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一-雙方的博奕 文 / 月粹天

    &bp;&bp;&bp;&bp;姬月華的聲音中，沒有一絲的不甘和憤恨。倒不如說，充滿了平靜，就彷佛西門鋒的挑釁只是友人間的戲言一般。然後，更加重要的是，自己的事情先不提，他再一次地維護了上司們的尊嚴。

    那隱含在話語之中的意思，只要不是傻子基本上都能听懂。但是，因為是以自嘲作為結尾，沒有人從他的響應中感到攻擊性的意味。

    也不知道是因為此地的家俱布置所帶來的悠閑性，還是被姬月華的說話感染了，一個看上去已經有一定年紀的國會議員，稍微有點意外地摸著胡子問道“姬參謀，你和那兩個小姑娘......咳咳!八雲元帥她們，從小時候開始便認識嗎?”

    “啊啊。我在很小的時候開始便受八雲元帥和八意局長照顧。如果沒有她們的話，我大概沒有辦法活到這一天吧。”

    “嗯?”

    牽涉到自身的工作範圍，這下子，作為以改善人民生活為己任的總統，蕭從雲可沒有辦法閉上嘴巴。

    听到姬月華的回答，蕭從雲皺了一下眉頭，向姬月華問道“這不應該。你的父母親戚呢?”

    “從我有記憶以來，便不記得有這些人的存在......是八雲元帥和若溪副官將我從渺無人煙的田野撿了回去。她們不但給了我新的居所，替我取了名字，而且還教導我學習各種各樣的知識......我直到現在都很感激她們。不過，像她們那樣的超級天才，也沒有什麼地方能讓我這不成材的人報答就是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們沒有辦法找到任何關于你的數據。親屬出生地，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一片......原來你的名字是由八雲元帥起的。”

    因為本來就不是真正應有的名字，甚至連姓氏都是臨時起的，所以，查不到任何數據，也只能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了解到這一點，蕭從雲默默地點了點頭。此時，旁邊的一個中年國會議員開口問道“但是，假如你的名字是由八雲元帥起的話，也一直住在她家里的話，為什麼不姓“八雲”?我的意思是......一般人要是收養了小孩子的話，應該會讓他改姓才對呀。”

    “從正式的領養程序來說，是的。但是，對于生活在偏遠地區，跟文明社會稍微有點脫節的人來說，那就不一定了。而且......”

    說到這里，姬月華頓了一下。

    就彷佛想起了什麼事情一般，他的臉上浮現出懷念的表情，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也沒說過自己的名字，是一下子便定下來呀。拜若溪副官的所賜，我的名字差點兒就被決定是“八雲宛”又或者“若溪梓”了。”

    “噗!!”

    這到底是在替女孩子取名，還是在替男孩子取名......像這樣般的事情，也可以暫且忽略不提。

    即使是現在回想起來，這種單純地把兩人的名字拼在一起的命名方式，還是讓人不敢恭維。所以，也難怪某位本來正在喝茶的國會議員，在听到的瞬間便噴了出來。

    注意到自己的失態，那位中年國會議員訕訕地拿出紙巾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水珠。然後，就彷佛想要遮掩他的失態一般，坐在他旁邊的另一位國會議員咳了一聲，緊接著問道“話說回來，不知道姬參謀你的老師是誰呢?能夠教出像你這種優秀的年輕人，想必不會是什麼無名的人物吧。說不定，我們都听到尊師的名諱呢。”

    由于姬月華身上具備了太多的謎團。他的一切，對于國會議員和總統本人來說就如同白霧一般，摸不清，也看不透。所以，在姬月華來到之前，蕭從雲等人就已經決定了，最低限度也得從這個憑空出現的後起之秀身上獲取一定情報。

    “也是呢......雖然我至今為止從許多人的身上汲取知識，但是，若果說到畢生，而且唯一的那位老師的話......我想，你們的確可能听過他的名字。”

    另一方面，姬月華則是不怎麼在意似的。

    他似乎是沒有注意到蕭從雲等人的小算盤，悠閑地摸了摸自己沒有被面具遮蓋的下巴......實際上，就只不過是懶得揭穿蕭從雲等人的心思。

    雖然他的確有想過讓這次會談的氣氛變得隨和一點，以便之後提出要求時，可以更加容易地反將一軍。但是，像這樣般，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進入了聊家常的模式，又著實太過容易了。

    同樣的情況，如果是在軍部十三師里的話，沒有任何問題。唯獨，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對自己充滿了敵意的地方。本來，他可是準備用整整二十分鐘的時間來舒緩彼此的關系!

    事態的進展太過理想，換言之，就是有值得深思的地方。

    抱著這個先入為主的觀念，再加上于說話之際，對眾人臉部表情與說話語氣的觀察......僅僅用了半分鐘的時間，姬月華便大致上看穿了一眾國會議員的意圖。

    關于這一點，其實蕭從雲和顏青霄是幾乎毫無破綻的。

    就像姬月華自身一樣，這兩位老爺子，僅僅作出從“老前輩”的角度去思考，應當說出的必然發言。與此同時，臉上的神情一直都沒有太大的變化。他們身上的一切反應就宛如行雲流水一般，順暢而且自然，簡直是無懈可擊。

    姬月華能夠看穿眾人的意圖，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托了其他國會議員的福。

    資歷，不一定等于實力。

    實力，也不一定等于能言善辯，善于隱藏想法。

    以此為前提，在這里的國會議員中，最起碼有一半都不懂得怎樣偽裝自己的目光，又或者沒有察覺到自己身上一些特殊的細微動作......然而，他們的對手卻是姬月華。有著不遜于八雲梓的觀察力，此外，記憶力也不亞于八意詠琳的天才。

    基本上，光是看到眾人于西門鋒找荏時露出的表情，姬月華便已經知道這些人除了給他來個下馬威以外，還有著別的圖謀。

    但是，那又如何呢?

    若果這些人以為能夠這麼輕易地從他的口中套出對軍部，乃至八雲梓不利的情報，那就大錯特錯了。反過來說，他也可以利用這次的機會，更好地誘導這些人建立他，以至整個軍部的形象。

    這是一場雙方的前方都充滿了未知性的博奕。在危機的同時，也藏著莫大的機遇。至于到底是誰能夠笑到最後......那就得看看彼此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