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5章 接受采訪 文 / 風吹陌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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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楮望著前方,帶點憧憬的表情,不要顯得太嚴肅……好,再來一張。”
閃光燈閃了兩下,徐暢然長舒了一口氣。
年輕的記者拿著一個相機擺弄著徐暢然,地點在市中心一個茶樓包間。
這是星期六的中午,記者坐火車從燕京趕來,晚上11點又從榮城坐火車回去,夠辛苦的,徐暢然盡量配合。
采訪時間四個小時左右,完事後記者就要到火車站趕回榮城。
“兩篇文章,重點是里元老師那個片子,我們主編讀書時看過他的電影,有印象,隔了這麼多年,他能拍成什麼樣子,很有興趣,而且還是青春片。”記者說話很快。
“我跟里元老師談過一次,他想拍一部真正給年輕人看的電影,而不是給影評人看,或為了票房價值。”徐暢然說道。
“你對他有信心?”記者問道。
“我認同他的理念。至于能拍成什麼樣,我也不知道。”
“你對他的年紀有什麼看法?”記者問道。里元五十歲拍青春片,挺受人關注。
“我覺得華國年輕人有個特點,青春少有張揚,有的話多是張狂,這與華國歷史文化有關,里元老師在國外生活過,接受了一些異質文化,反而有利于審視華國年輕人的生活,所謂旁觀者清。”徐暢然回答。
“有意思。”記者已經打開錄音機,還用筆在本子上記錄著。采訪就這樣在既緊張又隨便的氛圍中開始了。
只不過是從里元導演和他的片子開始,這一點兩人都沒有想到。
“進入高三了,有什麼打算?是不是要全力投入學習了?”采訪快要結束時,記者問道。
徐暢然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主要精力會放在學習上,不過高考時間還有一年,沒有進入沖刺階段。目前正在寫一個小長篇,已經寫了一半。”
“哦,能不能透露一下,題材和內容方面?”記者對此顯得有興趣。如果這本小說也能改編成電影的話,他就是第一次報道。
“嗯,題材是懸疑加科幻的類型小說,內容上暫時保密,是描寫人類社會的一次重大危機,不過,是以華國為主要背景的。”徐暢然說道。
“啊,能問一下書名是什麼嗎?”記者問道。
“還沒有最後確定,所以……”
“好的這個內容我可以寫進去嗎?”記者問道。
徐暢然沉思了一下,“可以。”
采訪結束,記者比較滿意,看時間還早,重新要了兩杯茶和一點零食,和徐暢然在茶室里休息。連續幾個小時的緊張采訪,雖然房間里開著空調,但兩人的臉和脖子都滲出了汗水。
“我個人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為什麼要寫類型小說?目前國內年輕人中好像只有你一個人這麼專注于類型小說。”記者喝了一口茶,抿著嘴唇,隨後問道。
“只是作為一個突破口。”徐暢然說道,見記者還盯著他,就繼續說道:
“這一段的華國文學,注重文以載道,喜歡講大道理,講意義,但這些是受制于社會發展水平和現實環境的,道理講到一定程度就深入不下去了,停留在表面越來越容易變得虛假輕浮。我覺得不如回過頭來把故事講好,至少還有人看。”
記者又掏出本子和筆記起來。
徐暢然點了一杯青山綠水,杯子里的茶水綠得有點怪異,徐暢然喝了一小口,感到有股香精味,就放下杯子,再也沒喝。
“你平時進電影院看電影嗎?”記者問道。
“沒有時間去看。”徐暢然回答。
“嗯,再說現在國產電影不景氣,願意掏錢進影院的人不多,相對而言,現在一部電視電影的觀眾還能有幾百上千萬,畢竟在家里看不花錢。”
“但是缺乏資金。現在的狀況是,中心無力,資金堆積;邊緣活躍,卻沒有錢。”徐暢然也感嘆道。
“你說話很有邏輯性,也比較有哲理。”記者望著徐暢然說道。
“哈哈,主要是一直寫作的原因吧,促使我思考。”也許是談了幾個小時的原因,徐暢然說話也不客套了,他又對記者提出,能不能把雲州二中的二中兩字在文章中去掉。
“哈哈,我可以在文章中不提二中,但如果主編要求加上的話就沒法了。這點我也比較奇怪,你為什麼這麼低調,包括拍側面照片這種事,其他年輕人如果踫到這種機會,巴不得把自己的聯系方式都寫進去。”記者說道。
“沒什麼,也許是為了保持寫作者的自我吧。記得胡適說過這樣一層意思,在華國,一個人出名後,大眾就會按照自己的意願來要求他,而他也會被大眾的意願所挾持,失去自我。如果一個人想寫自己願意寫的東西,最好不為人所知。”徐暢然說道。
“但是現在……”記者兩手一攤。
“是的,失敗了,但是我希望減輕一點程度。”徐暢然說道。
過了幾天,老柯在聚緣飯莊請客,郎偉強和徐暢然到場。
吃晚飯的時間,三個人一起往聚緣飯莊走去。郎偉強和徐暢然走在前面聊天,老柯一個人走在後面。
老柯以前都是在商場做活動賺外快,一個上午可以賺40元,對他來說想必不錯。這次一個莫名其妙的機會,讓他一下賺了兩千元,雖然硬塞給徐暢然500元,也有1500元的進賬。這件事看來給他一些刺激,他一個人走在後面,表情復雜。
郎偉強現在學習比以前抓緊了些,但還是和那些苦讀者有區別。舉個例子,進入高三後,大家的學習時間更長了,休息時間不足,每天上午第一節課後,教室里很安靜,多數同學都伏在桌上睡覺,能夠在走廊上淡然地看風景的,就是尹飛揚、老柯、徐暢然這些人,而郎偉強也是這些人之一,因為他和徐暢然一樣,保證了睡眠的充足。
當然,第一節課後不趴在桌上睡覺的除了徐暢然,還有劉雪竹、卓怡、晏小斌這些成績名列前茅的人。這樣就形成了一種兩頭不睡中間睡的狀況,成績最好的和成績最差的都不睡覺,中間層次的睡覺的多,這和社會現實是一樣的,即中間階層最辛苦,底層已經自暴自棄,而上層坐享其成。
老柯今天請郎偉強吃飯,會不會是初中畢業那一次後的第二次呢?徐暢然忍不住想著這個問題。
坐下後,郎偉強點菜,5菜1湯。
“拿6瓶啤酒。”老柯對服務員說道。
徐暢然連忙擺手,“我只要一瓶啤酒。”郎偉強也說只要一瓶啤酒。老柯猶豫了一下,對服務員說道:“3瓶啤酒。”
等菜的間歇,老柯從他的隨身挎包里拿出一本雜志,就是那本《少年文學》暑期增刊,徐暢然讓他看第一篇黎金的那篇玄幻小說,他果然照辦了。徐暢然問道:
“看了沒?”
“看了。”
“看得進去不?”徐暢然問道。
老柯沒有立即回答,眼楮凝望著桌子上的碗筷,過了一會才點點頭,“看得進去。”
“是不是有點勉強?”徐暢然感到有點擔心。
老柯沉默著,在想著什麼,良久,才說道︰
“也不是,故事有點亂,不過那張氣勢……很厲害。”
徐暢然松了一口氣,老柯說道氣勢,說明抓住了重點,玄幻小說的故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氣勢,那是未來若干年內無數華國底層青年體驗一飛沖天的主要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