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057章 又見可卿 文 / 遍地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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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 從鐵檻寺出來,一路上就樂得屁顛兒屁顛兒的。滿腦子都是妙玉和可卿的身影,身上就有些燥熱起來。
于是就想去美月樓去找沈冰衣。走了一陣,又覺得似乎對不起妙玉和可卿,又撥馬向野渡居方向走去。
快到城門了,才想起還有事情要辦。于是回頭,找了一家館子,要了兩個菜,一壺酒,開始吃飯。
酒是胡家酒坊的,一喝,就知道是高度酒。與以往的米酒不一樣。只是度數還是沒那麼高,想必是攙了水的。
胡家酒坊生意剛剛開張,估計不會就這麼砸自己的牌子,應該就是店家干的了。如此下去,終究不是什麼好事兒。
賈 心里決定,什麼時候,得跟胡一道建議一下,搞一搞市場監察,對于摻假使雜的商家,或者斷貨,或者處罰。否則,時間久了,定把胡家酒坊的牌子給砸了。
吃過飯,賈 來到了水源街,也就是他上次找書手做假字幅的地方。
還是那座破房子,還是那個人,賈 又跟他見面了。
這一次,不是做假的,而是刻字的。
賈 給他寫了些字,告訴他把這些字用桐油布給刻下來。又告訴了數量,定于十天之後來取貨。然後交了3兩銀子的定錢,回到了野渡居。
現在,野渡居的各個事項,賈 已經基本上不直接插手了。南兒的到造酒,寧兒的打井,焦利的建房,吳紅梅的養豬,風花的靈芝管理,方秀才和其他秀才、童生的漢語拼音教材,字典的編撰,都各自有序地進行著。
晚上的培訓,現在已經交給了方秀才上課,賈 偶爾去給上一下心算課。現在,把口訣已經都教給他們了,不過就是個熟練過程了。
賈 要做的,不過是經常檢查一些口訣什麼的。比如“個位是幾彎回幾,彎指左邊是百位。彎指讀0為十位。彎指後邊為個位”雲雲。
起初,方秀才他們對這個心算術很不以為然,根本就不相信,用心算會這麼快。姜童生是會算盤的,于是,賈 就組織了一場比賽。事實是最好的證明,見風花一個小丫鬟都算的比他又快又準,這才服了氣。
于是,這幫人也開始學起了心算術。有了這些人,賈 列了目錄,干脆把心算術教材編寫的事兒,也交給了他們。
學習阿拉伯數字,也經歷了相似的歷程,現在,已經不要賈 操多少心了。
每隔兩三天,各個攤子會向賈 匯報一次自己項目的進展情況,賈 做出一些指示後,剩下的日常事務,就都推給了平兒去管。
平兒原本跟著王熙鳳,就有些管家常識。現在又學習了識字和算數,加上她是到野渡居來的第一批人,對于這里開展的所有項目的流程都很熟悉,她得了賈 信任,又是個上心的,所以,一應事務管起來,倒也井井有條。
馮紫英幾人在幾條線路上考察了三天,根據賈 列的條款,把各個項目考察的基本清楚了。
此前,牛繼宗他們已經在衙門里備案了,所以,等到馮紫英去備案時,有了先例可循,就很順利。
于是就開始張羅買馬、定制車輛、招聘車老板兒等一應事物。賈 照例是只管原則,把具體的跑腿事物都交給他們去做。
剛到野渡居的時候,賈 曾經給平兒買來了不少彩線,叫她打綹子。
起初平兒很抗拒,一直就頂著沒辦。後來見打井,造酒,養豬都成功了,賈 也兌現了自己當初的承諾,就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悄悄地撿了起來。
她知道,四爺叫她這麼做,一定是有道理的。至于到底有什麼用處,將來就知道了。自己其實不用去操心的。
方秀才娘子封三娘閑來無事,就時常跟平兒一起打綹子。時間一長,竟然發現,原來這封三娘竟然是個高手,水平比平兒還高,于是,打綹子的事兒,就交給了封三娘來負責。一來二去,現在已經有了二十多種花樣了。
所謂的綹子,其實就是後世的中國結。只是現在的綹子都比較小,應用範圍也很狹窄,基本上只限于一些個人的隨身小物件兒,掛著當裝飾用的。
賈 的開發思路,則是在造型上多樣化,在體量上大型化,是把綹子作為一種喜慶用品來開發的。
在開發花色的同時,賈 還叫封三娘和平兒在編織工藝上,進行標準化,這樣,編織的效率,就會大大地提高了。
工藝標準化之後,還要編出教材來。為今後做準備。
平兒和封三娘私下里不免猜測,編教材做什麼,也想過一些可能,但是,終究是摸不準賈 的思路,賈 既不說,她們也不好問。所以,始終也就沒弄明白,自己干的事情,將來到底會有多大的用處。
昨天,秦可卿打發賈蓉的小廝壽兒來傳話,說要給自己的父親家打井,並送來了6兩銀子的打井錢。賈 說明天就去給打,于是,今天一大早就出發,來到野渡居給打井。
兩個力工已經開始挖坑了,寧兒在旁邊監工,賈 就在屋里跟秦業聊天兒。
秦業的病是老病了,雖然不至于死,但是也得經常臥床休息。家里有一個婆子和一個丫鬟,一天做飯熬藥地伺候著。
秦業的正屋都是中藥味兒,于是,秦可卿就引著賈 來到一處廂房。這里收拾的很干淨,以前就是秦可卿的閨房。一些舊時的物品,還在這里放著。
現在是夏天正熱的時候,門窗都開著。雖然是在屋子里,倒也還是有些悶熱。
兩人就坐在閨房外面的小客廳里。
秦可卿的丫鬟寶珠來給倒了茶,就退了出去,到打井那里去看熱鬧。屋子里就剩下了賈 和可卿兩人。
對于寶珠知趣兒地及時退出,賈 有些奇怪。不知道是秦可卿事先吩咐了,還是寶珠發現了什麼。
其實,這是賈 多心了。秦可卿事先沒吩咐過。
但是,作為秦可卿最為心腹的丫鬟,從賈珍突然受傷,到此後秦可卿經常打發她去了解賈 的消息,其實寶珠已經隱隱約約地感到了兩人之間有著某種暗中的關系。
作為一個大家族里的丫鬟,這種敏銳性,還是有的。
自從那天晚上在土地廟一見之後,。現在還是兩人的第一見面。
秦可卿在對面坐著,也不說話,臉上飛著一抹紅,笑吟吟的。時而抬頭瞟上賈 一眼,就又把視線轉向窗外。
這些天以來,其實她是很想見到賈 的,似乎心里有無數的話兒要說,可是,如今見了面,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只是那心里,卻是有些亂亂的,慌慌的。想听听賈 說話,卻又怕他說出什麼荒唐的話來。到時候,自己不好做人哩。
“珍大哥可還好?”
還是賈 先開口了。
“還在張太醫那里養著呢,快要回來了。”
“蓉哥兒做些什麼?”
關于賈珍的話,不宜多說,彼此心中都有數,也就行了。
“他又能干些什麼,不過是吃酒胡玩兒而已。比不得 四叔,盡做些大事。上次交回那1萬兩銀子,可是給 四叔長臉呢。”
聲音糯糯的,听得賈 心里美滋滋的。
“也是沒辦法,大老爺步步緊逼。”
“依奴家看, 四叔的辦法多得很呢,倒是大老爺現在沒辦法了,躲在家里不敢出來。”
說著,就向賈 調皮地一笑,輕輕地吐了一下小舌頭,拋過一個媚眼兒,送來無限風情。
賈 心中一蕩,就有些飄飄然。
“可卿姐姐可還記得那晚我在門口說的話?”
“什麼話?奴家不記得了。”
說著,飛快地向外面看了一眼,然後就瞪了賈 一眼,露出嗔怒的表情。
“可要我再說一遍?”
“噓……。”
秦可卿急忙把一根芊芊玉指豎起,放到唇上。
賈 笑笑,卻不願意放過秦可卿,于是放低了聲音。
“可卿說一遍,我就不提,否則,我就大聲說了。”
秦可卿又瞪了賈 一眼,臉色越發紅了,看了看外面,終于還是拗不過賈 。
“我穿越無盡時空,就是為了在這里和你相遇。”
越說聲音越低,到最後,聲音幾不可聞。不過,還是完整地說出來了。
說完,又瞪了賈 一眼,亦嗔亦怒,美艷不可方物。
“可卿可知道,蓉哥兒跟我打賭之事?”
“蓉哥兒不懂事,盡是胡鬧, 四叔不可當真。”
“蓉哥兒可是當著的,他可是把所有身家都押上了,可卿希望誰贏?”
我倒是要看看你什麼態度。
“ 四叔跟大老爺打賭,誰贏了?”
呵,小樣兒,倒是很聰明啊。這一下,倒還是真的把我給問住了。
秦可卿露出了狡詰的微笑,有些得意的樣子。
“听說 四叔給美月樓的沈姑娘寫了首《虞美人》,傳遍了全城,那倒是很好的詞呢。”
怎麼回事兒?這是有些吃醋了嗎?
“可卿吃醋了?”
“我才不管這些閑事兒呢。”
不管你還提這事兒?
“平兒姑娘是個人品很好的, 四叔將來有何打算?”
“這個……,沒什麼打算,平兒是要回到璉二嫂子那里去的。”
這家伙,連平兒都給列入情敵的隊伍里去了。
“ 四叔快十六了,我想長輩們也快張羅著給你成親了。”
“這倒是不急,可卿听到什麼風聲了嗎?”
“那倒是沒有,不過,奴家可是關心著呢。奴家倒是覺得有一個女子挺適合 四叔的。”
“哦?是誰?“
“寶姑娘。”
賈 心里大吃一驚,差點兒站了起來。
她是怎麼知道的?
不對,我跟寶釵都沒見過面,不可能會有人知道我對寶釵有意思的,試探,一定是試探。
不行,不能再跟她嘮下去了。這個小女子太聰明。再嘮下去,我這點兒老底兒全都得叫她給套去了。
“可卿說笑了,我都不認識寶姑娘的。”
正在賈 難堪的時候,外面喊著出水了,于是兩人出去,算是給賈 解了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