他覺得宋彥昭在說話的時候,故意在“帶兵經驗豐富”幾個字上面咬字特別重。

    “可,可眼下彭副統領受了傷,軍中事務又繁忙,我若再去了軍事學院,衙內豈不是……”尹知衡不甘心,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宋彥昭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建軍事學院的事也同樣重要,只能勞煩尹統領了。”

    尹知衡臉色黑沉,咬了咬牙,直接攤牌,“可我更願意在軍營里帶兵,軍事學院的重任,在下才疏學淺,實在擔當不了,衙內還是不要強人所難了吧?”

    宋彥昭沒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在這種沉默的尷尬中,尹知衡下意識的捏緊了手里的調令。

    半晌,宋彥昭深深的嘆息一聲,無奈的看向尹知衡,“你要留在禁衛軍營也不是不行,只是…………”

    尹知衡驀然抬起頭,眼中迸發出強烈的光亮來,“只是什麼?”

    宋彥昭頓了頓,神色似乎有些遲疑,“只是你也看到了,現在軍中留下的都是青壯年,我後面還會再加大訓練的強度。”

    尹知衡的臉色頓時鐵青。

    宋彥昭撇了他一眼,慢吞吞的道︰“我在軍中曾立下嚴令,禁衛軍中,上到軍官,下到士兵,全都是上陣能殺敵的銳器,所以所有人包括我在內,全部都要參加日常訓練,且通過考核者才能留在軍中。”

    “尹統領前幾日也試了,連最簡單的拉練十里都過不了,還如何讓軍中的兄弟擁戴你為統領?”

    宋彥昭嘴角微勾,看向尹知衡的眼神似笑非笑。

    尹知衡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不是羞愧,是氣的。

    怪不得他回來軍營的時候非要讓他去校場參加訓練呢,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好一個狡猾如兔的宋彥昭,他尹知衡自認為行事妥帖周全,卻總是在宋彥昭身上一再的栽跟頭!

    他一張臉又紅又黑,氣的呼吸都粗了很多,手下意識的抓緊了手中的調令,力道之大,手上青筋迸顯。

    “當然,如果你堅持要留在軍營,我也不會反對軍事學院那邊我會另外安排人,只是你的職位卻不能再做禁衛軍統領,而是降級成普通士兵,和他們一同訓練!”

    “因為我已經宣布了以後軍中的晉升條令,以後武技考核勝出,立有軍功者,才可以逐級晉升,向來你也不願意讓我剛頒布的條令因為你而廢止吧?”

    宋彥昭抬頭緊緊盯著尹知衡,一雙眸子深沉似海,竟然讓尹知衡一時無法看透。

    尹知衡站在原地,神色晦澀不明。

    宋彥昭,著實欺人太甚!

    讓他降級成士兵,跟著那些士兵整日摸爬滾打的訓練,他怎麼可能忍受得了?

    更何況別說以後宋彥昭還要加大強度,就現在的那些訓練內容,自己根本就撐不下來。

    “何去何從,你自己選擇吧!”宋彥昭站起身來,神情冷淡。

    尹知衡一口槽牙險些咬斷,在這一刻,他終于有了明確的認知,眼前的宋彥昭根本不是他能對付的了的!

    他黑著臉握著調令拂袖而去,留下宋彥昭在背後,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微笑。

    尹知衡一口氣憋在胸中無處發泄,在軍營里,雖然路過的士兵仍然稱呼他為統領,但他總覺得那些士兵看他的眼神似乎透著無盡的嘲笑。

    越想越憋悶,越想越火大,尹知衡轉身出了軍營,去了西南侯府。

    今天是黃十一郎下葬的日子。

    他青年早逝,雖有妾侍,卻無子嗣,也沒有讓長輩為他守靈的道理,西南侯的幾個兒子一想到他是纏腰龍而死,更沒有人願意為他守靈。

    因此自他死後,一直都是幾個妾侍和丫鬟為他守靈,唯一真正心疼他的母親錢氏在親眼目睹了他的死亡後,當天就瘋魔了,已經連人也不認得了。

    眼看著佷子死後連靈堂都冷冷清清的,西南侯心里煩悶,便決定早早下葬了。

    其實以之前西南侯府在益州路的風光,西南侯嫡親的佷子死了,估計整個成都府的官員都會來吊唁的。

    但現在宋彥昭接管了成都府,軍政都在進行緊鑼密鼓的改革,益州路再也不是西南侯一家獨大的時候了。

    況且,之前黃十一郎病發,西南侯親自上杏林堂請穆瑾,卻被宋彥昭攔住的事情早就傳開了。

    這些官員們個個都是成了精的,眼下估計都在心里琢磨著西南侯和宋彥昭怕是以後要正面對上了。

    是支持西南侯還是支持宋彥昭,成都府的一眾大小官員自然心中各自有思量。

    在這種情況下,前來吊唁黃十一郎的人自然要觀望一番,只有與西南侯黃家是姻親,或者平日里關系走的近的幾家人前來吊唁。

    何況,黃十一郎又是得了纏腰龍而死的,這可是人人忌諱的惡疾,裙子前來吊唁的人要麼是管家,要麼是不重要的庶子,看得西南侯十分火大。

    這個時候,看到尹知衡前來為黃十一郎送行,西南侯的心情自然十分復雜。

    “侯爺節哀!”尹知衡寬慰了西南侯兩句,被西南侯讓到了書房說話。

    “十一郎是個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偏偏被那姓穆的和宋彥昭兩個聯手給耽誤了,我想想都心疼的慌,何況是侯爺!”尹知衡一臉的唏噓。

    西南侯抿了抿嘴角,沒有說話,但是握著茶盞的手卻青筋直冒。

    尹知衡不動聲色的撇了下西南侯手上的青筋,垂下了眼眸,深深嘆了口氣,“也是造化弄人,誰讓咱們權勢地位不如人呢!”

    西南侯眉頭動了下,眼中閃過一道深深的陰霾。

    若是沒有宋彥昭,他黃家在益州路只手遮天,穆瑾敢不給十一郎醫治嗎?

    “若是………”尹知衡嘆了口氣。

    “你怎麼親自來了?尹兄實在不必如此。”西南侯出言打斷了尹知衡的話,似乎不願意听他說的若是,看向尹知衡的眼中帶著一抹隱隱的探究。

    相交多年,他對于尹知衡的為人自認還是十分清楚的,要說他是專程前來為十一郎送行的,西南侯打死都不信。

    尹知衡抿了抿嘴角,臉色有些難看,半晌,嘲諷的翹了翹嘴角,“我如今閑人一個,有的是時間。”

    西南侯眼眸閃了下,關切的問道︰“怎麼回事?前幾日不是听說你回了禁衛軍營嗎?”

    一提這個,尹知衡的臉色更加難看,咬牙切齒的道︰“別提了,那宋彥昭欺人太甚!竟然,竟然一紙調令,要讓我去做什麼軍事學院的破院長!”

    西南侯眉頭動了動,“軍事學院?”

    “就是招募和訓練新兵的地方,才剛選好地方,他讓我先去督建。”

    這也是讓尹知衡惱火的地方之一。

    宋彥昭在禁衛軍營以北二三十里的地方看中了一塊地,說要在哪里建造軍事學院,讓他笑去督建。

    讓他一個堂堂的禁衛軍統領去督造院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西南侯默然,半晌,嘆了口氣,“其實這樣也好,起碼清淨自在。”

    “自在個屁!”尹知衡破口大罵,身子前傾,急切的看向西南侯,“黃兄,到了這個時候,難道你和我說話還要藏著掖著嗎?”

    西南侯面無表情的摩挲著手上的茶盞,沒有說話。

    “他宋彥昭現在對付的是我,下一個就是你,我的現在可能就是黃兄的將來!”尹知衡一臉沉痛的看著西南侯。

    他知道若不是真的發自肺腑的話,根本打不動西南侯,坐在他對面的西南侯,那可是一柄真正的利刃,一柄上過戰場千錘百煉過的利刃,一柄被歲月暫時塵封的利刃。

    而且是一柄老奸巨猾的利刃,之前他被宋彥昭打了個措手不及,西南侯府並未站出來聲援他的時候,他就知道西南侯在顧慮什麼了。

    “咱們不為自己著想,總得為子孫後代著想吧,總不能咱們辛辛苦苦經營了幾代的益州路,最後是為他人做嫁衣吧?”尹知衡痛心疾首的喊道。

    西南侯抬起了頭看向他,一雙深沉的虎目直直的盯著他,“尹兄,你想做什麼?”

    尹知衡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他宋彥昭欺人太甚,這口氣我必須出,我必須奪回屬于我們尹家的一切,難道侯爺就真的甘心講你手上的西南軍全都交出去嗎?以後與黃家再無瓜葛?”

    提到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西南軍,西南侯臉上的神色終于有些撐不住了。

    “尹兄,打算如何做?”

    尹知衡心里暗暗松了口氣,眼下他被宋彥昭打壓的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他手上如今又沒有兵權,他必須得聯合西南侯才行。

    “我們要做就做徹底的,各方面同時向宋彥昭施加壓力,軍營這邊我來想辦法,另外,他不是和那個姓穆的小娘子走得近嗎?那就先解決這個,保管能讓他分心。”尹知衡的聲音陰冷無比。

    “說說你的計劃!”西南侯也往前稍稍傾斜了下身子。

    低低的議論聲在書房里響起。

    在杏林堂的穆瑾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給惦記上了。

    黃十一郎下葬了,曾經鬧的滿城風雨的纏腰龍事件也暫時告一段落,只余下別人茶余飯後的談資和偶爾一些小事引發的余熱而已。

    比如黃十一郎下葬後的第二日,對面和順堂的幾位大夫曾輪流喬裝打扮前杏林堂讓穆瑾給把過脈。

    雖然遮掩的很嚴實,但其中一位大夫因為心急被看診的患者撞掉了腦子,被人認了出來,頓時又引起了一片嘩然。

    竟然連和順堂的大夫都來找穆娘子看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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