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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2章 掛劍 文 / 三月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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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她進來,那我算什麼。&#”嘉敏淡淡地說。

    謝雲然呆住︰這叫什麼話,便賀蘭娘子不進來,她也是宋王的未婚妻,三娘子把她擋在外頭,這又算什麼!

    這算是、這算是鳩佔鵲巢麼!

    “怕的可不就是鳩佔鵲巢!”嘉敏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提高聲音說道。

    謝雲然︰……

    然而那角秋香色長裙一閃,竟是默默然退了下去。並沒有撲上來與三娘子見個真章,不不不,莫說見個真章了,連開口都不敢唯有賀蘭初袖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也唯有賀蘭初袖知道她恨的是什麼。

    要三娘真個發起狠來,不管不顧就此弄死她給蕭南陪葬,再栽她一個引狼入室的污名她心里清楚,其實也並不全然算是污蔑這種事,如今的三娘還真做得出來,到時候她就是到了地下,也沒處兒喊冤去。

    難不成她還有重來的機會?她又不是佛祖的私生女,哪有這麼多好運氣。

    所以賀蘭初袖是不敢辯,也不能辯,只默默咽了這杯苦酒前世所釀,今日來嘗,也算是適得其所。

    退一步想,她元三娘就沒有嘗過麼。從洛陽到中州幾番生死,之後又險些死在陸靜華手里,可惜沒死透。真要死了,皇家必然忌諱莫深,便她父兄在,難道有法子起死回生?算了吧,連正名的機會都不會太多。

    皇帝與皇後孰重,皇家與南平王府孰重,大家心里都是有數的。

    便這次,她又得了什麼便宜,她對宋王的用情,她自個兒不承認,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

    這件件樁樁數下來,她賀蘭初袖雖然是吃了些苦頭,但是她元三娘也不好過,最多只是,她的虧吃在明處,吃了虧還被打臉,她的虧吃在暗處,吃了虧有人心疼,卻不知道緣故。

    也就罷了,只如今

    如今這情形,三娘怕是脫不了身,興許她根本就不想脫身呢,興許她雖然瞧著大改了,骨子里還是從前那個元三娘,一見了蕭南就奮不顧身呢?這種事,賀蘭初袖也無從判斷,嘉敏到底做不做得出來。

    就好像你無從判斷一只蝴蝶什麼時候決定收起翅膀。

    她要殉情也就罷了,問題是從前的三娘殉情也就是殉了自個兒,如今這個三娘,如果真想不開要殉情,多半會把她拖下水。她算是看明白了,三娘根本沒想過放過她。賀蘭初袖收起面上冷笑,想道︰要實在不成,她就不得不……

    誰知道會這樣呢,誰知道英明神武的天之驕子說死就死。這年頭,竟是連天命都不可倚仗了。

    一瞬間,竟生出前途莫測的忐忑感來,這忐忑,她已經多年沒有過了。

    一個可以確定的未來,就這麼說沒就沒了,賀蘭初袖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些天,她嘆的氣簡直比三娘還多。

    賀蘭初袖這思忖間,輕聲絮語的兩個人,背影已經消失在廊柱之後,視野里連天衰草,寒風蕭瑟,真是冬天了不知道春天要幾時才到。

    謝雲然最初的疑惑過去,也就釋然了,賀蘭初袖這個人,去年宮里時候她就已經略知一二,何況三娘和她打小一塊兒長大,嫡親的表姐妹,她們私下里有些什麼,哪里是外人能夠知道的,怕是連六娘子都不能盡知。

    何況賀蘭娘子不是不敢出面反駁麼,她這樣想的時候,並沒有發覺自個兒心里的天平,已經偏得一塌糊涂。

    當然人心原本就是偏的。

    彭城長公主的這個莊子原就不甚大,走了一刻鐘,也就到了頭,是個格外精致的小院落。時已冬末,竟還蔥蔥郁郁,放眼望去,滿目濃翠,謝雲然怔了怔,就听嘉敏道︰“我听說南邊的樹木,就是到了冬天,也還是綠的。”

    所以就植了這滿院子的花木?謝雲然又是好笑,又是心酸,她說得就好像宋王他能看到似的。卻也難為了南平王這些東西,自然不是三娘子自個兒能弄到的。雖然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那也得有心啊。

    進了屋,又是一怔,是整個院子的主屋,當中用了屏風隔開,但是仍隱隱能看見高**軟枕,錦被如雲,屏風底下深青色的帳幔,金閃閃的刺繡。

    屋里暗香浮動,是藥香。

    這是臥房,並非待客的廳堂,謝雲然張口結舌,不知道該不該出言責備︰她就、她就當真一刻都離不得那人麼?

    “……這里原也沒什麼人來,”卻听嘉敏解釋道︰“也就姐姐來看我”

    謝雲然又好氣又好笑,怎麼會沒有人來,蕭南傷重瀕危,他的嫡母彭城長公主總該是要來的吧,便長公主不來,他親娘王夫人也不來?三娘與賀蘭娘子姐妹不合,不許她進來也就罷了,甦娘子呢?

    都被她紅口白牙,一筆就抹了,合著宋王不是娘胎里出來的,是天上掉下來的,在人間,渾沒個親人友人?

    也就是三娘了,要她自個兒的親妹子,早一嘴巴過去,打醒她!謝雲然這樣想著,臉上就帶了出來,嘉敏也知道理虧,只管低三下四賠禮道︰“長公主來過的,回去了,王、王夫人沒有來……”

    豈止是沒有來,听說王夫人得了消息,當時就吐了血,醒來第一句話說的卻是︰“我蕭家沒有這樣的子孫!”這要不是洛陽沒有他蕭家的族譜,嘉敏是真相信她就是支著病體,也會請宗正開祠堂,勾了蕭南的名。

    為了個女人,還是個倒貼上門的女人,就把父母的心願,三千里家國,百萬子民全都拋下了,這樣的人,不配做她的兒子!

    她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讓他死!”她說︰“他這樣死了,是不忠不孝,無情無義,莫說還沒死,就是真死了,我也不會給他收尸!”

    這些話,嘉敏沒有說給謝雲然听。她前世就知道王夫人性格強硬,但是強硬到這個地步,也是她始料未及。一個人心里有多少苦楚,多少陰暗,再親近的人,能看到的也都有限。何況他們不曾親近過。

    “……我是怕他醒來,我剛剛好不在……”嘉敏說。

    謝雲然沉默,這話說得實在可憐,怕他醒來……王太醫都說就這幾天了,他還能醒來?無非自欺欺人。

    她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季子掛劍。謝雲然想起這四個字,心下愴然。春秋時候季子出使,路遇徐君,徐君好季子之劍,沒有說出口。劍為名器,季子當時為國出使,不得解劍,待出使歸來,徐君已歿,季子于是將劍掛在徐君冢上而去。

    他說︰“這是我許他的。”

    可是那只是劍,莫說一口劍,就是一百口,一千口,她謝雲然也不會稍皺一皺眉,但是三娘子是人啊。她要把自己也掛在蕭南的墳上麼!一念及此,謝雲然只覺得手腳都在發軟︰不、不該是這樣的!

    她一定要攔住她!

    三娘不該是這樣一個結局,她還小,她以後還有大把的日子……日子還長著呢,蕭南算什麼,他再驚才絕艷,如今也是要死了,他死了,就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是!他是沒有以後了,三娘還有以後!

    謝雲然驀地抓住嘉敏的手,幾乎是從齒縫里把話擠出來︰“三娘,不可以!”

    嘉敏怔了一怔,她知道自個兒在臥房待客尤其是在蕭南的臥房待客不合禮節,但是謝雲然不是別人。

    “他是你什麼人?”謝雲然指著屏風,厲聲問道︰“三娘,你又是他的什麼人,你想清楚了嗎?”

    原來是這個,嘉敏面上一松,這個話,謝雲然當然不是第一個問的,她也不是第一次回答,所以回答得異常輕松,也異常理所當然︰“他是我表哥,他救了我的命,他如今沒有醒來,我當然須得在這里看顧他。”

    見鬼的表哥!謝雲然幾乎想要破口大罵如果不是十余年的教養束縛了她的話︰且不說她和蕭南這個一表三千里的關系,就她眼下,這是待表哥的態度嗎?當她是瞎子,還是當天下人都是瞎子、聾子,還得是啞巴!

    謝雲然氣極反笑,說道︰“三娘你就盡管和我狡辯,到頭來他蕭南死了,下了葬,有資格給他穿麻戴孝的,也不會是你!”

    這話音才落,就听得有婢子在門外通報道︰“姑娘,安平說,甦娘子又來了。”

    嘉敏︰……

    ……有資格穿麻戴孝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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