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因果循環 文 / 蒙心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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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易道︰“當年,你突然之間就離開了,只要出去找人,找不到就不回來,我們甚至連你要找的是什麼人也不知道。
如今你回來了,還以為你已經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卻原來是白跑了一趟。”
曲晨微微苦笑道︰“當初年少無知,覺得只要用心去找總是能找到的,出去了才發現,這天下原來是如此的大,人海茫茫,想在其中找一個人簡直是太難了。
而且,我的修煉也早就到了瓶頸,不能再一味地耽擱下去了。
兩個月前,我回到了這里,只可惜,如今我已經不是羿熔閣的雜役弟子,又進不去山門,這不,等了很久才遇到熟人,把消息傳給你們。”
寇易道︰“你子真不簡單,想不到還有不錯的修煉資質,以後找個師父,好好修煉,跟我們可不是一路人了。”
曲晨道︰“什麼呢,什麼叫不是一路人了,我們是一輩子的兄弟。而且,我資質一般,修煉上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這我知道。
這次出去我見識了很多,像我這樣的,等修為再高些之後,可以找個帝國,為帝國做事,在凡人當中混個一世榮華富貴倒是不難。
再過個十年八年,等我想辦法沖破瓶頸,然後找到了地方,你們便也離開這里,跟著我,我們兄弟無憂無慮的生活,那多好。”
寇易一听,雙眼一亮道︰“哎!這個好,我們定了,到時候你可別想抵賴啊,是不是啊常興?”
可這話問出來卻沒得到常興的回應。
二人轉頭看時,常興正心不在焉地端著一碗酒發呆,過了一會兒,一仰頭,一大碗酒直接進了肚子。
寇易嚷嚷道︰“哎!我常興,曲晨十年了才回來,我們聚在一起喝頓酒不容易,你干嘛老是苦著一張臉,跟死了娘似的。”
卻不想此話一出,常興的身體微微一震,正在倒酒的手也一抖,酒水灑出來不少。
曲晨覺得不對,問道︰“常興,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來听听,或許我們能幫你。”
常興神色黯然道︰“你們幫不了我,還當我是兄弟的,就讓我好好地醉一場,不要管我。”
寇易道︰“常興,曲晨現在可是有修為的,什麼大不了的事兒,你怎麼知道他幫不了你?”
常興微微冷笑道︰“有修為?有修為也幫不了我,你們還是別問了,問了我也不能。”一仰頭,又是一大碗酒下肚。
寇易面有不悅,剛想跟他爭論,卻被曲晨伸手攔住。
曲晨看著常興微笑道︰“那好,我們不問就是,你不是想醉一場嗎?來,我們兄弟陪你。”
完,朝寇易使了個眼色,兩人舉起了大碗,與常興同飲。
沒一會兒工夫,好幾壇烈酒下去,常興喝得最多,即便如此,就連寇易都已經有了七分醉意,好在曲晨自修煉以來,身體也比以前好了許多,還保持清醒。
此時,常興確實已經醉了,身體搖搖晃晃,將一條手臂放在了桌子上,腦袋枕在上面,兩行淚無聲流了下來。
曲晨皺眉看著他道︰“怎麼樣,醉了嗎?”
常興似乎沒听到,過了良久才反應過來,慢吞吞道︰“嗯?好像…還沒有……”
曲晨又給他倒了滿滿一大碗,道︰“既然沒有,那起來繼續喝。”
常興朝曲晨笑了笑,笑得有些落寞,雙手緩緩撐起了身體,耷拉著眼皮,歪著腦袋,有氣無力道︰“對…繼續喝。”完將一大碗酒一飲而盡。
又喝了幾大碗之後,寇易已經醉倒在了桌子上,人事不知了。
曲晨一直平靜的臉終于陰沉了下來,他如今可不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年輕人了,十年的在外游蕩讓他學到了很多東西,也正因為如此,對于曾經完全沒有任何懷疑猜忌的好友,他覺得格外珍惜。
曲晨看著常興道︰“你有什麼麻煩,告訴我,如果能幫你,就算要我的命我也會幫,如果幫不了你,我答應替你保密。”
常興搖晃著身子,含糊道︰“嗯?麻煩?什麼麻煩?”
完,他沉默了,仿佛剛才沒听清曲晨的話,自己需要回想一下才能明白他了什麼。
良久之後,常興苦澀一笑道︰“是啊!麻煩!你…你個該死的家伙,本來…本來我已經忘了,你卻又提起……”
有些發紅的雙眼在四周漫無目的地打量了一番,嘆了口氣接著道︰“我…我殺了大月。”
完,抬起頭,看著曲晨傻傻笑著,笑容中帶著一絲戲謔,問道︰“你…你能幫我嗎?”
曲晨緊緊皺眉,思索了片刻,問道︰“你是,那個叫做蜢大月的?”
常興了頭。
曲晨一臉的呆滯,良久才“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道︰“什麼呢?你能殺了他?當我是傻子嗎?”
常興支支吾吾道︰“信…不信由你。”
完拿起大碗又要喝,可酒碗送到嘴邊時酒水都已經灑了大半。
曲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將酒碗奪了下來,扔下一塊銀子在桌子上,一手一個夾起兩人出了酒館。
一片荒野之中,曲晨將兩人扔在了草地上,寇易醉得完全像個死人,常興躺在地上,身體扭動了幾下,“哇”的一口吐了出來。
曲晨蹲下身子,在他的臉上拍了兩下,道︰“現在吧,到底怎麼回事?”
常興吐完了,翻身躺倒在地,帶著嘴里的嘔吐物,含含糊糊道︰“嗯?什麼?”
曲晨冷冷道︰“你是怎麼殺了蜢大月的?”
常興可惡地笑了笑道︰“怎麼樣…我…我厲害吧?”
曲晨看著他的樣子,不由嘆了口氣,他知道殺了蜢大月代表著什麼,雖然他覺得難以置信,可感覺告訴他這恐怕是真的。
一名毫無修為的雜役弟子竟然殺了一名結丹期弟子!
眼神中帶著憐憫看著常興,曲晨問道︰“你厲害,快,你是怎麼殺了他的?”
常興似是在哭,又似在笑,道︰“很…很簡單,用…毒。”
曲晨終于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常興翻了翻白眼道︰“堯…青山。”
曲晨道︰“那你為什麼會答應他?”
常興听了此話,一時沒有回答,嬉笑的表情卻慢慢地嚴肅下來,游離的雙眼也漸漸恢復,片刻之後,兩行淚水滑落,隨即就是放縱地嚎啕大哭。
哭了良久,才緩緩道︰“因為…我娘,這件事如果有任何泄露,我娘就會死。”
曲晨閉上了眼楮,伸手在自己髒兮兮的頭發中用力抓了抓,沒有繼續問下去。
他確實幫不了常興,這件事太大了,遠遠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即便他已經是一名修者,可修為實在是相差太大。
他伸手抓起常興的雙腿,將他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後騰出一只手,在他的肚子上猛按,讓他徹底把肚子里的酒吐出來,同樣還有寇易。
又去附近找了個水窪,弄了些水澆在兩人的腦袋上,片刻之後,兩人漸漸清醒過來。
寇易呲牙咧嘴,一副痛苦模樣,常興卻恢復了理智,一臉驚慌地道︰“這是哪里?我是不是喝醉了?我沒什麼不該的吧?”
寇易在一旁叫道︰“哎呦…頭怎麼這麼疼啊?”
曲晨看著兩人,一臉的平靜,道︰“哦,我們剛才在喝酒,你們倆喝多了,我就把你們帶了出來,怕你們出來太久,門中有事,所以把你們澆醒了,就這麼簡單。”
常興和寇易收拾了一番,告別曲晨,打算回門中。
走出老遠,寇易突然轉過頭問曲晨︰“對了,總想問你,你一直在找的到底是個什麼人?這個問題憋了我十年了。”
曲晨苦澀一笑道︰“我只知道他叫習山,是個隱藏不露的高人,就是他指我踏上了修煉之路。”
完,卻發現兩人沒了聲音,抬頭一看,兩人都是滿臉的呆滯。
良久寇易才道︰“你要找的就是他?”完看著常興哈哈笑了起來。
曲晨不解地看著寇易。
笑罷,寇易道︰“你這個傻蛋,他就在咱們山上呢。”
曲晨如遭雷擊。
之後,兩人又回來將習山的一些事講給了曲晨听,這在山上幾乎人盡皆知。
大長老正在洞府中翻閱簡牘,六長老卻不請自來。
進了洞府,六長老挑了挑眉毛道︰“師兄,麻煩找上門啦!”
大長老只是將眼皮抬了抬,白了他一眼道︰“什麼意思?”
六長老道︰“戎天壑好像知道了什麼,現在正在大殿中呢。”
大長老一皺眉,口中念叨︰“戎天壑?”然後嘆了口氣,似乎明白了六長老所的麻煩是指什麼。
略微思索道︰“看來,我得親自去見見他了。”
大殿中,戎天壑正大模大樣地坐在其中,大長老面帶微笑地走了進來,一抱拳道︰“天壑兄,別來無恙啊。”
戎天壑微微欠身,抱拳道︰“大長老客氣了。”
大長老徑直來到主位坐定,微一思索,開門見山道︰“天壑兄此來的目的,在下已經知道了。
天壑兄也算我們羿熔閣的老主顧了,老朽如今還請天壑兄賣我幾分薄面,這日期上不要過于苛求,天壑兄想必不會連這面子都不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