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0章 流動攤老焦 文 / 青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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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萬發廣場，白三眺望四方，發現這里比白天還要熱鬧。

    到處都是一對對的情侶，成群結隊的兄弟或閨蜜，也有的是一家三四口，幸福地過來逛街，到處都洋溢著幸福美滿。

    相比之下，孤身一人，白發飄揚的白三，在這里倒是顯得格格不入了。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光芒四射的大型廣場，還有中間那巨大的音樂噴泉，無數人的歡聲笑語，白三覺得，這應該就是國富民強的最真寫照了。

    相比于他曾經所在的逆戰大陸，雖然科技高度發達，但是經年的戰亂，導致民不聊生，有錢的人越來越有錢，窮人也越來越窮。

    雖說這些事和他這個千年僵尸關系並不大，但是身為曾經的人類，他這心里總有些不是滋味。

    孤身一人走在路上，循著腦海中的記憶，他在廣場一隅找到了那個流動的射擊攤點。

    他記得，這個攤子每天晚上九點後才會出來，因為沒有固定場地，所以才收費很便宜，也很受孩子們的喜愛。

    而當初的白三，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時常會和唐落君一起過來，畢竟，上網的網費可比這個貴多了。

    來到流動攤子，已經有好幾個孩子在家長的陪同下，開始玩起了氣槍，砰砰砰地打氣球，打破一個，就喜歡得歡呼雀躍。

    “老焦，拿瓶甦打水。”

    白三找了個位置坐下，學著以前的樣子，對那位年過五十的中年男子喊道。

    那中年男子雖過五十，身材倒是保持得不錯，頗有一絲軍人的風範。不過白三也依稀記得，這中年男人的確說過自己是退伍軍人。出來擺這樣的攤子，一個是為了生活，另一個也是放不下心中對槍的喜愛。

    並不是所有的退伍兵，在離開部隊後都可以獲得很好的生活條件，正相反，大部分的退伍士兵，都需要自食其力才能養活自己和家人。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對軍隊的熱愛，也不會後悔成為一名士兵。

    老焦遞了一瓶甦打水過來，笑呵呵地問他怎麼一個人過來，白三也笑著回答在等人。

    其實他不用說等誰，老焦也知道他等的是唐落君，因為白三沒有別的人可以帶，更沒有女孩子陪他來玩。至于唐落君，他身邊的女孩倒是很多，但是他也絕不會把女孩子帶到這種地方來玩的。

    老焦姓焦，至于他的名字，白三細細回憶了一下，好像以前有個女人來找他，當場喊他焦思。在這之前，大家都喊他老焦，他自己也自稱是焦老三，和白三一樣都是排老三。

    不過他這個老三不是按照家里的兄弟排名，而是部隊里一個班上的戰友之間，相互排的大小，所以他被排到了老三。

    唐落君好說話，遇事也喜歡多嘴，听那女人喊他焦思後，就對他打趣說，是不是天天對那女人又焦慮又思念，所以才叫焦思？

    老焦沒有回答，只是笑罵一句︰“小屁孩懂什麼？”

    之後不管唐落君怎麼套他的話，他也總是能很好的圓過去，說到底，姜還是老的辣。

    砰砰砰——

    架子上擺的氣球一個個被打爆，沒有任何的遲疑，而那些小孩子也是個熟手了，打起來毫不手軟。這要是好好培養，將來說不定還真能成為部隊的好苗子。

    “老焦，野花貓最近沒來騷擾你嗎？”

    白三喝了一口甦打水，見老焦在那里數著錢箱里的零錢，不禁想起了一位賢惠女子的模樣。

    所謂的野花貓，也就是那位來找他的女人，雖然年過四十，卻也風韻猶存，穿著時尚，總是想和老焦玩浪漫。

    不過老焦顯然不是很喜歡她過來，甚至會覺得煩，私下里都叫她是煩人的野花貓。

    但是在唐落君和白三兩人看來，野花貓並不是煩人，相反她很體貼，每次過來的時候，總是會幫他做這做那，幫他收錢，整理物品。

    說實話，那野花貓在的時候，老焦的確會輕松不少，可他就是不領人家的情。

    白三兩人不止一次說過他是負心漢，可是老焦也不解釋，每次就隨他們說，甚至也自嘲，說自己就是負心漢，愛咋說咋說。

    “她？她和你們一樣，有日子沒來了。或許你們可以再來，但是她不會來了。”

    老焦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把箱子合上，隨後又對那邊玩槍的小孩喊道︰“沒子彈了，小英雄，把槍還給叔叔……”

    燈光映射下，老焦就像是個尋常的小商販一樣，在那里哄孩子，孩子還沒玩夠，但是他也不能虧本讓他玩。再說了，這東西玩幾把就夠了，玩多了，容易傷著自己，尤其是小孩子。

    白三把玩著手中的甦打水，目光落在架子上的那些氣球上面，這些球都是老焦用嘴一個一個吹出來的，每天都要吹上千只，要不然不夠這些小孩子玩的。

    曾經的白三，時常會震驚于此，他想不到一個人的肺活量可以這麼大。但是又想到老焦是軍人出身，心里也就釋然了。

    正想著，忽然肩膀被人一拍，他回頭一看，正是唐落君，不用招呼，他自己就坐下了。

    “老焦，上酒！”白三一拍桌子，對老焦喊道。

    看著老焦，他莫名有種親切感，這樣的親切感，讓他可以放得開些，也沒有多余的顧慮。

    那邊的老焦正把收來的槍放好，回頭嘟噥著道︰“你真以為我這里是酒吧了？有甦打水，愛喝不喝。”

    “你怎麼那麼小氣？我記得你那下面不是收著一瓶瀘州老窖麼？還剩多少，全拿過來，該多少錢你算就是了。”

    白三朝著他三輪車的下面努了努嘴，他記得老焦沒事就愛喝點小酒，而且專愛老窖，每天都得喝上兩杯。不過他也小氣，喝酒的時候就喜歡背著人喝，尤其是這兩個臭小子。

    “哎——老白，還是別了，我開車過來的，喝酒就不能開車了。”

    唐落君拉住他的胳膊，強笑兩聲，但也難掩臉上的失落。

    這時候，如果能來點小酒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白三也就沒有逼他，直接問老焦要了一瓶甦打水，又要了兩桿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