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63章 大雨和大水 文 / 雪戀1988
&bp;&bp;&bp;&bp;李存孝透過厚厚的雨幕,看到遠處一個身影冒雨而來,猛催戰馬,意圖攔住來人,不讓其驚擾了天子聖駕。
待對面那人來得近了,李存孝瞳孔瞬間睜大,來人騎坐在白駱駝,一身白衣,此刻緊緊的貼在身,面紗早已不在,雨水,一張俏臉含悲含痛,不是當初曾經跟皇有過一段曖*昧關系的劉詩詩又是何人?
李存孝都認出來是劉詩詩了,他身後不遠處的李翊自然也看見了。並且,他也看出了劉詩詩現在的狀態並不太好,于是催馬前,大聲叫道︰“詩詩!”
劉詩詩听到雨幕的聲音,疑在夢,痴痴的說道︰“是你嗎?是你嗎?”
李翊來的更近了,劉詩詩看到風雨的那張臉,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人,喃喃說道︰“真的是你?”
話音未落,她的身子一歪,要摔落。
李翊長嘯一聲,身子早已離鞍而起,斜飛過去,雙臂一伸,把‘玉’人抱在懷,焦急的喊道︰“詩詩,你沒事吧?”
熱健甫看到劉詩詩歪倒,心大喜,可惜還未喜到一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抱住了自己的心‘女’神,心大為惱怒,彎刀對著李翊的後腦劈了下去,狂聲叫道︰“又是你!?”
只听一聲暴喝︰“賊子敢爾!”
一只利箭,飛‘射’而至,正熱健甫手腕,‘射’箭之人,正是李存孝。
李存孝從戰馬飛撲而至,長刀斜劈熱健甫。
熱健甫看到李存孝這個殺神,想起那一晚,是這個人大展神威,一人獨對七八十人,殺得對方人仰馬翻,心早怯了。一拉馬韁,翻身跑。
李存孝豈能如他的意,猛扣連弩,利箭在雨‘激’‘射’而出,直奔熱健甫後背。
熱健甫一聲大叫,摔落馬下,倒地身亡。
成律歸看到,大聲喝道︰“何方小輩?暗箭傷人。”
李存孝怪眼一翻,朝著成律歸殺了過去。成律歸騎在馬,居高臨下和李存孝接戰,兵器相踫,成律歸眉頭緊皺,這家伙好大的力氣!
李存孝一‘交’手,感覺對方不過爾爾,怪叫一聲︰“納命來!”
長槊一槊緊似一槊,如狂風暴雨,刀刀奪命。
成律歸被‘弄’得手忙腳‘亂’,拼出最大力氣,擋住了李存孝一擊,急忙打馬後退,李存孝一聲大喝,如影隨形,長槊劈下,竟然生生將戰馬的後‘腿’斬斷。
戰馬轟然倒地,成律歸躲閃不跌,被戰馬壓住了半個身子。
李存孝舉刀劈。
李翊突然大聲說道︰“留活口。”
原來李翊溫暖的懷抱,已經讓劉詩詩悠悠醒來,看到‘玉’人無恙,李翊大喜之下,抱住了她,不顧大雨傾盆,一起觀看李存孝和成律歸‘交’手。
待看到李存孝斬斷馬‘腿’,揮槊要砍落的時候,李翊突然想起,這個人‘操’著鮮卑話,急忙叫出了口。
成律歸自忖必死,待看到李存孝一腳踢開壓住自己身體的戰馬,一只大手掐住自己脖子的時候,嘶啞著吼道︰“你們快給我,殺了這廝。”
後面一千五百騎兵,蠢蠢‘欲’動,劉詩詩大聲說道︰“熱健甫已死,這個鮮卑人也成了俘虜,你們現在自由了,快快回家,和父母妻兒團聚去吧。”
一個‘精’絕騎兵說道︰“公主,我們的家人,還在這個鮮卑人手下的掌控之。”
李翊一聲大笑,說道︰“首惡已除,憑你們一千五百人,不能解救自己的父母妻兒嗎?”
那個騎兵一愣,隨即大聲說道︰“多謝指點。弟兄們,隨我回家,解救家人。”
一千五百騎,沖破雨幕,轉眼走了個干干淨淨。
此刻,後邊的親兵早已取出了雨衣,為李翊和劉詩詩披,李翊牽著劉詩詩的手,來到李存孝面前,示意李存孝放下那個鮮卑人。
李存孝大手一松,成律歸一屁股坐在地,雙手抓撓著喉嚨,不斷劇咳。
李翊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追殺劉詩詩?”
成律歸咳嗽了一陣,心里舒坦多了,張狂的叫道︰“老子既然落在你手里,惟死而已,廢什麼話!”
李存孝飛起一腳,踢在成律歸的肚子,嘴里喝道︰“‘奶’‘奶’滴,落在爺爺手里了,還裝什麼大尾巴狼。”
成律歸被這一腳踢得身子凌空,落地的時候,仰面躺著,嘩嘩的大雨,砸在身。
李翊說道︰“捆起來,我們先找個地方,避避雨。詩詩,西域你我熟悉,這附近可有避雨之處?”
劉詩詩嬌美的眸子打量了四方,指著西邊說道︰“前邊不遠,折而向南,我記得有片綠洲,有人家居住。”
………………
藍氏城外的秋雨,一連七八日,沒有停歇的意思。
郭嘉看著帳諸人,笑呵呵問道︰“諸事都準備妥當,等到天氣放晴,是我軍出擊之時。子雲,大事若成,當記首功。”
陳慶之急忙說道︰“小將不敢貪功。”
呂布拍了陳慶之一巴掌,大聲說道︰“我們只會面對著連日的秋雨惆悵,你小子卻能預知阿姆河水必然暴漲,給奉孝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這功勞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眾將七嘴八舌,一起夸贊,‘弄’得陳慶之面紅耳赤,連聲謙虛不停。
原來郭嘉看到雨水下起來沒完沒了,心已有主意,為了考驗陳慶之,故意向他問計。
陳慶之心也早憋著話,總想找機會對郭嘉建言,兩下一湊,陳慶之立馬把自己想到的說出。
郭嘉听後,拍案叫絕,連聲夸贊,立即指揮人馬,動手布置。
截至今日,諸事妥當,單等天晴。
郭嘉委功于陳慶之,也是心喜愛,大有提攜之意。
一夜北風緊,壓在藍氏城周圍的‘陰’雲終于散了,久違的太陽羞答答‘露’出了面目。
秋後的天氣,更涼了,早已憋悶壞的士卒們,爆出了陣陣歡呼。
藍氏城處于一片綠洲,雨水形成了一片片水窪,秋天的野草,被滋潤的生機勃勃。
鼓聲自唐軍營響起,布迪厄急忙問左右道︰“唐軍有行動了?”
一個副將說道︰“將軍,唐軍營寨毫無動靜。”
布迪厄皺眉說道︰“唐軍一夜之間,全軍移往高地,他們在打什麼鬼主意?”
副將說道︰“大雨連綿,營地濕窪,也是有的。”
布迪厄搖搖頭說道︰“若是因為如此,唐軍早該移寨了,如今天放晴才這麼做,必然有所行動。”
副將茫然的說道︰“難道將軍看出了什麼?”
布迪厄突然一拍桌案,大聲呼道︰“不好,唐軍要水淹我大營,命令士卒,趕快加高加固寨牆。”
副將見布迪厄說的嚴厲,急忙去傳達命令。
………………
布迪厄的大軍頓時全部出動,‘亂’糟糟的開始加固加高寨牆。這時只听遠處沉悶的吼聲傳來,若龍‘吟’幽谷,震懾的人心一片驚恐,士卒們急忙抬頭觀看,只見阿姆河方向,一個個巨‘浪’,向著自家的營寨,咆哮而來。
大‘浪’前進橫掃著一切障礙,巨大的樹木、雜‘亂’的草堆、不知名的野獸,隨著‘波’‘浪’不斷起起伏伏,快推進。
副將看著呆愣的士卒,大聲吼道︰“快……快……快加固……”
因為心慌‘亂’,副將說話也結巴了。
阿姆河承接興都庫什山、蔥嶺兩座大山的雨水,水量可想而知。唐軍在游堵截河道蓄水,水面已經高出藍氏城附近地面兩丈多高,此刻大水有了宣泄的口子,真可謂一瀉千里。
洪峰對著貴霜人的營寨沖了過來,‘浪’頭拍打在寨牆,巨大的力量面前,寨牆簡直不堪一擊,洪水夾帶著寨牆的樹木,開始在營地肆虐。
布迪厄呆了,常言道水火無情,面對滔天的濁‘浪’,是任你有通天的本事,又能如何呢?
士卒早已慌‘亂’不堪,各憑本事,搶奪大樹、可漂浮的一切物件,甚至為了活命,對自己的兄弟大出打手。
親衛們早已不知跑到什麼地方去了,面對大水撲面而來,再鐵的紀律也難以約束。
布迪厄心里哇涼哇涼的,雙目無神,慌‘亂’的士卒從他身邊跑過,對這個長官也是視而不見。
大‘浪’一個接著一個撲來,布迪厄在一個‘浪’頭下,消失了蹤影。
………………
竺法蘭站在藍氏城的城頭,呆住了,城外的自家大寨此刻泡在汪洋里,勉強還能看出一點輪廓,水面到處都是漂浮的士卒,零星的樹木,掛著幾個人影,水流遠去,一眼看不到邊際。
城頭的守將急慌慌跑到竺法蘭身邊,驚慌的說道︰“將軍,城‘門’恐怕受不住大水的擠壓,要破了;另外……另外……”
竺法蘭瞪了一眼守將,喝道︰“快說。”
守將整理了一下慌‘亂’的心情說道︰“城牆各處也都在漏水,城內的水已經到了人的腰部。我想,再泡一天,城牆恐怕也支撐不住了。”
竺法蘭徐徐說道︰“藍氏城南地勢平緩,洪水半日可泄盡,令城百姓不可慌‘亂’,先堵住城‘門’,減緩大水入城,士卒輪流城防守,謹防唐軍偷襲。”
竺法蘭一廂情願的命令,讓手下怎麼去執行,齊腰深的水里,活動都困難,怎麼取土堵住城‘門’?
幾個手下嘆著氣,趟著水去發動百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