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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81 章 賭局(四) 文 / 朔雲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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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盡馬蹄輕,千里暮雲平。

    暗夜里,一輛裝飾龍紋,五馬四輪的華麗車輦,駐在朱雀門下。趕車的侍郎把魚符與守門的羽林校尉看了。那校尉猶自狐疑,暗忖這車確乎是帝君的升龍輦,可是三更半夜,月黑風高,天子如何能容許一個後宮跑出皇城?

    正遲疑間,忽見後頭馳出一騎,馬上端坐一將,厲聲喝罵︰“大膽!誤了玄真聖女的病,你如何吃罪得起?!”

    “這……”

    校尉抬頭,看清來人面目。乃是守衛帝君的郎中令趙虔,不由滿面尷尬。

    他知道,趙郎官乃丞相荀朗的門生故吏,若得罪了他,自己的升遷之路也就算到了頭,校尉連忙跪下求饒。

    趙虔勒住韁繩,翻身下馬,長跪車前,拱手道︰“帝君殿下,小子無知,請恕他冒撞之罪”

    “趙大人辛苦,若非大人在此,只怕不單是通關魚符,本宮要把自己的紫綬金印一並呈與那位將軍了。”

    羽林校尉听出那細弱清冷的聲音正是帝君鴻煦,才知果然是真龍出游,嚇得手足無措,連連磕頭。

    在趙虔的護衛下,升龍輦緩緩駛出了城門。

    荀朗一定沒有想到,他布在鴻煦身邊的趙郎官,早就向天子投了誠。荀丞相手下人才濟濟,趙虔想要在其中熬出頭實在太過困難,為了爭功,還曾與同僚鬧出了些不快。這個消息通過听繡衣使迅速傳到了天子耳中,鳳翎早知此人留戀妾婦,深愛幼子,便用封妻蔭子的誘惑,收買了他。

    車里,東皇的一雙星眸透過窗縫,把一切盡收眼底,直到車子行出皇城,方才微微笑道︰“果然都是陳文圭的下屬。若不是你與趙虔助我,只怕還未出城,相府里的病狐狸就已經得到消息了。”

    鴻煦點頭道︰“陛下正是為此才特意遣金吾慕容守著超然台,而叫我從閣子側門接應兄長。這樣一來,出城的就只是帝君鴻遠之,專為尋鳳血而去。而攝政東皇,誠如慕容徹所見,還在超然台里頭因為惹惱天子而靜跪待罪呢。陛下對我鴻家的信任,真是叫人感動。”

    鴻昭聞言一愣,接著捂著嘴又咳又笑,樂不可支。倒把鴻煦弄得莫名其妙。

    “遠之,你真是太純良了……純良得可愛。”他笑了半晌,方喘勻了氣道,“你要這樣想也沒什麼不好。不過,如此一來,荀子清不能趕在我前頭使絆,我也就沒有任何理由,不盡快離京掃平西北的變亂了。我若不做好,又怎麼對得起陛下的信任呢?”

    鴻昭看著兄弟白淨文弱的臉,不由暗自嘆了口氣。

    鴻煦並不知道,天子與鴻家有不共戴天的殺父之仇,那也是鳳翎與鴻昭永遠越不過的阻礙。其實不但是鴻家,當今聖上是不會全心信任東夷九州任何一個世家大族的。今夜,鳳翎會這樣做,不過也是她賭局的一部分。

    “我會盡全力掩護你離開長安,但是能不能回來,又會帶著什麼回來,全憑你的決斷。你若不回來,或是帶了不該帶的東西回來,長安城就是我與子清的了,我也就不用再糾結悵惘,那樣真是……太好了……”

    她說這話時,眼光灼灼,咬牙切齒,手抓住他的胳膊,抓得渾身打顫,抓得指頭的骨節都發了白。

    他倚在車壁上,望著路上的殘雪,想到她那張蒼白的臉孔,心一陣縮緊,唇上卻漾出了苦樂參半的笑意。

    “傻妞,莫怕……”

    “兄長?”鴻煦沒有听清他的喃喃,秀眉微蹙望向他。

    “哦,我是說……”鴻昭回過神,扯著笑道,“母親大人正在病中,這一趟,還要你特意送我出來。真是難為了。”

    鴻煦也覺有些尷尬,理一理自己的袍袖,悠悠道︰“今日,也只有我能出面了吧?”

    他抬起頭,望見鴻昭疑惑的表情︰“因為他們都知道你我兄弟自小不睦,還為爭靖王的位子鬧得頭破血流,這皇城中,只有我,是絕對不可能協助兄長的啊。”

    “哦……”鴻昭一窘,呵呵干笑了幾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小子果然還是這樣,說話傲氣,不留情面。過了好一陣,鴻大公子才重新調整情緒,左顧右盼尋話道,“這升龍車可真是華貴。”

    “可惜不能像駟馬戎車,馳騁疆場,‘戎車既安,如輊如軒’。兄長,西北沙場上的車戰是否格外雄壯?”

    “車戰?反正我是沒見過像樣的戰車。”

    鴻煦瞪大明淨的眼楮,不可思議地望著對面的兵痞。

    “那都是書里寫了唬人玩的。車戰都是前朝的東西了。即使是輕車,也不夠靈便,踫到山地更是沒有用處,連運糧都嫌累贅。還是步騎結合最是有效。”

    “說的也是,確是小弟的……井蛙之見。”

    鴻煦如玉的臉上,現出一絲慘然。

    痞子一愣,猛然發現自己得罪了書生,趕忙擺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這意思。”

    鴻昭快抓狂了。“孩兒他娘”是真不了解“孩兒他爹”的軟肋。

    鴻耀之活了二十六年,天不怕地不怕,便是戰城南,死郭北,兵臨城下,糧草斷絕,他也不曾畏縮。偏偏對面這位高潔不染俗塵的異母兄弟,才是真正的難搞又難懂。

    在鴻大公子十五歲那年,他爹鴻烈陡然發現,這個在戰陣和廝殺間長大的男娃已經變成了老油條,滾刀肉,雖然也會寫幾個字,做幾首用詞粗鄙的歪詩,卻離允文允武差得太遠,很需要找個地方重新磨礪。

    鴻烈把他扔回了都城,叫他一邊在京畿羽林營中操練軍務,一邊跟貴族子弟求學讀書,自己則拍拍屁股繼續巡邊去了。

    這件事,幾乎可以說是鴻昭的童年陰影。

    事實證明,他絕對不是塊讀書的料。更做不到像荀朗那樣文武雙全,兩頭討好。

    鴻大公子每天盼望的就是快點下學,好回營里跟將軍們推軍論,練兵馬,或者和世家子弟,市井豪俠,飛鷹走狗,談天說地。學館里,只有騎射和策論的老師夸贊他有膽有識,胸有韜略。教詩文禮樂的師父若不是礙著靖王的臉面,早就把這個逃學搗蛋,不交作業的垃圾學生掃地出門了。

    他也曾嘗試和兄弟鴻煦套交情,鴻煦也確實對這個闖進帝都的泥猴子哥哥十分好奇。

    可惜好景不長,兄弟們只一處玩了不到半年,就出了事。

    入秋時,百獸肥壯,正是收獲季節。鴻煦跟著鴻昭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去山中行獵。因為大公子出主意打老虎,大家便十分起勁,忘了還帶著個不諳騎射的新手,結果鴻煦的馬受了驚,把他從摔了下來。雖然鴻昭及時趕到,射死猛虎,救出了兄弟,可鴻煦的小白臉卻蹭破了皮,差點留下傷疤。

    雖然鴻煦刻意隱瞞,這件事還是傳到了成瑤的耳朵里。靖王妃又心疼,又惱怒。叫躲在營里的鴻昭惴惴不安了好一陣子。

    後來,鴻烈回來了,知道了此事,照例又把大小子揍了個皮開肉綻。

    再後來,鴻昭明白了,嫡庶有別,他決定不再招惹小世子了,乖乖和荀朗、鳳鳴姐妹一處在山野廝混,把上林苑的文雅風流全部留給嫡子們。

    從那以後,鴻煦再來找他,他總是小心躲開,務使自己的屁股不再挨老爹的板子。鴻煦一直不明白,他有哪一點得罪了兄長,讓他與自己陡然生分?等到明白了,他二人卻已經長大了,靖王府兄弟不和的事情也在帝都傳得盡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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