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章 九十一 命如夕顏﹝下﹞ 文 / 朔雲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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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在女帝的預想中,鴻昭再怎麼惱怒也不至于當場就要掐死她吧?
難道,他是要殺人滅口?
葫蘆花真是不吉利,夕開朝敗,怪不得那些文人管它叫夕顏。若能與子清共展一夕歡顏,她也許就不會總是這樣焦躁不安了吧?
可惜……來不及了……
時間太難熬了,河對岸的傻妞大概是等不到了……
她看著面前氣得發白的英俊臉孔,故作輕松地笑了起來:“東皇要做什麼?不是說過,不能弒君的嗎?我們的鴛鴦蝴蝶命……”
鴻昭竟然沒有理睬她的打岔,沉著臉,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鴻耀之真的要殺了她?
這讓天子又嚇了一跳。
鳳翎的臉漲得通紅,她試著扒開他索命的手,發現只是徒勞,終于死了心,合上眼靜靜等待。
就要結束了吧?
雖有點冤,倒也十分干淨。
天下也好,社稷也罷,還有荀子清的約定,終于都不用再管了。她已經很累了。
史書上會怎麼記載景初天子的死法?她死了之後,又會是誰,來做新的傀儡?
一定會很有趣,可惜她看不到了……
這一刻,鳳翎終于理解了文宗鳳和。
突然,鴻昭的手放開了。
“弒君”戛然而止。
鳳翎轉身趴在靠墊上,劇烈地喘息,可還沒等緩過氣,就感到了身上的異樣。
看來他要換一種弄死她的方法?
天子的錦袍被徹底扯開了。
他開始了霹靂手段,毫不客氣,肆意享用她冰涼的身體。鳳翎被他的突襲嚇懵了,本能地想要逃離,卻被他從背後死死按住了。
“我這十年東征西討,出生入死,趁著他們鷸蚌相爭,才有機會把你接回來,可你卻認為我……一直都在鳳床上逍遙快活。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麼恨?只是因為我……不姓荀嗎?”
鴻昭緩緩說著,面無表情,語調冰冷。
鳳翎已脫了力,只能放任自己狼狽地趴在靠墊上,大口喘著粗氣,發絲垂散在溢滿汗水的背脊上。
她現在的樣子哪里有半點天子之威?到很像是鴻家家主豢養的女奴。
“愛卿……你不姓荀。你是至高無上的鴻家家主。所以帝國九州都不會有人敢恨你,朕就更不敢了。朕……還沒有活夠呢,”鳳翎開始滿嘴跑舌頭地討好他,但能得一線生機,今日之恥,她必會加倍奉還,“我不會把鳳和的事說出去的。我為什麼要說呢?對我又沒有好處。何況姐弟相通也不是了不得的事,伏羲女媧就是……啊……”
鴻昭的眉頭已經打了結,他咬著牙,惡意撩動著她身上的敏感,讓她癱軟得再說不出一句討好的話。
攝政決定讓天子閉嘴,因為那張嬌艷的嘴里吐不出半點他想听的內容,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婆娘,欠收拾。
“婆娘”已經被收拾得幾近崩潰。才終于明白了甘泉惡虎為什麼會說“死都是自己作出來的。”
鴻昭掰過她的身子,看著她涕淚橫流,滿臉凌亂的慘樣,笑笑地壓到她耳畔,陰沉沉道:“鳳翎,你現在的樣子真好看。就像一泓最蕩漾的春水。我一直就想著,應該找個機會,請荀太師也來觀賞他家主公的迷人模樣。你說,他這個司天丞大神官看了,會不會也明白了凡塵的好處,吵著要還俗?”
她被觸了“龍鱗”,驚得睜大了雙眼,忘記了演戲求饒,用盡力氣掙扎起來。
天子的反抗被輕松化解了。
他蹙著眉,疑惑地望著她:“我以為你已經沒有力氣了,原來還可以這麼拼命?”
鳳翎沒有理他,一臉鄙夷,仿佛他的所有話語都是毫無意義的“犬吠”。
“皇帝陛下,在你眼里,臣就應該是一只無惡不作的禽獸吧?”
突然,他把毫無遮掩的天子扯到了窗邊。抬手摸上了窗前那一層青布帷幔。
“你要做什麼!?”鳳翎驚訝地瞪著他,預感到了事情開始往瘋狂的方向,越走越遠。
“我確實是一只禽獸。那陛下又該如何取悅禽獸呢?”鴻昭抵住她的身體,磨挲著她的唇,輕輕威脅道,“說什麼‘只有這里不可以’。真是可笑。九州四海,又有哪一處,不是我鴻昭的?你既然自認是女倡,就要努力侍奉,讓禽獸好好品嘗。天干物燥,春夜難熬,如果我吃不飽,心里憋悶,大概就只好開窗……透氣了……”
“你?!”鳳翎不可思議地望著他如同惡鬼的形容。
他一定是瘋了,竟要把帝國最無恥的秘密公諸于眾?
“陛下為什麼發抖呢?是不是在期待禽獸……做些什麼?”他抬眼望望那扇一推開,便會乍泄萬千春光的雕花窗,“荀子清雖然遠隔千里,我們卻可以讓他分享一下金吾羽林們的觀賞體驗。”
她驚慌失措,色厲內荏地做著最後的抗爭:“你如果這樣做,朕一定會把你千刀萬……”
他冷冷打斷了她的唾罵:“我不這樣做,陛下就不會剮了我嗎?”
“東皇……夠了……別開玩笑了……”她垂下頭,自欺欺人。
“玩笑?陛下……”他的手已經扯緊了窗簾,唇上漾著冷笑,寒星般的眼眸死死盯著她,全沒有半點笑意,“我是一只連親姐都可以侵犯的禽獸啊。”
鳳翎嚇得渾身僵硬。
讓荀朗得到她公開受辱的消息,那是比死更加可怕的事情。
她的唇顫了許久,憋出了一句最沒用的台詞:“我再也不提鄭狐狸……鄭狐狸的讒言了,就讓它爛在我肚子里………求你……”
他的晶亮的瞳孔猛地一縮,輕輕嘆了口氣︰“現在……後悔了嗎?”
冰涼的手依舊不耐煩地在她身上游走。
“晚了。”
她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緣。
終于,女帝徹底崩潰,抖抖索索向他湊近,輕輕打開了嬌艷的唇:“耀之……”
“陛下!”
車駕陡然停駐。車外傳來羽林都尉急切的喊聲。
鳳翎摔倒在織毯上,慌忙撿拾起錦袍,包裹住自己,暗自慶幸沒有被他“弒殺”。
真是祖宗顯靈,天佑羲和。
“娘的!”
攝政王一愣,頓時氣急敗壞,罵起了髒話,不顧儀容地提劍出了車駕。
無論是誰,東皇千歲今天一定要宰了那個攪了他訓妻雅興的混帳。
“吵嚷什麼!?”
陸離劍亮晃晃,橫在羽林都尉的眼前。
陳璋看見鴻昭雙眼通紅,衣冠不整,凶神惡煞一般的形容,驚得目瞪口呆。
“東……東皇贖罪。前頭路口,死了個兵卒,仿佛是……甘泉鐵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