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白晴的員工 文 / 江涵星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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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雪覺得自己首個設計裝修的店開張，自己一定要抽空去看看的。雖然是個大費周章的寵物店。
設計工作室也有這個傳統，元旦假期過後的第一個周五，特地讓她提前下了班，坐上地鐵，她想了一路，忽然發現有點奇怪。覺得哪里有點說不通，直到出了地鐵站看見路邊一家餐館才恍然︰只是听說過開特色餐館，哪有人開特色寵物館的？！開寵物館好像不需要裝修吧？既然裝修了，不如拿來開餐館......
吳雪念念不忘自己的夢想︰一家玄幻魔法風格的咖啡廳，或者餐館。不過要是白晴這個地方，還是咖啡廳比較合適。
不知不覺，她來到了寵物店門口。孤零零的一幢二層小樓——魔法寵物店，這幾個字是雕刻出來的木制字體，酒紅色，全是龍飛鳳舞的行書字，連在一起，呈一個微彎的拱形。正好搭配著下面兩扇上端呈圓弧狀的店鋪大門。
門兩邊的外牆都黏上了一層咖啡色不規則石塊。門左邊牆上，有一扇大大的窗戶，玻璃上印著‘貓選人’三個字，里面是木檀色的百葉窗，可能最近天氣比較冷，窗戶只開了一個縫。百葉窗也都拉上了......整體看上去蠻有一種魔法奇幻風格的嘛。
吳雪點點頭，表示很滿意。推門走了進去。
“叮！”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在屋里回響。一樓房間里的空間很高，回聲听起來悅耳、漂亮。
“喵、喵...”兩聲貓叫不分先後，不知道從哪個牆角里發出來的，有些微弱。
“唔、有人來了？”聲音開始是慵懶，接著有點小慌張。似乎是主人反應過來這不在家里，是在做生意。然而下一秒又放松下來︰“哦、小雪、是你呀...”
一身黑衣的白晴站起來，懶洋洋地招了下手，又坐回櫃台後自己的躺椅上。那上面鋪著紫色的厚毛毯，躺椅後面是通往樓上的樓梯，二樓是居住區。
吳雪一眼看見了坐在櫃台左前方吊籃里的小猴子。她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猴子很小，穿著黃色的衣服，頭上的棕色絨毛，被精心打理到根根分明，就像一顆大號的絨毛球。兩只眼楮靈動非常，漆黑的眼珠也在打量著她，手里還拿著一根細長的黃色小銅錘，它的斜上方，還有一個金色的小鈴鐺。
小猴子看人時候不時歪著頭，很人性化，最後指著她沖白晴‘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提醒躺回去的主人，有客人來了。
吳雪看著萌萌的小猴子，心都要化了。本來想說的話一下就忘了，盯著它頭也不轉，沖白晴急切地問︰“晴大美女！這個小猴子我能帶回家嘛？”
“吱吱吱......”令她驚奇的是，白晴還沒說話，小猴子就先叫了起來。指著她在吊籃里又蹦又跳！丟下手里的小錘子，伸出細細地小爪子勉強抓了一顆不知道什麼東西沖她丟了過來......
“哎呦！”吳雪被砸中了額頭，小東西掉到地上，是一顆花生。
“好了、好了！不會賣掉你的！乖一點、吱吱...”白晴趕緊出聲說道。
“吱吱...”小猴子點點頭，似乎得到了莫大的安慰，看了吳雪一眼傲嬌地轉過身，露出自己穿著開襠褲的尾巴和屁股，沖著目瞪口呆的吳雪扭了扭。
“它它它...它它它......”吳雪伸手指著小猴子，一下子語無倫次起來。
白晴搞不懂她想說什麼，猜測道︰“呃、它叫吱吱...是我店里的員工......”
“員工、晴美女、你......”情急之下吳雪拍拍自己的臉，深吸了一口氣，終于讓語調恢復了正常︰“晴美女！你的員工、小猴子它听得懂人話？！它听得懂人話...”
白晴隨意地反問︰“不然它怎麼當員工？”
“吱吱！”小猴子扭過頭，恰到好處地叫兩聲，似乎是表示支持自己的老板。
白晴從櫃台里遞給她一瓶礦泉水，笑著說︰“這次免費，下一次五塊一瓶。”
吳雪顧不上這個，喝了兩口緩緩心神，坐在了櫃台前的高腳圓凳上。不時地抬頭去看，那空中大吊籃里，身高不過二十幾公分的可愛小猴子。忍不住悄悄地問︰“晴姐，它是什麼品種？”
“你說吱吱？它是日本獼猴的變種，長不大的小石猴。”
“多少錢？”
看著吳雪眼里殷切的光芒，白晴給她潑涼水︰“它們雖然很乖，可也很粘人，籠子什麼都關不住的。你這個上班族不好養...”
吳雪的小臉一下子垮下來，可憐兮兮地說︰“可是我好想要一只......要不、你讓吱吱下來，讓我抱抱它...”她抬起頭看看穿著兜帽衫的小猴子，心里跟貓爪一樣癢。
“這個嘛？”白晴有點為難，解釋道︰“這小家伙兒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小心眼，你剛才得罪它了。它不會讓你抱的...吱吱、下來！”
小猴子抓著吊籃兩邊的鎖鏈，晃了兩下，伸頭看看吳雪，伸出自己棕色小手指著她‘吱吱’叫了兩聲。沒下來。
“它是不是下不來，那麼高？”吳雪不死心。
“吱吱！快下來。”說著、白晴從抽屜里，拿出一小包裹著白色糖衣的花生。
“吱吱”小猴子叫了兩聲，輕輕一蕩，攥住了橫著掛在空中的一截木頭。在空中劃過了一條弧線撲到了牆壁上的綠色裝飾網上。連蹦帶跳的順著牆壁來到了櫃台上。
吳雪試探著伸出一只手，想要摸摸它，卻被它靈敏地躲開，一下子跳到白晴身邊去吃花生了。
“來、你試試來喂它。”白晴把手里的花生遞給一臉心碎模樣的吳雪。
後者小心翼翼地拿出兩顆，遞到吱吱面前。沒想到吱吱只看了一眼，就又轉過身拿小紅屁股和尾巴對著她，爪子扯著白晴的衣襟依舊叫個不停。
白晴摸摸它的頭，又拿出一小包糖花生，也不打開，直接遞給它。安慰道︰“好了，你回去吧。”
小猴子乖巧地點點頭，把花生袋子叼在嘴里，跳到地上，順著吊籃垂下來的繩子軟梯爬了上去。
吳雪失落地坐在圓凳上，拿著花生呆呆地望著小猴子。看得白晴心里升起一絲古怪︰怎麼一種痴心女子負心漢的既視感呢......
吱吱爬上了吊籃，熟練地撕開包裝，和小人兒一樣岔開兩腳坐在墊子上，抓著花生往嘴里送。一邊吃一邊不停掃一眼門口，一幅盡職好員工的樣子。這麼吃了一會兒，中間還抓住一個吸管吸了兩口......全程無視吳雪這個大活人。
“晴美女！這不公平！”吳雪越看越覺得可愛，越可愛便絕望，抱不到小猴子，開口忿忿不平起來。
“什麼不公平？”
“你根本沒提示我它是員工，是非賣品，這才讓我得罪了它！不公平！”吳雪撅著嘴看著白晴。
後者點點頭，摸著自己光華的下巴，點點頭︰“嗯、你這個提醒很及時。回頭我得弄個牌子給它掛上，省得來個人就要解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