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一章 改變 文 / 奔向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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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皇帝這般態度,皇太後不免有些失落和擔心,她總覺得皇帝對女色是太過不屑一顧了,如此下去她真擔心自己以後難以抱到孫兒。
但她又想到皇帝畢竟才登基不久,一時間無暇顧及此事也是情有可原,便又稍稍心安了些。
膳畢,皇帝跟皇太後說起翎王即將派人前來進貢千斤桃子的事。
皇太後不禁臉色微異。
她頓時想起翎王之子李懷上次對她的冒犯來,一時間仿佛李懷當日的眼神、聲音和呼吸都尤在耳邊。那天的氣氛那般的曖昧,到後來甚至差點失控.....她不由得渾身微微震顫。
但她現在回想起來時已不生李懷的氣了,因此微笑道︰“既然他們有心討好我們,那就領了他們這份心意吧。”又問︰“他可有說派誰監送?”
皇帝見皇太後得知此事後嘴角微露笑容,便也笑了,道︰“未說。不過估計他本人應該沒空來吧。”
皇太後點頭,然後低頭飲茶,臉上很快又恢復了往昔的平靜。
從英華殿出來後,這位美麗高貴且還年輕的先皇之遺孀緩步登上了護城河左側的一座 望台,朝烈日下的朝陽街望去。
午後的朝陽街人潮涌動,熱鬧非常,而一河之隔的皇宮卻安靜有序,宛如另外一個世界。
皇太後十來歲便進了宮,之後的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宮里度過的,因此此刻在看著街道上那些隨意走動、神態安然的百姓時心里竟莫名地生出幾分羨慕來。
以前先皇在的時候她從不羨慕過任何人,但是現在先皇不在了,也帶走了她曾經擁有的那些幸福。
年輕的皇太後又想起某年與先皇在此並肩眺望遠方的情景,想起先皇就在這里親吻她的情景,她美麗的雙眼便溢滿了淚水,無奈和委屈也瞬間充滿了心田。
如果先皇尚活著,她想必依然夜夜得他愛撫,在他的溫柔情話和寬厚胸膛中甜甜睡去。
先皇曾讓她成為了世間最幸福的女人。
如今隨著他的駕崩,這幸福也離她遠去了。
他死得如此的離奇和突然,她直到現在依然不敢相信。
這段時間里,她白天端莊威嚴,夜里卻常常以淚洗臉。
假如她有幸活到八九十歲,豈不是就得獨守空房大半輩子?這雖然很殘忍,但顯然已成事實。
她不甘,這不甘又加強了她對置先帝于死去那人的恨。
我們一定會找出真相來的,無論要用什麼手段,付出多少人力和物力,也在所不惜。
我的君王,我此生的最愛,請你保佑我們。
她在心里暗暗地說。
..............
“哥哥,哥哥,我穿這件衣服好不好看?”童聞凱才剛踏進童聞賢的房間,後者便熱切地問。
此時,童聞賢穿著一套新做的淺藍色交領長袍,頭戴方巾,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這是時下年輕書生最流行的裝扮。
童聞凱的眼楮頓時瞪著老大,道︰“你才九歲,為何要穿得這般成熟?”
“但是看起來特別帥氣啊。”童聞賢忙說,又隨即道︰“你也不過才大我三歲,不也這麼穿了嗎?”
“可我比你高大、成熟多了啊。”童聞凱一臉自得地道,說罷還有意站在童聞賢的身邊跟他比了比。
童聞賢朝他做了個鬼臉,問︰“到底好不好看嘛?”
童聞凱看了他一眼,道︰“也還行。”
說完便抬步離開了。
他方才看書正入迷著呢,就听說弟弟有急事找。他以為他真的有急事,立即放下書急匆匆地趕來,沒想到是讓他品評衣服。
這個弟弟就是事兒多,還特別喜歡打攪他,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邊童聞凱剛走,那邊江月棠便到了,正在給梁夫人行禮。
听說江月棠到了,童聞賢立即快步出迎。
那邊廂,童聞凱也得到消息了,也趕忙裝作若無其事般往這邊來。
江月棠發現這童家兩兄弟今日看她的眼神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尤其童聞賢,不僅眼神更親切了,而且裝束也改了。她不禁有些忐忑。
莫不是前天下午她在童聞賢的房間歇下時被童聞賢看出了什麼?但她那天回去時專門問了梅香,梅香說童聞賢將她放到床上之後便離開了。
那麼,他不太可能看出什麼來啊?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兩兄弟今天看她的眼神確實是跟以前不太一樣,她的心里直打鼓。
“賢哥哥,你今天變裝了啊。”江月棠笑呵呵地說,也想趁機引開他們
童聞賢見她注意到了他的新裝,頓時更得意了,笑著問︰“怎麼樣?比先前的更帥氣吧?”
還沒待江月棠回答,童聞凱便道︰“少年老成。”
童聞賢立即瞪了他一眼,道︰“我在問月庭弟弟呢,你插什麼嘴?”又想到這是在梁氏面前,為免被梁氏批評他欺負哥哥,忙換上笑臉說︰“哥哥是一下子沒看習慣吧?”
童聞凱聳聳肩,也不辯駁,轉身往自己房間去了。
童聞賢這才拉過江月棠的手說︰“走,我們下棋去。”
也許是覺得江月棠小手上的皮膚非常細嫩,童聞賢便不由自主地握緊了些。
被他這般握著手,江月棠很不習慣,遂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無奈他握得很緊,她掙脫不了。
見此情景,梅香不由得怒火中燒。
上官澈抱江月棠時她都郁悶得不得了,如今見童聞賢這般她更是不舒服,忙上前道︰“小姐,你的手現在還疼嗎?”
江月棠立即很應景地答道︰“還有一點點疼。”
童聞賢忙拿起她的手來看,沒見手上有受傷的跡象,便問︰“你的手怎麼啦?”
“上午在園子里散步時不小心摔了一跤,扭到了手腕。”江月棠忙答道。
“是嗎?”童聞賢忙仔細地查看。
沒見腫起,那想必是沒有傷得很嚴重,他放心了不少。
但他依舊握著她的手,只是力道放輕了。
“那這局棋你下慢點。”童聞賢說,連腳步也放慢了。
梅香一臉的不滿,但一時間又無計可施。
江月棠雖然不太樂意被他這般握著自己的手,但一想到他願意每隔一天陪她下一盤棋,便又沒敢明著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