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0章 一二零 城下之盟(下) 文 / 朔雲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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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昭扯她重在自己懷里坐好。
“你突然遭劫,府庫正因河南之災而空虛,各地方的守軍要防備那些豪強趁勢作亂。所以,半月之間,我根本就沒有辦法調集足夠的輜重糧草供應一支十萬人的兵馬長途奔襲到北方。那個戰書,連同輔國、輕車兩路行軍的消息都是假的,來涼州的,只有慕容徹的蚩尤營。我只能用涼州固有的三萬兵馬,嚇退夏玄的十萬鐵騎。”
原來他在摩雲嶺的威風八面全都是虛張聲勢?
鳳翎怔怔望著他,听得十分後怕:“夏玄征戰一生,這一回竟然上了你的當……”
“他不是上了我的當,而是上了他自己的當。”望見鳳翎蹙眉,鴻昭笑笑解釋道,“他帶了兩個兒子來。大兒子是出力的,小兒子是掙名的。他既要利用夏翊的才干,又要防著他搶班奪權。父子相疑,兄弟無恩,像這種離心離德的隊伍,要被鑽個空子實在是太容易了。”
他突然停住嘴,別有深意地望著鳳翎:“所以信任是何其重要,陛下說……是不是?”
“恩。”她紅了臉,低下頭。
他一刮她的鼻子笑道:“還有人以為我會丟了她,另立新君呢。”
她的臉更紅了,瞪他一眼道:“還有人說要娶三妻四妾,養一堆小奸賊,活活氣死我呢。”
“你氣嗎?”他眼光流轉,壞笑著湊近,“為什麼呢?”
鳳翎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咬著唇憋了半天,方嘟囔道:“朕是天子。天子的男人,必需為天子守節,從一……而終。就算是朕死了,也不許……不許你去踫別的女人……”
鴻昭怔住了,緊緊捏住她的手,屏住了呼吸。
突然,他笑了起來,笑得十分歡愉。
“你笑什麼?笑個屁!”鳳翎惱羞成怒,推了他一把,“朕有哪里說錯了嗎?你已經霸佔了朕,如果還有睡其他女人的心思,就該千刀萬……”
她的話還沒說完,手就被他拽了起來,貼到了他堅實寬厚的心口上。
鳳翎被他那雙幽深的黑眼楮看得窒住了呼息。
“臣是個徹徹底底的奸賊,會死死霸佔著陛下一個人……一生一世……”
鳳翎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又酸又澀的暖流,直沖眼眶。
她是真的想哭,卻仿佛不是因為悲傷。
那又是為了什麼呢?
她不明白。
鳳翎努力了許久,終于扯出了尷尬的笑意:“你把那個遺詔還給我吧。”
“呵呵……”鴻昭壞笑了一陣,“不還。”
鳳翎微微蹙眉。
“陛下的後事,只有我可以料理,除非我死在你的前……”
她捶他一拳:“不還就不還,要死要活的做什麼?”
鴻昭勾勾唇角,不再解釋。
鳳翎覺得自己今夜說什麼都不對勁,只好盯著摩雲嶺的戰事拼命回顧:“你是真的和那個金毛鬼商量好了嗎?”
“你說呢?”鴻昭笑得詭異。
鳳翎忖了忖,恍然笑道:“真是個害死人的奸賊。”
“你呢?怎麼就能讓那個小世子拼著命地幫你回去?我可是看到了他幫你撬鎖,又搶在夏翊之前下令放你到我的車上去。”
“那個小子啊……”天子掩嘴竊笑不止,“好玩死了。”
鴻昭挑挑眉。
“抓住我,可是夏翊的功勞。留下我,夏翊的聲望只會更高。”鳳翎撇撇嘴,不屑道:“又不是只有你才會挑撥離間。你連老奸巨猾的夏老頭都能騙,我哄一個氣量狹小的熊孩子,又算什麼呢?”
鴻昭搖頭感嘆:“真是個害死人的妖精。”
鳳翎瞪了他一眼,擔憂道:“萬一夏玄發現了真相,改變心意卷土重來……”
“不會。”鴻昭說得十分篤定,“他已經得到想要的了。再不回師,只會增加乾國內亂的風險。夏玄雖老,卻還沒有完全昏聵,不會因小失大。何況即使他再來……”鴻昭撫上天子的臉,眼中溢出柔情,“你已經平安回來了。我還有什麼可怕的呢,就用這經營十幾年的堅固城防,同他大戰一場好了。”
鳳翎低下頭,躲避他的目光。
“你真要送他一城六郡?!”
“恩,還有歲封財貨。”
“這樣丟人虧本的事……”
“你怕什麼?”他瞥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笑道,“和他定盟的是我這個奸賊。你這會兒還坐在天台宮里做傀儡呢,能丟什麼人?”
“可是,等回到長安,朝臣定會責怪的,何況……”
“我知道你不舍得我……”
鴻昭故意壞笑。
鳳翎頓時面紅耳赤。
“不舍得我扔的那麼些錢糧百姓。”
“恩……”她趕忙認可。
他摸著她紅腫的手腕,眼中透出殺意。
“你放心,我估摸著,收拾那幫野狼也就是這兩三年的工夫。到時候,再連本帶利地要回來。”
“可是那盟約……”
“你忘了?我是不要臉的奸賊啊。定下盟約就是為了撕著玩的嘛。”
鳳翎翻翻眼,一臉無奈。
鴻昭嘻笑道:“你要覺得同夏老頭拉不下臉。大不了,到時候再打我一個矯詔之罪,一口咬定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你就可以完全撇清,翻臉不認賬了嘛。”
“你?!”鳳翎氣鼓鼓立起眉,“你還真是義薄雲天呢。說得好像只有我不是個東西。”
“本來嘛……”
天子氣得不行,開始掙脫他的懷抱。
攝政只好連聲求饒。
“好,好,好。我也不是東西,人家是郎才女貌,咱們倆是豺狼虎豹,一對混蛋,行了吧?”
“呸!你才是混蛋呢。”鳳翎氣呼呼啐了一口。
鴻昭到仿佛有些受用,笑笑的,不再言語。
車在夜風中緩緩顛簸,顛得人昏昏沉沉,失去了銳氣。天子在攝政的懷里愣了許久,終于垂下眼簾,愧疚道:“我知道……是我惹了麻煩。要不,也不至于這樣被動……”
“你知道就好。”他微笑著抬起她的臉,輕輕問,“要不要听話?”
鳳翎默不作聲。
“至少今晚,听話一些吧……”
他的聲音微啞,充滿魅惑。
鳳翎的心一陣慌亂。
他的唇貼在她微涼的唇邊,輕輕喘息,散發著薄荷草的清香。
此刻的感受,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盡管已經與他纏綿過許多次,盡管腹中已經有了那個意外的驚喜。面對這種熟悉的味道,面對這個熟悉的懷抱,她竟然還是會緊張得不能動彈。
她竟然在……期待著什麼嗎?
終于,他餃上那一雙柔嫩的唇瓣,開始輕輕品嘗。自丹穴山里接下她的戒令後,他就一直想要好好嘗一嘗那唇間的滋味。
她沒有抗拒,只是本能地張開嘴,想要從窒息的感覺里尋找生機。卻迎來了他趁虛而入的徹底侵zhan。
鳳翎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只記得,涼州的夜風是薄荷味的。在黏膩濕熱的夏夜,竄進她的嘴里,清涼而誘惑,深深淺淺地磨挲,挑dong著她身上全部的**。
她的唇舌開始在他的邀請下,慢慢配合,輕輕糾纏,這激起了他更熱情的進攻,終于把她帶進了徹底的沉淪。
他品嘗了許久,方意猶未盡地抬起頭,望著她春水朦朧的眼。
“臭東西……”
原來,薄荷草的味道是很好聞的。
她笑笑地喚了這一句,精疲力竭,闔上眼沉沉睡去。
“傻妞……”他吻上她的耳垂輕輕喚她,“傻妞……”
天子絲毫沒有顧及他已經噴張的yu望,自顧調整了姿勢,往他腿上一枕,睡得更加香甜。
她的長發委蛇在他腿間,玲瓏豐滿的身體仿佛誘人的果實,在一呼一吸間輕輕顫動。
他的呼吸已經帶了火。
這真是最甜美的酷刑。
他無奈地笑笑,扶著她的頭,仰靠在車壁上,輕輕喘息,平復自己的yu望。
窗外,高大的涼州城關在月華底下不動如山。
他摸著她的長發,陷入了夢鄉。
他明白,今夜,一定會讓他背上叛國罪人的千古罵名。
可是,他認了。
她是要他性命的毒藥,逃不開,戒不掉,即便是飲鴆止渴,他也只能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