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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6章 王郎 文 / 三月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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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才傳出來,宛城就亂了。

    尤其剛剛登上賊船的幾家豪強。他們原本並沒有與洛陽對抗的野心,如果不是周城帶了二十萬雲朔降軍壓境的話。

    如今好了,才上賊船,就鬧出遇刺。

    听說蘭陵公主無恙,傷的是周城。甚至有流言說周城已經死了。蘭陵公主管什麼用,她是帶得了兵,還是打得起仗?蘭陵公主出了意外,只要不是死在周城手里,于時局無損——不是還有個一息尚存的南平王世子嗎?

    可是周城出了意外,麻煩就大了。

    幾家豪強都打著同一個主意︰如今最要緊是打听周城死活。因一個一個帶了藥物、補品,號稱“妙手回春”的神醫,遞貼子登門。

    都吃了閉門羹。

    別說周城,就是蘭陵公主都沒有露面。只使了個婢子出來傳話,說是公主看顧將軍,無心梳洗,不便見客。

    之前蘭陵公主與周城拜訪周家,便有說南平王世子有意招周城為蘭陵公主的駙馬。當時人不信,如今兩下里一對,倒信了個七八成。不然周城什麼身份,使個婢子看顧就成了,何至于公主親自上陣。

    也不知道從哪家傳出來,話漸漸地就不好听了。說當初蘭陵公主就有個克母之名,如今看來,恐怕不止克母,而是克父、克夫,五行見克。有時候事情經不起細想︰蘭陵公主訂親,李家滅門,成親,南平王府一夕見敗,南平王沒了,王妃和一雙兒女下落不明,世子重傷,唯蘭陵公主毫發無損。

    就不說那個倒霉的咸陽王妃賀蘭氏了,听說是蘭陵公主的表姐。

    如今輪到周城,六鎮出身的軍戶,什麼刀斧沒見過,怎麼就才和蘭陵公主扯上瓜葛,就生死不知了呢?

    看來命不夠硬,還真當不了蘭陵公主的駙馬。

    嘉敏听了這話不過啼笑皆非,反而嘉言氣得跳腳︰“誰說我下落不明了,啊?誰說我娘和三郎下落不明了!”

    嘉敏道︰“恐怕是洛陽來人了。”

    克母之類,是她初到洛陽時候的惡名,這種沒根據的話,洛陽也不人人都信的。何況後來變故迭生,洛陽人也忘了這茬。中州遠在千里之外,反而翻起這筆舊賬來,雖然有因勢利導,也值得細思了。

    嘉言氣咻咻道︰“污言穢語,沒的糟蹋人!”

    嘉敏搖頭道︰“這也不是什麼要緊事。”

    謠言飛了兩三天,蘭陵公主也好,周家也罷,都沒有出面澄清的意思。第四天段韶進城,眾人都眼巴巴伸長脖子等著︰他們是外人,蘭陵公主不見也就罷了,段韶是周城心腹,難不成她還能硬扛著不見?

    結果大失所望︰蘭陵公主還是兩個字,不見。她是公主。真要撕破臉皮也就罷了,不然這中州地面上,還真沒個人身份上壓得住她。

    宅子外蹲點的人說,段小將軍出門來,臉色鐵青,照著門外的石獅子狠狠抽了一鞭,一路縱馬回營。

    段韶回到營地,下午親兵來報,說有人求見,也不遞貼子,也不自報家門,只給了卷文書。那親兵不識字,段韶接過來一看,是寧遠將軍的任命書。

    這份見面禮可是不小。

    段韶捏著任命書不說話,左右親信也不敢多問。

    親信不比一般士兵,他們離將官近,得到的信任多,過耳的消息多,心思也多。這幾天宛城鬧得凶,營地里人心浮動,他們嘴里不敢提,心里未嘗不是惴惴。雲朔亂了三年,亂象波及七州,死傷百萬。有多少次是從死尸堆里掙扎出來的命,他們自己心里有數,不是每次都有這樣的運氣。

    以為到中州能吃上口飽飯,運氣好攢下幾個錢,買塊地,說門親事,生幾個滿地亂跑的崽子,也不枉了投個人胎。誰知道——

    周將軍死了,他們怎麼辦?是留在中州,還是走回頭路?雖然他們也听說南平王世子在軍中,但是南平王世子什麼人且不說,南平王他們見過的,南平王手下部將他們也領教過,人家可沒把他們當人看。

    要像先前一樣落到朝廷手里,男人發配去朔北打柔然,女人賣給凶羯為奴,就是這些軍漢,也免不了打個寒戰。

    可是要繼續反,還不是和周將軍說的一樣,遲早被朝廷清剿了。

    想來想去都沒有活路,眼楮只能盯著面無表情的段將軍。段將軍年紀小,話也不多,主意卻是大的。在軍中很得人心。

    段韶搖了搖頭,把任命狀退了回去,也沒有別的交代。

    片刻,那親兵有進帳來,說外頭那人奇怪,退了東西給他也不走,反而又塞給他十張紙。段韶臉色有點凝重,九張空白委任狀,三張蕩寇將軍,三張威烈將軍,三張宜威將軍。最後還是那張寧遠將軍。

    意思很明白了。

    是朝廷來人,毫無疑問。

    段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心里未嘗不動蕩。從七品的蕩寇將軍,七品的威烈將軍,六品的宜威將軍,最後,五品的寧遠將軍。五品往上,封妻蔭子。他這里不過兩千人,這個價碼不能說開得不夠大。

    看來洛陽派來中州的,不會是什麼小人物。

    段韶微嘆了口氣,掀帳迎了出去。時已九月,暑氣未散,那人一身文士裝束在烈日下,卻不見急躁之色。

    段韶道︰“不知先生前來,段某有失遠迎。”

    不過是客套話,那文士也就笑一笑,說︰“段將軍肯屈尊來見,已經是吾輩榮幸。”

    一面說,一面進帳。

    待進了帳,段韶方才問︰“敢問先生尊姓?”

    “姓王。”那文士笑道︰“段將軍呼我王郎即可。”

    段韶微欠身。之前蘭陵公主就說過可能是王家人。又呼親兵上飲子瓜果。口中只道︰“軍中簡陋,王郎且將就用些。”

    那文士到洛陽已經有些時日,對周城手下這些心腹不說盡知,也盡可能得打听詳盡。知道段韶儉樸訥言,也就不多客套,直接說道︰“如今宛城都傳周將軍已然不幸,不知道段將軍有什麼打算?”

    段韶面上一閃而逝忿忿之色,口中卻道︰“先生慎言——不過是流言蜚語,如何信得?”

    “這麼說,段將軍是不信了?”那文士也不動怒,慢悠悠問道。

    “自然不信,”段韶道,“我家將軍何其英武,區區蟊賊,怎麼動得了我家將軍。也就是些無知小人以訛傳訛罷了。”

    那文士大笑,連連搖頭道︰“段將軍何必自欺欺人呢?”

    段韶冷冷看住他,直到他收了笑,方才說道︰“先生何故發笑?”

    那文士心中甚惱︰他總不好厚著臉皮再說一次“我就是笑你自欺欺人”吧。取了案上一枚瓜果,入口生津,停了片刻,忽道︰“我看段將軍也是良家子出身,從軍之前,大約也穿過綾羅綢緞。”

    ——段韶的出身他自然是打听過的,段家雖然眼前不怎麼樣,祖上也出過仕,做過官,雖然在他太原王家看來,那等芝麻官,不值得一做。

    段韶只管微笑,他從前過的當然是小少爺的生活,但是富而不貴,哪里敢在王家人面前夸耀根基。

    “……段郎以為,是綾羅貼身呢,還是布衣貼身?”

    段韶笑道︰“段某命賤,好戎裝。”

    那文士被他噎了一下,這回卻不惱了,只道︰“段將軍卻是忠心,可惜了。”

    段韶知道是戲肉來了,他這里姿態也擺夠了,也就不以為甚,順著王某人的話說道︰“先生是有所不知,周將軍待我,雖然對外有上下,實如骨肉之親,不分彼此,我心里是只有急的,並無他意。”

    那文士道︰“我說的可惜卻不是段將軍。”

    段韶這回不響了。

    洛陽高門之中,尚且禁不住克母這樣的流言,何況大字不識一籮筐的底層軍漢,也就是還有個公主的頭餃、皇家威嚴壓著,不然軍營里的非議,多難听的話都有。

    “段將軍可曾去過洛陽?”

    段韶搖頭︰“京中繁華,段某無福。”

    “那將軍可曾見過宋王殿下?”

    這話周城軍中上下是統一了口徑的,登時就應道︰“什麼宋王?”

    那文士心里攥了一大口血,只得到說道︰“周將軍掩耳盜鈴了,便沒有宋王,就能否認蘭陵公主的駙馬嗎?”

    段韶又是不響。

    “不瞞段將軍,從前公主在洛陽時候,王某不才,曾與公主有過一面之緣。”

    段韶凝神看他。

    那文士笑道︰“……還是早先跟從聖人西山狩獵時候。段將軍是個聰明人,我也不與將軍繞彎子,從來男子喜歡美婦人,其實婦人心中,未嘗不喜美少年。周將軍固然英武,可與宋王殿下相比?”

    其實段韶年初跟著周城去青州,是見過蕭南的。雖然隔得遠,印象卻是極深,因此听到這里,面上不由微微變色。

    “我知道段將軍愛兵如子,”其實在王思正看來,愛兵如子不一定,對手下人籠絡還是到位的,五品的寧遠將軍打動不了他,再加上九張空白委任狀,他就迎出帳了,“可惜了周將軍為美色所惑,卻拿了自家兒郎的命,去拼一個駙馬——其實南平王為宋王所殺,公主舍不得怪罪宋王,卻把賬算到聖人頭上。”

    段韶不為所動,只道︰“周將軍所謀,非我等能問。”

    “我听說家有諍子,不敗其家,國有諍臣,不亡其國,”王思正起身道,“既然段將軍這麼說,王某也沒什麼話可說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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