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8章 西涼行（60） 文 / 李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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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快看，吳將軍來了。”
先鋒吳慶沖忙走上城頭。
杜然回頭看去，將吳慶叫了過來，說道︰“吳慶，你看城下的唐軍，跟以往有什麼不一樣？”
吳慶探著腦袋看了看，輕咦了聲，道︰“咦？好像沒布陣？”
“哈哈...不錯！”
杜然看向那幾個將領道︰“怎麼樣，這就是差距！連這都看不出來，還帶什麼兵，打什麼仗？”
吳慶皺著眉頭道︰“奇怪，今日怎麼徐茂公沒布陣了，他就不怕我鐵騎大軍沖殺出去？”
旁邊的那些將領也反應過來，紛紛看向遠處，愣了下神後也道︰“是啊，怎麼沒布陣了？”
眾人知道，杜然不率軍出擊，一多半的原因便是畏懼徐茂公的陣法，陣法一出，即使有八萬騎兵，也不得不掂量掂量，畢竟對方也有幾十萬大軍。
可如今，陣法沒有了...
所有的將領都活躍了起來，想入非非，向杜然建議，說道︰“元帥，您下令吧，末將願意帶兵沖殺出去！”
“敵軍沒有陣法，我軍必定取勝！”
“等等...。”
杜然任是很小心，就算沒有陣法，他也不得不放，萬一這是徐茂公的計策呢，誰也說不準。用他的話說，可以有一萬次勝利，但絕不能有一次失敗，否則就是萬劫不復。什麼勝敗乃兵家常事，在他這都是扯淡，敗了就死了，還常事？
吳慶說道︰“大哥應小心，我看定是徐茂公一計。他們不是要攻城嗎，咱們就讓他攻城，反正我們守城也不吃虧，如果實在守不住，再沖殺出去不遲，守住了，他們消耗也不小。”
“有理。”
杜然跟吳慶一唱一和，旁邊的將領們都無語到極點，在他們眼里，杜然跟吳慶膽子比老鼠還小，從沒有主動出擊過，這讓他們非常的憋屈。
“唉...。”
眾將領皆忍不住嘆了口氣。
咚咚咚...
忽然，城下傳來了進軍的戰鼓聲，只見有一萬人的部隊走了出來，最前面的帶著許多的攻城器械，雲梯、撞門車、浮橋、攻城塔、投石機等等，應有盡有，鋪天蓋地。後方是一萬人，皆是刀盾手，還有弓箭兵，相互交織，相互掩護，踏著整齊的步伐前行。
如果身在銀城的孫福、李德江能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感嘆，什麼才是真正的軍容，什麼才是真正的攻城士兵。跟唐軍比起來，他們的軍隊簡直連狗屁都不是。
大軍前進，在距離城牆約五百步的位置停了下來，十台投石機每隔兩丈放一個，一字排開，面向前方的城樓。
“裝填！”
“放！”
嗖嗖嗖...
隨著傳令兵大喝，十塊巨石被投石機拋了起來，劃過天際，向前方的青龍城猛的砸去，就像流星隕石一般，閃電似的快捷。
杜然和吳慶只感覺一陣疾風鋪面而來，抬頭看去，一個很大的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終變成大石頭，猛地砸在了城樓上。
頓時之間，整個城樓都晃動了起來，fangru彷如遭到了雷霆重擊，若不是有牆墩，估計站在上面的人都能衰落下來。
杜然喝道︰“都蹲下身子，注意隱蔽！都蹲下...。”
城樓上站了許多的人，即使蹲下也沒什麼效果，但若是站在牆墩後面，則無事，可以以牆墩為遮擋。但牆墩就那麼寬，又藏得了多少人，大多都蹲在里面，成了巨石的活靶子。
砰！
杜然剛剛蹲下，一塊巨石便從他頭頂上飛了過去，狠狠的砸在他身後，杜然回過身，只見有兩個士兵都遭到了毒手，一個沒了手臂，頭部重創，一個直接沒了頭，紅白的腦漿四處迸裂，總之慘不忍睹。即使是如杜然般見慣了生死，也不由在心里打了一個寒顫。
“投石機...果然厲害！”
杜然道︰“看來程咬金是要真的攻城啊，不像計謀。”
吳慶蹲在杜然旁邊，也點頭道︰“不錯，末將也是這想法，如果不是計，那咱們就可以殺出去了，等投石一停...。”
不待吳慶說完，杜然道︰“你，立即去校場，點騎兵五萬，到內城待命，待我一聲令下，即殺出城去！”
“不不不...大哥，我覺得五萬有點多了。”
“什麼意思？”
吳慶說道︰“大哥，你想啊，雖說不像計謀，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萬一是計謀呢，末將的意思是，先讓五千騎兵沖殺出去，五千人足以消滅攻城的敵軍，而且能沖垮敵陣，我們就能看出，敵軍到底是不是計謀，如果不是，咱們再召集所有的騎兵，一起殺出，定能大勝，而反之，咱們不過才丟了五千人而已，而唐軍也損失了攻城精銳萬余，咱們不吃虧。”
“哈哈...說得好。”
杜然欣喜的大笑，吳慶的點子正中他下懷。
“你現在就去吧，召集五千騎兵待命。”
“是。”
吳慶應了聲，趁著一輪巨石剛剛落下，他飛快的向城內跑去。
此時，投石機已經發射三輪了，消耗巨石三十塊。
為了這次大戰，程咬金足足準備了五百塊巨石，這離拋灑結束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攻城的大軍都在投石機後面站立著，所有士兵都抬起頭，仰望前方的戰斗。
程咬金、徐茂公、尉遲恭，三人騎馬立在中軍，程咬金皺眉道︰“臭老道，你這計到底靈不靈啊，怎麼敵人還沒出來？”
徐茂公搖了搖扇子，道︰“放心，這一次，他非上當不可。”
“你想啊，他們為什麼不率領八萬騎兵殺出來，不就是擔心中我陣法的埋伏嗎，如今我沒擺陣法，又兵力分散，他還不殺出來撿便宜？”
“我算看出來了，這個杜然啊，是七分把握不戰，九分把握也不戰，非要等到十分把握了，他才全力一戰，他不上當，誰上當啊。”
程咬金道︰“看你這麼自信滿滿，也不知是真是假，我可當真了。”
“當真當真，你就看著吧。”
徐茂公似笑非笑的說道。
尉遲恭哼了聲︰“等下敵軍沖出來了，我定讓杜然嘗嘗我的鐵鞭。”
徐茂公輕笑道︰“尉遲將軍啊，你的鐵鞭怕是打不到他了，杜然不會出來的，他身為征南元帥，豈能親赴險境，他不是那種莽撞之人。”
尉遲恭哼道︰“他是不敢出來。這樣的人也能當元帥...。”
徐茂公道︰“你是不懂啊，正是這樣的人，才能當得元帥，要是人人都像你似的，別人一挑戰就上前拼命，那青龍關早被攻陷八回了。”
尉遲恭︰“...。”
他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