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3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文 / 瀟瀟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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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上午的課業結束後，杜若和岳川報了選修課的科目名單，兩人都選修琴道、禮儀、樂理和御術。【䥥� ァ饜 f△ . .】
之後，眾人一起去了膳堂。
膳堂里的菜品和主食遠遠比平山縣文院膳廳里的豐富得多，杜若便隨意選了幾樣，跟兩位師兄和易水揚等人一起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吃午飯。
杜若一邊吃午飯一邊想道，蘭亭書院不愧是越國的國子監吶，這里的學子素質就是高，至少沒有像高志新和崔文杰那樣的小人，再加上自己又有師父罩著，有兩位師兄護著，至少要比在平山縣文院單打獨斗安全得多……
正這樣想著，杜若偶然間抬頭，就接收到了一道極為不善的、含著惡意的眼光，杜若朝那人看去，就見那人長著兩道掃帚眉和一雙三角眼，臉色微黑，鼻子附近還長著不少的雀斑，那人的長相，竟然像極了龐居那張辨識度極高的小人臉！
杜若星眸微凝，想著這人說不定就是那小人龐居的兒子吧？——要不怎麼能長得那麼像呢？自己以為好不容易可以過上幾天現世安穩的日子了，卻沒有想到在蘭亭書院居然又遇上了疑似小人龐居兒子的人……
杜若的目光引起了岳川和寧修節的注意，飯後，寧修節便對杜若說道︰“小師妹，你要小心了，今日在膳堂盯著你的那人名叫龐瑞亭，原來是舉人一年丙班的學子，因為有了各地的秀才案首作為插班生，所以龐瑞亭就被擠到了舉人一年的最末一班——丁班。那龐瑞亭一貫是個小心眼的人，想來他必定是恨毒了你們這些新來的插班生。”
寧修節看了岳川一眼，繼續說道︰“六師弟也要多加小心。原來舉人一年丙班之中有一學子名叫彭懷江，那彭懷江有一次跟龐瑞亭發生了點小口角，結果第二天的馬術課上，彭懷江的馬就驚了，彭懷江從馬背上摔了下來，現在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呢。”
岳川皺著眉頭問道︰“出了這種事情，難道就沒有人懷疑那龐瑞亭嗎？”
寧修節苦笑道︰“當時並沒有證據指向龐瑞亭，而且龐瑞亭的父親翰林龐居是太師的人，所以國子監祭酒李大人就沒有深究……”
杜若聞言吃了一驚，心想那龐瑞亭果然就是龐居的兒子啊！這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沒想到小人病居然還具有遺傳趨勢了。龐瑞亭，龐居，還有太師梁瑾……這麼看來自己跟龐居父子也算是新仇加舊恨了，那龐瑞亭必定不會放過自己吧？
雖然是吃驚，但是杜若的心里卻沒有畏懼，別惹事，但也別怕事。見招拆招嘛，反正自己兩輩子都是這麼過的，雖然活得辛苦，可是總得把日子過下去，而且還要盡量往好了過，否則一味的自苦自憐，豈不是順了蛇精病小人們的心意，令親者痛仇者快？
岳川看看陷入深思的杜若，心中保護小師妹的決心又堅定了幾分。
杜若和岳川一起去了凝萃堂，按照五師兄寧修節的推薦，拜了琴道講師皺夫子、樂理講師程夫子、數術講師余夫子，然後去拜見禮儀講師甄夫人。
甄夫人是蘭亭書院唯一一個女性夫子，然而卻是蘭亭書院之中，除半聖之外最為精通“五禮”的講師，這足以說明甄夫人的過人之處。
所謂“五禮”，指的是吉禮、凶禮、軍禮、賓禮、嘉禮。
其中，吉禮是五禮之冠，主要是對天神、地祗、人鬼的祭祀典禮。嘉禮是和合人際關系、溝通、聯絡感情的禮儀。賓禮是接待賓客之禮。軍禮是師旅操演、征伐之禮。凶禮是哀憫吊唁憂患之禮。
杜若和岳川進入甄夫人所在的清心齋時，甄夫人正在品茶。
甄夫人雖然算不得美人，但勝在氣質出眾，高貴典雅之中透出濃濃的書卷氣，書卷氣中又透出幾分威嚴，給人的感覺很像是現代企事業單位的高管白領。
甄夫人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梳著歸雲髻，頭上沒有過多的裝飾，只簪了一支岫玉孔雀簪。甄夫人的身上穿著蓮青色團花織錦襦襖，搭配著純白色繡淺藍色堆花的織錦長裙，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妥貼，跟整間講堂的氣場非常合拍。
甄夫人正穩穩跪坐在墊子上，面前一張矮幾上擺放的是全套的茶具。甄夫人的右手里正托著一只小茶盞，露出了右臂上帶著的滿翠手鐲。
杜若心中暗暗嘆息，這位甄夫人真是淑女典範吶！無論是坐姿、態度、動作，甚至臉上的表情和說話的聲音，都是那麼的標標準準，杜若深深地感到，甄夫人本人就是一本禮儀教科書。
甄夫人听了杜若和岳川二人的名字，一張撲克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你們是節兒的師弟和師妹？”
杜若與岳川相互對視一眼，想著沒想到這甄夫人居然還認識五師兄寧修節，而且稱呼的還頗為親近，難道甄夫人跟五師兄很熟悉嗎？
兩人正在疑惑，就見甄夫人笑道︰“你們還不知道吧？我是節兒的嬸娘。”
甄夫人又笑道︰“那邊有墊子，你們坐吧。百度搜索→愛♂去♀小♪說★網wwW.AiQuXs.cOM”
待杜若和岳川跪坐在墊子上之後，甄夫人素手一抬，先將一杯茶遞給杜若，說了聲“請”。
杜若雙手接過以示恭敬，她先觀色茶行，接著端杯聞香，最後才小口慢品，一舉一動，謫仙的優雅氣度十足。
甄夫人看得十分滿意，點點頭說道︰“不愧是名滿十國的聖前三甲秀才。”
說罷又遞了一盞茶給岳川，岳川本就是皇家子弟，禮節上懂的比杜若只多不少，又怎麼會差得了？
甄夫人看看岳川，又看看杜若，笑道︰“不錯，真是孺子可教。”
又對杜若說道︰“從那邊新拿一套茶具，你來沏茶。”
杜若知道自己的第一堂禮儀課已經開始了，便口中稱是，先從從容容收拾好矮幾上的茶具，然後走到清心齋一側的矮櫃旁邊，看了看里面的茶具，對甄夫人回眸一笑道︰“夫人好器具！”
說著，就挑選了一套青瓷的茶具，走回到矮幾旁邊，正襟跪坐，參考著《書典》中的《茶經》和其他有關茶道的著作，將備器、擇水、取火、候湯和習茶五大環節依次完成，然後開始溫具、置茶、沖泡，最後手指並攏伸出，將香茗奉與甄夫人和岳川。
岳川看著認真泡茶的杜若，心中不禁想到了一個詞︰美輪美奐。
甄夫人對杜若一笑，先是指出了杜若泡茶時的幾處不足，然後問道︰“你學習過茶道？”
杜若恭恭敬敬答道︰“學生不過是前些日子見過舅母泡茶，對茶道略知一二而已。”
甄夫人笑道︰“其實你要是穿著女裝泡茶，會更好看的。”
……
甄夫人對岳川和杜若談了一會兒茶道，然後囑咐道︰“我的禮儀課和其他夫子的課程有時會有沖突，你們二人自己安排好時間，但是若是因為有事而不能上課就需要提前向我請假……”
不多時，其他學習禮儀課的學子也陸續到來，岳川與杜若又听甄夫人講了一個時辰的賓禮，這才離開清心齋，去了師父王庭之所在的明倫堂修身齋。
王庭之對岳川和杜若笑道︰“川兒和子如的基礎知識學得很扎實，經義和眾聖經典為師都不擔心，所以今日為師就教你們研習一下策論。”
所謂策論，就是議論當前政治問題、向朝廷獻策的文章。
策論的特點是，以論點作為寫作的中心分條析理，解紛排難，于立談之間樹立聲望。
王庭之徐徐言道︰“朝廷開科選士，向來以‘策論’作為主攻，文采飛逸者雖好，但見解獨到，才是上上之選。要想在策論一題上引起考官的注意，獲得考官對你的賞識，就要多提自己的想法和觀點。”
“策論考題，往往涉及當今的時政、民風、法紀、農事等等問題，涵蓋甚廣。”說著，王庭之突然問道︰“子如，你可知道，為何策論的考題五花八門，涉及諸多？”
杜若想了想就回答到︰“其實策論考的是文人為官治國的能力。如果在衙門為官，就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比如師父剛才說過的民生、法紀、農事，甚至軍事、工業、商業等等。”
王庭之點頭道︰“子如說的不錯，但你們知道嗎？通過州試之後就是會試，要想通過會試獲得進士文位，除了要考詩詞、經義和策論之外，還要參加復試。至于復試的考試內容，則是由考官當場出一道策論題目，然後考生對答，這就是所謂的‘對策’。那麼你們說說看，為何會試還要加考一門對策呢？”
杜若回答道︰“那是因為如果在衙門做官，除了會踫上各種問題之外，還可能會遇到突發狀況和緊急事態，對策除了要考驗我們的治國能力，還要考驗我們應對突發狀況的應變能力。”
岳川想了想就問道︰“可是朝廷選擇的官員並非都是主政一方的大員，六部、御史台、大理寺和翰林院等地也一樣需要大批量的人才，而且這些崗位所要求的專業性相對較強，朝廷僅僅通過策論和對策來取士的話，難免會有所錯漏。那麼朝廷和曲阜聖書院是怎麼來規避這種弊端的呢？”
王庭之笑道︰“州試和會試的策論題目不只有一道，而是起碼有五道，至多有十道。除了一道聖書院指定的必答題之外，學子們可以從其他題目中選取一道自己相對比較擅長的題目作答。至于對策，則根本沒有所謂的必答題。考官會根據該學子參加會試所作的經義或者策論隨機出三道題目，然後由考生任選其一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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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曰︰
原來跳出來求虐的小人是龐居的兒子啊！
那麼龐瑞亭到底會使出何種手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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