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百一十二-共識 文 / 月粹天
&bp;&bp;&bp;&bp;上司的命令不容違抗。
就如同姬月華自身所料一般，他的話語並沒有起到任何的說服作用。從東方蒼龍的反問里，“不準備妥協”的意思真切地傳到了姬月華的耳中。
既然如此的話，到底又是為了什麼才詢問他的想法呢?
那種無力不甘，彷佛被戲耍了的感覺，甚至在那間使姬月華痛恨地咬了一下牙。
但是......這又是不對的。僅僅用了一秒的時間，姬月華便壓住了心中的怒火。
排除掉他自己和若溪宛以外，東方蒼龍大概就是這個世上最疼愛八雲梓的人了。如果說有誰想找八雲梓麻煩的話，第一個沖上前掄起拳頭的人必定也是東方蒼龍。像這樣般的笨蛋爺爺，理應不可能因為惡趣味，而蠻不講理地為珍惜的人選擇了莉棘之途才對。
想到這一層，東方蒼龍刻意唱白臉的原因，似乎就 之欲出了。
“......也就是說，就連那些不必要的壓力都是試煉的一環嗎?”
東方蒼龍絕對不可能為難八雲梓和若溪宛，除非，那是為了對方的將來著想。
以此為前提的話，事情登時就變得十分簡單明了。
眼前的迷霧散去。抓住了問題核心的姬月華，以一種雖然顯而易見地不滿，卻沒有辦法反對的眼神，皺著眉頭凝視東方蒼龍的雙眼。
“如果一個人總是一帆風順的話，當他真正從高處摔下來時，說不定就再也沒辦法站起來了。無論是我也好，龍飛也好，我們都是以披荊斬棘的方法來到現在這個位置。小梓她們是天才......正因如此，所以才更加需要知道困難的滋味。小娃娃，你所提出的方案雖然是“正論”，卻不一定是“正途”呀!”
畢竟，這不是充滿敵意的博奕。
眼見姬月華在自己的提案，那份對姐姐的關懷徹底被否定後也毫不慌亂，更反過來在區區幾句話之間看破了他的心思......于感嘆著“這小鬼果然不愧有著左老頭的影子，果然也是怪物”的同時，東方蒼龍臉上亦換上了一副較為緩和的表情。
又有誰曾經想過，當初那個只能躲在姐姐背後的小鬼，今日竟然能夠以泰然自若的氣勢獨自站在這里與他交談呢?
不過，就是這樣才好。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就沒有辦法放心地離場了。
“總而言之，這件事情已經定下來了。就如同小娃娃你所說一般......只不過是區區半年左右的時間而已，這種程度的挑戰，你不會覺得小梓沒有辦法熬過去吧?”
“......不。因為那是梓姐，肯定會在不知不覺間就將看似不可能的疑難化解吧?”
“哈，就是這樣子!”
以雖然同樣是不容反駁，卻著實溫和了許多的語調，東方蒼龍笑著作出了總結。
另一方面。
盡管姬月華心中仍然存在著些許的不滿，他卻已經失去了提出反對意見的立場。
作為他的大前輩上司救命恩人，兼先師的摯友，東方蒼龍的立場和地位本來就比他強硬。既然對方搬出了“這也是為了你家姐姐著想”這塊招牌，事實上，也的確說得有道理。只余下“動之以情”這個選擇的姬月華，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是閉口不言了。
再者。
東方蒼龍是如此疼愛他家的兩個姐姐......就連這位斷臂的老爺子都做好了忍痛的覺悟。只是考慮到“安樂”之途，甚至還沒有跟身為當事人的姐姐商量的他，又有什麼資格繼續唱反調呢?
雖然，姬月華覺得八雲梓就算真的感到為難也絕對不會向他開口尋求幫助。
這個大姐姐，逞強的程度只會比起二姐姐有過之而無不及。偏偏，因為她的性格較貼近“完美”，詞，比起若溪宛更為冷靜和謹慎，除了當初與他自身有關的幾件事以外，她的軟弱幾乎無跡可尋。
他也只不過是想以自己的立場擔心對方而已。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困難呢......
“嘛，雖然是這樣啦......”
正當姬月華于心中暗自消沉，臉上的神色也開始止不住地變得越發陰郁之際，東方蒼龍假咳了幾聲，接著說下去。
“小娃娃你也不是會對現實妥協的人，對吧?”
“......”
包括東方蒼龍的任命在內，來自外部的阻力並非他能夠控制的事情。但是，在適應現實的同時，小幅度地使現實更加貼近理想的方向還是可以嘗試去做的。
如果沒有辦法改變已經決定好的軌跡的話，那麼，最起碼也可以試著將前方的道路鋪平......作為真心為了姐姐著想，卻又依然留在舞台上的人，這就是給他的唯一選擇。
那個誘導的意思實在太明顯......甚至讓姬月華有點火大。
恐怕，這就是東方蒼龍今天把他找來的原因了。
“您這是在給我下套嗎?老爺子。”
“啊哈哈哈，怎麼可能?我只是在給可愛的孫女們上保險而已。”
就彷佛要把積聚在心中的不滿盡數釋放出來似地，姬月華罕見地，用帶刺的目光看著東方蒼龍。被徹底看穿心思的後者干笑了幾聲，隨即又摸著胡子說道“不過，其實就算老爺子我不多管閑事，小娃娃你也不會放著小梓她們不管吧?”
“那是當然。梓姐她們就是我的大半個“世界”......您在最初開始就知道我不會拒絕吧?”
對于自己被試探的事實感到了由衷的厭惡，姬月華的目光越發的冰冷。
您這是在無謂地浪費時間，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可以回去了嗎?......在那雙淡灰色的瞳孔里，透出了這樣的意思。東方蒼龍見狀不禁又干笑了幾聲。
“真是......可靠的小鬼呀。”
像這樣般，作出了身為老人才有資格發出的感嘆後。東方蒼龍右手一翻，下一瞬間，伴隨著藍光一閃，一個白色的面具倏地出現在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