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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結局篇第602章︰誰知誰不知 文 / 禾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傍晚十分的港城機場,正是有人歸來,那是聶勛一行。聶勛本次和康子文一起出發前往北城,為期十天左右的旅程今日總算是畫上了句號。下了飛機,一行人就往機場外邊趕。甬道處。于特助已經來迎接了。

    “聶總。”于特助上前呼喊,“康總。”

    康子文微笑道,“聶總,這次去北城一路都很順利,這是托了你的福。”

    “康總說這話就是太客氣了,我初來乍到,哪里知道這些,還不是因為康總在旁提醒。”聶勛笑應,“今後還要康總多多關照,爭取把這個項目拿下。”

    “這是一定的,也是我心里邊期望的事情。”康子文亦是說道,兩人便在這甬道出口處握手話別。

    目送康氏一行離去,聶勛這邊慢慢悠悠的,往停車場前行。

    等上了車。車子駛離機場,于特助在前方道,“聶總,您在不港城的日子里,出了一些狀況。”

    “什麼狀況,說來听听。”聶勛這幾天沒有再關注港城,只忙于北城那邊,也是只等自己歸來再探究。

    于特助道,“剛剛得到的消息。莫氏對博納出手了。”

    “出手?”聶勛狐疑詢問。

    “是,”于特助繼續往下說,“听說莫氏搶走了博納一筆巨額大單,從而讓博納產生了運作上的問題。同時,博納于海外這邊的項目,也相繼出現了同樣的問題。相信現在,博納內部應該開始亂了。李總也應該正在想對策。”

    這倒是一件奇事,李承逸不曾想到,他眯起眼眸來,“好端端的,莫氏怎麼突然會對博納出手了。”

    “這就不清楚了。”于特助回道,“沒有打听到消息,只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關于莫氏這次的行動,是受莫總下達的旨意。”

    當然是他,除了那個人,還會有誰?聶勛沉眸以對,于特助則是問道,“聶總,您看要怎麼做?”

    “不急。”聶勛緩緩回聲,他望著前方不斷掠過的道路問道,“今天晚上。我正巧約了博納的李總會面,等見過了他再看。”

    車子平穩而行,往港城城區駛去。

    博納公司內,李承逸和程青寧還僵在那原地,方才所有的談話都盤旋而起,隨即靜止。直到秘書又是敲門,才打破了他們,卻是更加戰兢道,“李總,國外那邊……”

    “有什麼狀況,先讓他們穩下來,難道這些事情還要我一一去告訴?”李承逸冷聲質問,讓秘書沒了聲。再次趕忙退走,“……是。”

    程青寧抿著唇不說話,李承逸回頭朝她道,“公司的事情是公事,你不要去莫氏,更不要去找他談什麼。有什麼問題,我都會處理,你知道了?”

    程青寧蹙眉,在此時應了,“我知道了。”

    “好,現在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李承逸喚退了她。

    程青寧也是該走,再留下來也問不出所以然來,只是臨走前,她停步道,“孩子的名字,是我自己要這麼叫的,和他們都沒有關系。請你不要再去對他們說,這樣對那個孩子太不公平。”

    “沒有一個人,會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個替代品,是別人的影子。更沒有一個人,會把自己的孩子這樣認定。”程青寧輕聲說著,她女聲一凝,“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李承逸凝眸中,和程青寧對視著,她這才轉身離開。

    李承逸佇立在那里,久久之後沉身坐下了椅子里。他卻是在想,如果真如她所說,自己又究竟做了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響起鈴聲,是秘書室內線直達,李承逸按了鍵,那頭是秘書提醒,“李總,今天晚上龍源的聶總約了您……”

    聶勛前些日子不在港城,趕赴去北城,這一事情李承逸當然也有听說。只是在昨天,聶勛的邀約就過來了,李承逸應了。此刻傍晚西下,李承逸趕去約見會面的地方。

    那昂貴的高級餐廳,李承逸準時抵達。到來的時候,聶勛已在,李承逸看見了他,他開口道,“聶總這麼早,什麼時候回的港城?”

    “今天下午的飛機,很準時也沒有延誤。”聶勛笑著邀他入座,“回了港城,先趕回了家休息了一會兒才過來的。”

    “這次北城之行都好?”李承逸問道。

    “都好。”聶勛反問,“李總最近也都好?”

    “還行。”李承逸回道。

    聶勛微笑,倒是不往下接話了,那話題錯開到別處去,“前兩天,李總在公司開會,請了龍源還有莫氏。”

    “是有這麼回事,那天宋董事和莫總都有去。”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李承逸回道。

    “听說宋董事在開會途中走了。”聶勛緩緩道。

    “也不是開會途中,當時公事都已經聊完了。”李承逸的眸光漸漸凝起。

    “是麼。”聶勛低聲問道,“那麼麻煩李總,就請告訴我,當時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宋董事這樣失態。如果是她自己的原因,那我就在這里代她說聲抱歉,如果不是,那還請李總給我一個答復。”

    那茶水斟滿,茶聲淙淙,聶勛此人不急不慢的語速,可是那眸光卻是冷厲,李承逸今天來這里,卻是早就料到這一出,他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兩個男人四目相對,一切都好似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聶總都知道了,還來問我不是多此一舉。”李承逸終于出聲。

    聶勛嘴角的弧度森冷,“我現在是想听李總原原本本說清楚事情的起因經過。”

    李承逸開口道,“宋七月的孩子,有個小名,叫陽陽。她也有過一個孩子,那個孩子也是叫陽陽。當年我听到宋七月喊這個名字的時候,真是覺得不可思議。”

    聶勛作為心理醫生治療程青寧,他當然有過記憶,他早就將她的回憶全都看透,此時更是明白宋七月的失態是為何,眸光更是驟然一冷,“你故意刺激她,將她們兩個人的孩子定義成同一個?你以為兩個孩子,一個是另一個的替代品,是上一個的影子?”

    “果然是心理醫生,你說的全對。”李承逸道。

    那微笑不再,卻是嚴肅到近乎是冷酷,聶勛對上他質問,“李承逸,你知不知道父母對于孩子的意義,孩子對于父母的意義又是什麼?”

    李承逸笑道,“當然知道,所以這麼多年了,她才忘不了他不是麼?”

    聶勛又是喝道,“那麼你又知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喊自己那個沒出生的孩子叫作陽陽?”

    盡管程青寧已經告訴他,那是她自己取的,別人都不不知情,可是李承逸卻還是不知道那真相,此刻聶勛道出,“是她問過他,如果他有了孩子,要取什麼名字。當時莫征衍的回答,就是這個名字。但是那時候,他們哪里來的孩子!”

    “沒差。”李承逸混亂的眼中凝重,“反正都是一樣,她還是為了他,都是一樣!”

    聶勛整個人愈發的冷,“所以你就能這樣去激怒別人,去刺激別人!李承逸,你這一步,可是傷了兩個人,讓她像個笑話,更讓她承受了這麼多年的痛苦!”

    李承逸心有不甘,他原先並不想是這樣,可是如今,如何變成這樣不堪,他也不知為何會到這里,“是我這樣告訴了她,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樣?聶總,你現在是要在這里將我一槍斃命來泄恨,還是要怎樣?”

    “又或者,你是想報復我,來打垮博納?”到了此刻,像是豁出去了,李承逸笑了起來,“呵呵,聶總,你已經晚了一步,因為有人比你更快出手!難道你的秘書你的助理沒有告訴你?”

    李承逸笑著,猛地定楮,“現在你是怎麼想,是要和莫氏聯手,和莫總聯手一起把博納打垮?”

    李承逸從來都知道,聶勛此人不是善類,若比陰狠手段,放眼身邊,也決計找不出如他這般的第二個來。此番目的,為了宋七月一事來質問他,不落井下石,這絕對不可能,“那就來吧,我等著你們!”

    聶勛的眼楮,冰冷一片。

    ……

    港城入夜的公寓,聶勛接到了宋七月的電話,“回家了?”

    “你還真是巧,我剛回來。”聶勛輕輕扯動襯衣的領子,往沙發上坐下。

    “不是下午的飛機,怎麼才剛回來?”宋七月問道,“我看你是約了誰吧,難道是和康總吃飯去了?”

    “是有飯局,不過不是康總。”

    “那是誰?”

    “你猜猜看。”

    “該不會是——”宋七月在那頭沉思著道出,“博納的李總?”

    “看來你也是知道消息。”聶勛笑著回道,宋七月道,“恐怕現在,整個港城沒有人不知道,莫氏連煙霧彈都沒有放,收的這麼快。只是你今天約了李總,又是為了什麼?”

    “你再猜猜看。”聶勛又道。

    宋七月笑道,“該不會是為了我報仇雪恨去了吧,因為那天開會的時候他惹了我。”

    “你覺得我是這麼不理智的人?”聶勛笑問,眼中卻是深凝著那片沉悶。

    宋七月道,“這倒是難說,打著報仇的名義,也可以順便吃了這家公司,現在這時候可是個好機會。”

    “那麼你說,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聶勛凝眸問道。

    公寓里那麼寂靜,聶勛等待著那頭宋七月的回聲,卻是幾乎不會有第二種選擇,他如願听到她說,“莫氏要收,那我們就幫一把博納。”

    “我已經這麼告訴了博納的李總。”聶勛笑道。

    ……

    ——那就讓龍源注資博納,幫助博納度過這次的難關。

    李承逸不曾想到,昨日的飯局上,聶勛竟然說了這樣的話語。他分明是來興師問罪,那眼中的怒意他更是瞧的清楚。可是萬萬料不到,他的回答竟然會是如此。李承逸還在遲疑中,龍源方已經聯系了他,表示資金隨時可以到位。

    “現在情況怎麼樣?”程青寧又來詢問,李承逸沉著俊彥,只告訴他,“一切正常!”

    但是程青寧卻是知道並非是這樣簡單,“怎麼會正常?損失需要資金來填補,公司早就沒有這麼多的錢了!”

    “誰說沒有錢?”李承逸一句話反問,在程青寧的遲疑中,他回道,“龍源已經決定注資博納!我同意了!”

    龍源的資金入賬,這無疑是一記強心劑,讓情況得以圜轉起來。而這一情況,也是立刻被告知了莫氏。總經辦處齊簡敲門而入,辦公室里邊何桑桑在側,錢玨正在匯報公司內部其他項目的進展,莫征衍端坐在那里。

    “莫總,剛剛得到消息,龍源注資了博納!”齊簡上前道。

    莫征衍雙手放在椅臂上,很是安寧的交握于胸前,“隨便誰來注資,繼續收!”

    莫氏的步伐沒有放慢,這接下去的一連串的打擊繼而連三,而同一時刻,龍源的注資金額也是如數到來。忽然之間,港城這里像是變成了三國戰場,蜀國魏國吳國斗的簡直是讓人看不懂局勢。

    這邊喬晨曦和邵飛聯手,還在處理競標的事宜,倒是得知了。但是他們沒有多談,只是面對這樣的情況,喬晨曦問了句,“如果這次,宋七月說她需要你,你會不會到她那里去?”

    邵飛正是低頭看文件,听到她這麼問,他沉默著沒有回聲。半晌後,喬晨曦只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卻是說,“不會了,我手上的事情沒有完。”

    是真不會,還是只是說說而已,喬晨曦不知道。可哪怕是假的,哪怕那只是他敷衍的隨口說說,這一刻她卻都是信了。

    關于莫氏針對博納的此舉行動,內部這里眾說紛紜,卻更多的是淡然處之。一家如此大型集團,收購吞並都只是常事。只是對象是博納,還有項目在,所以才讓人有些詫異。

    午後莫柏堯和莫斯年一起喝了杯咖啡,莫斯年道,“莫氏還在追擊。”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的性子,不到最後不肯罷手。”莫柏堯回道。

    “不過這一次,有龍源在博納後邊。”

    “那不是正好,讓他們斗著吧。”莫柏堯倒是一派的清閑,他忽而問道,“駱箏出差去了新城,這些日子姍姍誰在帶?”

    莫斯年道,“當然是我。”

    “怪不得最近听說年總推了應酬急著趕回去,其實也不用,駱箏出差是十有八九的事情,姍姍早就習慣了。”

    “我還沒有習慣。”莫斯年卻是道,“不想讓她一個人。”

    “真是難得,當年不要孩子的人,現在倒像真的成了一個好父親。”莫柏堯稱奇。

    莫斯年擰眉瞧向他,“二哥,你是在損我還是夸我?”

    “都有。”

    在新的一周里,莫氏對于博納的斗爭,演變為和龍源的斗爭來,而且愈演愈惡烈。港城商界都是看不懂了,這三家公司原本是合作方,關系也該都是維系的。現在倒是好,一家斗一家,又是一家斗兩家,兩家聯合起來。都說鳥盡弓藏,卻原來好似說的就是此刻。

    如此情形下,龍源背後的支撐依舊,博納卻是陷入于漩渦里,愈發的岌岌可危。兩股勢利的相斗,將博納擠壓的喘不過氣來,不知道何時就要崩塌,這讓程青寧更為擔憂。

    然而李承逸卻是不為所動,他不讓程青寧插手此事,更是將她派往南城出差。程青寧沒有辦法,只得听從前往。李承逸將程青寧送走,他繼續坐鎮港城。

    這一天,李承逸在一處大廈會晤的時候遇見了莫征衍。這邊李承逸離去,莫征衍則是到來,就在那岔路口相逢。兩人此刻相見,那不知是新仇還是舊恨,全都一起涌現聚起。

    “李總最近大概很忙,所以好久不見了。”莫征衍微笑道。

    李承逸亦是微笑著相應,“再忙也比不過莫總,莫總又要忙莫氏內部,還要盯著旁人,這才是真的忙。”

    “那李總就要守好了。”莫征衍笑道。

    兩人握手之際,李承逸棲身靠近了一些,低聲說道,“莫總在這里為了她做這麼多,有沒有想過,她根本就不領情。你看看,龍源可是站在我這邊。”

    “是嗎?”莫征衍笑了一聲,那眸光卻是無畏到了仿佛沒有什麼再能入眼去,“我倒是想看看龍源到底怎麼站在聶總這邊了。”

    李承逸眼中一怔,就在他閃過視線中時,他回神低聲又道,“莫征衍,你做的這一切都會是白費,全都是無用功!”

    是白費還是無用功,莫征衍卻好似全都不顧了。當再一次向齊簡下達指令的時候,齊簡沒有再立刻應聲,反而是勸阻,“莫總,還要繼續嗎?”

    “莫總,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到時候董事會這邊……”何桑桑也是擔心這一點,錢玨更是提醒,“莫總,收購吞並超過預算,那麼資金將會付諸一空。”

    “莫氏現在是听你們的,還是听我的?”莫征衍沉然,他幽幽問了這麼一句,當下,三人都止了聲。

    港城異動繼續著,龍源處聶勛吩咐了財務道,“繼續追加資金。”

    “是,聶總。”財務部長領命。

    從項目到注資從國內到國外,三方公司斗的你死我活,這邊博納的股票更是發生了巨幅振幅,一路的往下跌,又一路的往上漲,起起伏伏之間讓人看的驚心,只恐崩盤。

    港城被這一場風波攪和的著實不小,而形勢幾乎如狂風暴雨中的竹林凌亂。

    只是三國鼎立,即便是強勢一時,可是這一個時代也終究會有個結果,到底誰才是最後的勝利者,不得分曉。

    ……

    遠在另一個城市的新城,宋七月近期一直都在這里。上個周末的時候,聶勛將紹譽接了過來玩耍,等到周一的時候又再送回去,孩子總是愛新奇,這一趟出行簡直就像是去旅行,這不,剛剛回到港城,電話里邊就鬧著說下次還要再來。

    “好,下次再來,媽媽再帶你去。”宋七月笑著應聲,余光瞥見柳秘書走近,她輕聲道,“媽媽要去忙了,你自己去玩吧,拜拜……”

    “宋董事。”眼見她掛了線,柳秘書在後方出聲,“聶總來電,龍源這邊對博納的資金還在加注,莫氏沒有撤手。”

    “早知道不會這麼快,就繼續耗著吧。”宋七月微笑道,這是一場拉鋸戰,究竟誰勝誰負卻是難說。

    柳秘書又是道,“宋董事,晚上出席宴會的禮服已經準備好了。”

    今天晚上,是宋七月前來新城處理手上項目里的第一次晚宴。宴請的人是新城這邊的名流富商,也是這次需要打通關系的重要人物。所以今天,是必須要出席不可。他吐記號。

    這次的晚宴,不單單是邀請了宋七月,自然的也是邀請了莫氏的負責人副總楚笑信,以及總監駱箏。

    宋七月沒有和他們同行到場,她自己一行慢慢前去。

    這夜的晚宴,和往昔的任何一場宴會一樣,觥籌交錯賓客寒暄,談笑之間接觸到上層的人士。今日倒也是個不錯的機會,宋七月一邊游走,一邊打好關系。只是這邊一轉身好不容易得空,那臉上堆積的公式化笑容才可以褪去。

    這腳下的新款高跟鞋卻是穿的有些腳疼,宋七月靜靜退到一旁去,她也算是偷個閑。只是這麼一來,卻也是將這宴會里所有一切看的更為仔細。她看見駱箏在和賓客跳舞,更看見了那一個人,楚笑信的身邊正圍繞著幾個美女,環肥燕瘦的風姿綽綽,他游刃有余。

    這邊更是走了幾人,卻有一位留下還在和他攀談,聊的這麼熱絡,宋七月一瞧,這位小姐可是新城的名媛,一家企業的名門千金。

    這麼瞧著,宋七月一雙眼楮忽而鋒利起來,竟像是刀子一樣,好似要狠狠割上幾刀。宋七月舉杯,她朝楚笑信走了過去,他們都沒有發覺她的靠近。卻是恰好的時機,那侍應生端著酒盤從他們身邊而過,宋七月立刻擦了身。

     啷——

    那酒杯摔落,那酒水更是不知怎麼回事,就灑在了楚笑信的身上,一旁的名媛愕然輕呼,楚笑信尋找那罪魁禍首,卻是看見宋七月正是歉然微笑,“抱歉,楚總,我不小心的,沒事吧?”

    誰會相信她?這個女人的眼中,分明是這樣的虛假!楚笑信已經是忍了多次了,但是今日這樣的晚宴,她卻還是這樣的針對,幾乎是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讓楚笑信忍無可忍。

    在她的道歉離去後,楚笑信朝一旁的人道,“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他轉身,追了過去。

    宋七月也同樣是往洗手間走,剛出了宴會廳,來到人影稀少的回廊里,卻是被人給攔住了,眼前矗立的正是楚笑信,“楚總,怎麼了?難道是在不高興嗎?我剛剛真不是故意的,你可別生氣。”

    “你是不是故意,你自己知道!”楚笑信冷聲道。

    “楚總該不會是這麼小氣的人吧,所以跑出來截我了?”宋七月步伐徹底停下來,“都說了不是,別放在心上,趕緊回宴會廳吧,不然讓那位小姐久等可不好了,是個不錯的對象呢。”

    “宋七月!”楚笑信更是切齒,“你不要給我來這套,我已經忍你很久了!”

    “我又是哪里惹到楚總了,能讓你忍我這麼久,我還真是三生有幸。”宋七月笑著,可笑意卻也是盡褪。

    “公事上挑剔不說,私下你對著我這麼陰陽怪氣做什麼?我是欠了你,還是把你怎麼了?你今天倒是給我說個清楚明白!”楚笑信幾乎顧不上莫征衍這一層關系,今日是真的就這麼杠上了。

    “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心里才是清楚明白!”宋七月已經沒了笑容,“楚笑信,你最好給我讓開,我現在不想再和你多說一句。”

    越是這樣,越是僵持,楚笑信道,“你倒是說,我是把你怎麼了?我在那里好好的和人喝酒,礙著你什麼事了,你非要和我過不去!你是妒忌我女人緣好還是怎樣!”

    就在這關頭上,楚笑信不依不饒的追問,那三個字“女人緣”讓宋七月眸光也是一定,“是啊,楚總的女人緣就是好,哪個女人遇見了楚總,能不被你迷惑?有楚總這麼好的本事,只靠女人就能打下半邊江山了,真是了不起。”

    這話說的刻薄且不近事實,可是宋七月偏生是說的痛快極了。相反的,楚笑信當真是氣急敗壞,“宋七月,你不要以為我不會把你怎麼樣!”

    “怎麼樣?”宋七月笑道,“是讓我罰酒喝到吐,還是向你賠禮道歉?”她徑自說著,忽然說道,“楚總,楚大少,你對付女人,這來來去去的伎倆就是這麼點?”

    “我什麼時候讓女人罰酒道歉?”楚笑信怒問。

    “你沒有?”宋七月注視著他,那聚焦的眸光忽然如刃,“那一年皇朝的包間里你沒有?”

    那一年皇朝,皇朝的包間,楚笑信的思緒忽然混亂,可是那眼前卻突然浮現起一個人的身影來。

    “楚笑信,你還記得楚煙嗎——!”猛地,宋七月的聲音拋了過來,那簡直如同一聲雷鳴炸響。

    楚笑信眼前一朦黑,突然周遭也是寂靜無聲,只回響起那兩個字來︰楚煙,楚煙。

    宋七月看見他怔在那里,狠狠的定楮中,她笑著道,“楚總的女人緣這麼好,看來也一定是不記得她了。沒關系,不記得也好,反正也沒人讓你記得。”

    “楚煙,真是不值得。”宋七月丟下這句,她冷然走過他身邊。

    只留下楚笑信整個人像是被猛捶了一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那記憶里的笑臉,那樣的颯爽,她那兩道漂亮的柳葉眉生的極好。

    一切都是模糊的,已經間隔了幾年,誰還會去時時刻刻記憶,可是就在這模糊里邊,她那幾句話就這麼突然的閃過了面前,來來去去不過是那幾句話,這麼的簡短。

    到了最後,她也只是說︰今天既然沒時間,那就算了。楚總,再見了。

    楚煙,楚煙!

    那個人,走的任意妄為,走的任性到了極點,她只是一句算了,就將一切斬斷。

    如今仿佛,這所有一切,都好似成了是他錯,是他辜負。

    憑什麼要他記得?憑什麼他還要記得她?

    洗手間內宋七月正在補妝,她鏡整理著儀容。方才酒水稍稍灑到了身上一些,她拿了紙巾在輕輕擦拭。待她整理完而出折返回宴會廳,那人依舊周旋于名媛佳麗中,不改本色是一位十足十的花花公子。

    ……

    這是莫氏久遠和龍源眾合為了博納而展開持久戰的第九天,這十月里秋日來臨,也應該是將高溫降下去一些,可是港城商界卻是如火如荼。

    而在近來召開的港城新興產業會晤中,作為杰出代表的莫氏總經理莫征衍出席。新入選的有龍源總經理聶勛,作為國外友好往來的代表,他趕赴到來。對于他們兩位,業界早已經是諸多關注,真不知道兩人踫面,又會是如何的火藥味場面。

    可是誰知,旁人一瞧,他們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見了面照樣寒暄照樣互敬友好,只看的周遭的人面面相覷,反而像是他們多事。

    漸漸的,旁人只見沒趣,也不好再盯著去瞧。那兩人和旁人閑聊著,不知不覺中又踫了頭。

    落地窗在側,明亮異常,酒杯在手,李承逸對上莫征衍,“對了,莫總,有件事情順道告訴你一聲,這個周末,我會帶紹譽去新城。”

    “她已經對我說過了。”莫征衍回道。

    “那就好,她最近事忙,只怕她會忘記。”聶勛微笑。

    莫征衍朝他舉杯,“也多虧了有你這位舅舅,紹譽在我面前總是夸你對他有多好,謝了。”

    “這是應該的。”

    “也是,你是她的哥哥,對外甥好就是對她好。”

    “舅舅不舅舅,只是一個稱呼,莫總,你是知道的。”聶勛說道。

    “這可不只是一個稱呼,有些改不了。”

    “那麼莫總又知不知道,我和她從來都不是兄妹?”突然,聶勛一句話說了出來,那一側的陽光照的人眼楮發懵,刺目的幾乎無法讓莫征衍去瞧清楚這一切來。

    聶勛看著他,是在審視探究,又或者是在確定,他是否知道。卻是都無關緊要,聶勛笑道,“作為未婚妻,她能夠像是妹妹一樣在我身邊出生,我更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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