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前倨後恭 文 / 厲家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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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遼繼續低著頭，一聲不吭。
鄭潤聲回身坐回老板椅，嫌領帶煩人，勒得自己都喘不過氣來，徹底松開扯下來丟在桌子上，手指急促地在桌面上敲了幾秒鐘，他突然道︰“這樣，我馬上給顧律師打電話，讓他的律師事務所接手吧，反正連合約都沒簽，直接用欺詐告他都沒問題，不怕他敢不退錢！”
說話間，他已經拿起話筒，伸手撥號。不管怎麼說，這筆錢，他是不會不要的。
听他說到律師，廖遼就已經驚訝地抬起頭來，畢竟他一直對自己很好，從來沒有這樣過。不過是四十萬，真的很多嗎？見他真要打電話，趕緊兩步跑過去，一下子按住電話，“鄭總，別……”
鄭潤聲眉頭一皺抬頭看著她，眼神突然犀利起來。
如果沒事，他當然可以跟旗下的藝人嘻嘻哈哈談朋論友，甚至連罵人都很少。但是他總歸是一個生意人，生意人就事論事，這錢可就不是小問題了。
跟藝人交朋友可以，事實上，跟任何人交朋友都可以，但是這錢上，他在公司內的權威，卻是絕對不容挑釁的。
比如，絕對不能有人敢于出手扣斷他馬上要撥出去的電話！
他看著廖遼，目光犀利，語氣卻突然有些溫柔，“廖遼，听話，松開！”
廖遼不敢松，又不敢不松，一邊說︰“別，鄭總，您先看看歌好不好？要是歌不好，您再打這個電話……不，您也不用打電話問人家要了，這四十萬，我自己掏，行不行？”一邊求救一般地回頭看著自己在公司的朋友--監制趙美鳳。
廖遼做的事，一下飛機便全告訴趙美鳳了。
既然可以做到監制，說明老板很是信任她。聞言眉頭微蹙，卻還是扭頭看向趙美鳳，等待她的建議。
趙美鳳嘆了口氣，緩緩地道︰“雖然這個價格肯定是貴的離譜，但是，那幾首歌我看了，雖說未必值這個價，但品質還過得去，至少也算是中上之選。所以，我的意思……讓律師出面的辦法，還是不太好吧？這麼一個小作者倒沒什麼，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就怕名聲一旦傳出去，會對公司的形象不利。您也知道的，在這個圈子里，很多時候都是事後補合同的，反正約定俗成了，圈子那麼小，沒人敢在這上頭亂來。所以……”
趙美鳳小心地組合著詞語，身為監制，她可是非常理解自家老板的個性的，這就是一個對“錢”看的很重的人。
果然，趙美鳳的話，他听進去了，可是這“價格”，他還是不認同。
“既然你也認為價格太高，那麼更應該讓律師去，重新擬定一個價格。”
他覺得這很合理。
廖遼一听，急了，去拉趙美鳳的袖子。
趙美鳳不動聲色道︰“董事長說的是。這幾首歌確實不值這個價，可問題是……”
“還有什麼問題？”
“問題是這個人還有一個身份。”
“還有一個身份，是什麼？”
“他說咱們家廖遼是軫宿，具有“動”、“靜”兩面運氣者，一生中有起跌，年輕時發揮才能，時至中年，地位穩固，晚年初期為最盛期。表面平靜，實則個性相當激烈，是凡事皆追求完美的星座。
因此大多少年都能得志，若能專心做一件事必可成功。對女性而言這星座若是吉祥之星，大多可度過平安順利一生。”
听趙美鳳這麼說，鄭潤聲還是非常開心的，因為這說明他很有眼光啊！沒听見人風水師都這麼說嗎？
什麼？風水師！
鄭潤聲反應過來，一雙眼楮瞪的極大，投注在自家監制身上。
趙美鳳知道他听出來了，點了了點頭。
單從這件事上，便可知她成為監制，絕非偶然。
如果她直接說這曲子是風水師的，雖然鄭潤聲依然會用，但是他的臉面，他在公司的權威，都會掛不住。
而趙美鳳只說判語，沒提風水的事，他也就有了台階下。
廖遼滿臉希冀地看著他，見他目光轉過來，趕緊露出哀求之色，同時說︰“真的鄭總，我跟您發誓，我這真不是胡來，我真的是超級喜歡這幾首歌！”
鄭潤聲的視線在廖遼和趙美鳳兩個人之間來回轉了幾遍，緩緩地放下話筒，廖遼也趕緊松開按住電話的手，甚至還往後退了幾步。
深吸一口氣，鄭潤聲一言不發地拿起桌面上的譜子，強迫自己看了幾眼，卻實在是對如此高價得來的所謂精品沒什麼好感，就是看也只是走馬觀花地掃兩眼。
更不必說，他有自知之明，說到往外賣唱片、說到往音樂台打榜、說到收服旗下藝人的心，他自認是行家，但對于判斷一首歌到底是好是壞，他就無能為力了。你讓他听，那還湊合能給判斷一下，你讓他看譜子判斷，那就真的超過他的能力範圍了。
不要說他，就是頂級的唱片公司，也沒幾個老板有這能力的。
他看，並不是看這曲譜好不好，可不可以賣錢，而是在思量寫曲子人的身份。
在這星球上，誰不知道風水師的強大。沒人！沒人願意得罪一個風水師，他也不願意。
所以他現在必須把自己剛才的話再圓回去。
他是分辨不出曲譜的好壞，但是圓場子，他在行。
于是，勉強把第一頁看完，他就又把譜子丟回桌面，拉開抽屜拿出一根雪茄來，放在鼻端聞了聞，卻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用這番動作沖淡自己對風水師的忌怠。
然後，他說︰“廖遼，打從你進了公司，你鄭哥我對你怎麼樣，是不是看重你、是不是捧你，你心里有數！所以……這件事，我不想再多說了，就一句話︰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先打感情牌，自己與廖遼的感情，絕口不提風水師的事。
當然了，什麼“只此一次，下不為例”，真的只是說說罷了。
所以他又對趙美鳳說︰“美風啊！你辛苦辛苦，盡快把這唱片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