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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修到真實162 文 / 小生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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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了嗎?

    袁長文坐在公園的草地上,旁邊是假山瀑布,嘩嘩的流水聲在夜里顯得很是突兀。

    不知道為什麼,今晚公園的瀑布竟然沒有關。

    袁長文坐在那,依靠著大樹,斜斜仰望著星空。

    沒有漫天繁星,也許是人類的污染阻礙了星空的展現。要知道,星空一直在那,一直在不停出現,那些星光一直在努力照進人類的晶狀體。

    可惜,烏雲、污染、夜晚燈光等等,這些東西就在一直阻礙星空的出現。

    自己就這樣了嗎?

    袁長文一直在斬殺,走到這里,突然發現自己沒有了憤怒和憎惡,漸漸變得心靜和懶散起來。

    若是以前,這種心境平和的狀態,一直被視為大師的標志。不急不躁,平靜祥和,不會凡事所勞累。

    可是,這終究處于二元中,終究處于角色中。

    如果非二元覺知如同山巔,那麼袁長文此刻正處于山腰的某個位置。這里風景很好,不會被山腳的凡塵所約束。空氣清新,流淌小溪,說不定還有一間小木屋。

    但是,這不是山巔!

    如果不需要去山巔,那麼這里就是絕佳的休息之地。看看小溪,抓魚,隨意在綠意中溜達,躺在樹 上享受夕陽的余輝。

    自己還要去山巔嗎?這里風景這麼好,自己還要繼續攀登嗎?就算沒有達到非二元覺知,但此刻也很不錯,至少幾乎看不見什麼恐懼。

    袁長文感覺自己沒有了燃料,對虛假的憎恨似乎已經消散。沒有了憤怒,沒有了負面情緒,怎麼可能繼續斬殺呢?

    真的就這樣停在這里了嗎?

    終究還是走不到山巔嗎?

    這條路不是通過努力奮斗就可以前進的,更不是咬牙堅持就可以獲得更多的。一路走來,靠的是憤怒,依靠的是對自我定義的憎惡,那種對虛假的憎恨帶來的負面情緒,才是唯一的動力。

    袁長文有些難受,仿佛一頭怪物要從胸腔中噴發而出,但那頭怪物卻是很小,似乎並不足以讓人難受到窒息。

    夜色,真的是夜色嗎?

    我听到的瀑布聲,真的就是瀑布聲嗎?

    這個世界不屬于我,這個肉體不屬于我,這份思考也不屬于我,請問還有什麼是屬于我的呢?

    如果什麼都不屬于我,那麼自己究竟在這里干嘛?

    過往的經歷、學習、認知等等,完美塑造了袁長文這個角色,所以要牢牢抓住不願意死去。

    我真的可以斬斷這些執著嗎?

    袁長文有些拿捏不準,這些事情誰有把握,又不是可以多次練習。相比而言,那些什麼九死一生的任務,顯得幼稚無比。

    若是自己豪情萬丈、斗志昂揚,就已經說明自己處于失敗之中。就是這麼沒道理,就是這麼扯淡,難道這就是那麼多人都沒法邁出這步的原因嗎?

    袁長文緩緩閉上眼,用精神力包裹自己,開始冥想。

    並非無念,而是觀察自己的念頭,漸漸拉長念頭與念頭之間的空隙。

    這麼多年的練習,袁長文已經輕車熟路,很快便靜下心來。

    靜心?

    有什麼意義?

    不過是個角色罷了。

    任何沒有觸踫到自我定義的修行,不過是粗野的角色豐滿而已。不管什麼法門,必須斬殺自我定義才能踏上唯一的道路。

    這麼多年,自己的修行在老師眼中,就是如此這般可笑嗎?

    根本沒有觸及到核心,自然也不會難受痛苦。所有的努力,都是在加強這個角色,而且自己還不知道。

    那麼我現在的靜心,又算什麼?

    袁長文睜開眼,不去冥想不去靜心,就這麼呆呆的望著夜空。

    那里什麼也沒有,肉眼可見也僅僅點點星光。自己的星艦就在某處,智腦每天就會發送驗證消息。

    袁長文開始胡思亂想,毫無頭緒,任由思維如同脫韁野馬肆意奔跑。

    自己內心還有難受,這是斬殺的燃料嗎?自己還可以繼續前進嗎?

    袁長文不知道,更不會假裝自己知道。

    真是奇怪啊,明明之前還充滿了憤怒,為何突然之間憤怒就消失了,自己竟然只有略微的不滿。

    輸了嗎?跟自我定義之間額度抗衡,還是輸了麼?

    為什麼?一個虛假的角色竟然擁有如此這般的力量?難道我除了牢牢抓住自我定義,別無他法?

    還是說,自己太過于著急?

    袁長文不知道,完全不知道,老師並沒有給出一副詳細的地圖,參考斬殺的道路。當然,也根本沒法給出地圖。

    事實上,拿著地圖也沒用。

    想要尋找地圖,想找了解更多,這本身就是在阻擋前進。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前進,其他的都是阻礙。

    要麼斬殺,要麼沒有。

    就這麼簡單,難道自己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處于斬殺狀態嗎?如果不知道,那就是不誠實,就是在粉飾,就是如同這麼多年來的粉飾一樣。

    唉,自己可以嗎?自己究竟在干什麼?自己走得對嗎?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充斥在袁長文的腦海中,找不到答案。

    更何況,袁長文內心深處早已知曉,摧毀問題的根本就不是答案。

    我是不是應該回頭?我是不是應該繼續遮蓋?忘記斬殺,忘記虛假,繼續無知的活著?

    回到帝國,憑借我的修為依舊是帝國第一人,依舊可以享受眾人的膜拜。就算家族有這樣那樣的毛病,就算帝國有這樣那樣的惡心事物,但至少自己熟悉。

    我知道應該怎樣處事,我知道自己在帝國處于什麼位置,應該做什麼事情。一切都不是茫然,一切也不是未知。

    我該回去嗎?

    所謂的斬殺,會不會是假的?那些古老的修行法門,是不是騙人的?還有老師,會不會僅僅是個大陰謀?

    切!

    袁長文突然覺得好笑,我算什麼東西,專門為我一個人制定的陰謀?專門針對我一個人的騙局?

    還能回去嗎?

    袁長文試著想象一下,曾經的那種生活,那種帶著面具互相交流的日子。並不是說帶著面具不好,更不是說什麼去掉面具真誠的交往。

    沒有這種說法,大家都以為取下面具之後,就是一個真實的自我。事實上,根本沒有“真我”這種說法,取下面具之後就是“無我”。

    可是,大家都帶著面具而不自知,都在為面具而努力,最關鍵的是,都在被面具夾雜恐懼操控著前進。

    不是人帶著面具,而是面具帶著人啊!

    回去?

    殺死我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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