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十－千顏之影 文 / 月粹天
&bp;&bp;&bp;&bp;“到底在說什麼?...”
呆呆地看著姬月華開始朝「煉獄魔狼」搦戰，隱約之間覺得自己好像取得了些什麼關鍵的突破，一時之間卻無法把問題的所在說出，赤城的思緒亂作一團，竭力地嘗試整理著拼圖。
“承蒙��把我當作是英雄的人物之一....被人相信到如此地步，假若我默不吭聲地躲在一旁...也是說不過去。”
姬月華的說話，于赤城的心下一遍又一遍地回響。
英雄人物...那是怎麼一回事?
自己有當面稱贊過他嗎?好像沒有吧...
不，但是...如果是那個可能性的話，那麼或許便說得過去了。
“東方老爺子曾經告訴我....生為男性，眼前的女生都沒有辦法保護好的話，那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我...並沒有做到這一點...”
東方老爺子是誰?...這個問題或許也是有點多余。
復姓東方的人並不多。能夠說出如此豪氣干雲的說話，而且還符合“老爺子”的身份的，不管怎麼想都只有前前任軍部元帥東方蒼龍了。
“他”是自小開始，便隨著當今總統八雲梓和當今軍部元帥若溪宛一起被帶到軍部的。
假如說姬月華便是“那個人”的話，那麼他會認識東方蒼龍也不為奇。話說回來，仔細想想，當初姬月華談到自己尊敬的人時，其中一個不就正正是東方蒼龍嗎?
拼圖越是放上去，當初那個否決掉的可能性便越發令人相信...不，或者應該說，也就只有這樣，才可以把所有的事情說得通。
一切的線索，都指向了唯一的方向...
“可是...這說不通呀...”
姬月華明明就是凌初靜故人的弟弟呀...
在這之前，自家的提督當著自己面前說的!就連拜這奇奇怪怪的姓，也是因為自家提督的左證，自己才會揭過這奇怪的地方選擇相信的...
提督不會騙自己的...提督怎麼可能會騙自己?
提督一直都是這麼落落大方，溫柔可人，用心為自己等人著想...她不可能會騙人的。就是寧願選擇隱瞞，也不可能會騙人的...
慢著....
落落...大方?
“提督....把手放到胸口的姿勢好可愛!就好像貴族大小姐受驚了的樣子!”
提督她..平時會擺出這樣的動作嗎?
印象中，就連驚慌的樣子都很少見....話說，那時加賀談到的話題，不剛好就是姬月華的事情嗎?
“總感覺今天提督��吃東西時好像特別優雅似的。唔...怎麼說呢。有點像貴族千金大小姐?”
也不是說提督平時吃飯便沒有儀態...
可是，提督她真的會表現得像是貴族大小姐嗎?...至今還沒有見過...
失卻的拼圖，一塊又一塊地放到了原來的位置上。當疑惑再次變成了確信，心神也漸漸地變得平復起來，赤城定下神來打量著已經與「煉獄魔狼」纏斗起來的姬月華，這才發現對方身上穿的竟然是正規的軍部服飾!
“好奇怪...”
自從大約七年前軍部內通過投票，廢除了“軍部成員必須穿著正規的軍部服裝的規矩”以後，除了提督級別的人硬性規定還是得穿正規軍部服裝外，印象中已經沒有多少人穿這套灰黑色的衣服才對...
話說回來....灰黑色的軍服，那不正正是自家提督的正裝嗎?那雙藍白色的長靴...還想說怎麼這麼眼熟，自家提督穿的軍靴，不正正就是這個款式嗎?
“「千顏之影」...我想起來了!原來如此...我想起來了!”
在「白狼」這個為人熟知的別稱以外，前軍部總參謀隱藏在盛名之下的另一個外號，曾經成為軍部年輕一代話題的那個傳說....那個關于“前軍部總參謀「白狼」就是當今的軍部元帥若溪宛偽裝而成”的流言的根本來源!
八雲梓和若溪宛兩人均異常地擅長化妝，技術厲害得甚至去到能稱之為易容的地步，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然後，作為當今總統八雲梓與軍部元帥若溪宛曾經的副手，軍部的第三把交椅，前軍部總參謀非但一直以白狼面具示人，還常常以兩人的影子自居。久而久之，便出現了前軍部總參謀是兩人的影武者，其實前軍部總參謀有著上百張臉孔能夠替換，在不為人知的時候前軍部總參謀總是與八雲梓兩人交換著臉孔，很多時出現的「若溪宛」或者「八雲梓」就是前軍部總參謀等等的說法....至于“「白狼」就是若溪宛假扮的”這玩笑話，也是以此為根本才出現的。
先把玩笑話扔到一旁不管...在以上的傳聞中，卻無一不存在著一個共通點 前軍部總參謀「白狼」精通易容，而且很可能還懂得變聲。
想要完全變成別人而不被熟人發現，那是不可能的....
不借助機器也能完全變成他人的聲音，現實中怎麼可能存在著這種事?
正因為抱著這種的正常人觀念，還曾經把這些傳聞當成天荒夜譚一般的茶余飯後笑話....可是，現在想來，又有誰能說，正常人的思維，能用到前軍部總參謀的身上?
假如他是常人的話，那就不可能成為舉世知名的英雄了。用常理來猜度非常之人，到底是自己的思維不夠跳躍?還是說自己終究太天真了?....
會不會...有這個可能，上星期所見的“凌初靜”，其實並不是凌初靜?
“姬先生他...是我從年幼開始便認識的人呢。雖然一直以來我都不怎麼跟他有交流，但是對他的事情倒也算是知道不少...”
也是呢...假如“那個人”便是自己的話，的確是從出生(年幼)開始便認識了。“自己”往往很少會和“自己”交流，但是自己卻很少會不了解“自己”的事情。
“其實我也是在起航前幾天才听說的...貌似自從在數年前失業以來，姬先生便一直像個廢人似的蝸居在家。既不去上班，也不去與別人打交道，還一直欺騙自家的姐姐過得挺不錯。後來由于被姐姐的朋友揭發了他的生活現況，他的姐姐們便拜托我給他找一份工作。畢竟我和他的姐姐們也是認識很久了，以前也受過她們照顧，于情于理也不好意思拒絕她們...結果就成這樣子了。”
數年前失業?
按照約定俗成，三以上的數字便能稱之為“數”，八雲梓就任總統過去了的時間正正是四年...剛好也是前軍部總參謀消失了的時間。
廢人似的蝸居在家?
的確，也是與最初姬月華對前軍部總參謀的看法附合....仔細想來，姬月華一直都客客氣氣的，唯獨就是對自己和前軍部總參謀兩者評價低劣，這又是為什麼?關系者..又或者那就是他本人，這樣說的話便吻合了。
拜托我給他找一份工作?
這個“我”固然可以從凌初靜的身份去解讀....可是在另一方面，假如“自己”不想為“自己”找一份工作的話，又有誰能迫“自己”去工作?別人給予繩索只是契機，要否抓住這條繩子卻還是取決于“自己”的意願。假如從這個方向理解的話，那麼這個說法也勉強可以成立了。
“與八雲總統還有八意局長很像的名字對吧?世事難測，也是無奇不有。當初我第一次听說到這兩個名字時，還不知道十多年後，八雲總統還有八意局長今天竟會揚名天下呢。”
現在想來，雖然當初並沒有留意到，可是“凌初靜”在談到這句話時，為什麼會刻意避開了第三人稱“他”，又或者諸如“那兩位老先生”，而是選擇用了“這兩個名字”來代替?
原因無它...所謂的“拜紫雲”和“拜翼永林”，從一開始說的便是八雲梓與八意詠琳兩人。
從始到終，“拜紫雲”和“拜翼永林”便是姬月華起的偽名....這是多麼顯而易見啊!自己不應該只是疑心的...早就應該要看破!
第一次听說到這兩個名字時，還不知道十多年後八雲總統還有八意局長竟會揚名天下?
也是呢...如果代入到“那個人”的身上，在第一次見到這兩人時，彼此才十來歲不到...又怎麼可能知道在十多年後這兩人會成就如今的地位?就像在十多年前，“那個人”也不會知道自己在未來竟會成為軍部舉足輕重的人物一樣。
“仔細想來...那天提督的司令室門前還掛著“絕對不準進入”的牌子呢...”
本來還以為那是因為凌初靜外出了所以才掛起的牌子...可以，假如人不在內的話，直接鎖起門來不就可以了嗎?再不然掛“已外出”之類的牌子也是可以呀...“絕對不準進入”什麼的，會不會顯得有點奇怪和無謂?
事實已經放在眼前了...已經無須贅言。
數天之前與她們在走廊上偶遇的“凌初靜”，那個與她們一起吃飯的“凌初靜”....那並不是真的凌初靜。
與鳳翔同行，以及在司令室門前掛上“絕對不準進入”的牌子，恐怕也只是避免被識破的掩護而已...想來鳳翔和真正的凌初靜兩人也是同謀。
現在仔細看回去...“凌初靜”所說過的每一句話，按到凌初靜的身份去理解固然可行，可是若放到姬月華本人的身上的話，又豈有什麼特別的問題?
謊言之中挾以百分之一百的實話，說謊的同時也是訴說著真實的事情....難怪自己兩人作為听眾時，並沒有听出什麼可疑的地方。
至于那些僅有的小破綻，想來便是源自于姬月華本人對凌初靜不夠熟悉之故...不過這也不是重點。假如破綻不足的話，當事人充其量也就只會覺得有點兒違和而已...距離識穿還有很遠的距離。
“也就是說...”
她最初的猜測，是正確的。
“白毛他真的是...”
當今總統八雲梓和軍部元帥若溪宛青梅竹馬的弟弟，自八雲梓在四年前當上總統之位以來，一直銷聲匿跡的前軍部總參謀「白狼」，同時也是技術開發局音信全無的副局長...這是唯一的解釋。
仔細看去，加賀看向姬月華的目光也與之前出現了變化....除了關心之外，還帶著相當的崇敬。
已經不會有錯了。
自己憧憬的英雄，在自己命懸一線之際救下了自己，同時也救下了自己最為重要的親友，就宛如白馬王子一般，威風凜凜地登場。
曾幾何時，多次在夢中出現的情節，如今居然實現了。
站在自己眼前的，居然是從懂事以來便耳熟能詳的英雄，神話的真人...這是夢?還是真實?
啊啊..現在看來...雖然比想象中少了一分的帥氣，可是這不是如同傳聞中的漂亮嗎?沒有那份豪邁的男子氣概，可是卻同樣艷麗動人。
那戰斗的身姿，那認真起來的表情，又是多麼的凜然帥氣，與平時的本人又是有著如此強烈的對比...就彷佛戰場上的凌初靜一般，深深的吸引著別人的目光。
“可是...為什麼?”
知道了姬月華就是“那個人”的本人，詆毀之說便無從談起，原本那一點兒的不快亦消得得無影無蹤。
可是...為什麼姬月華對自己的評價卻會這麼低?
明明是光芒萬丈的英雄，卻彷佛好像很討厭往事似的....在他的過往，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等人不知道的事情?
數之不盡的疑問在心中涌現...但是，眼前顯然不是一個了解對方的時機，這些的一切都要等到眼前結束之後才能嘗試去了解。目光注視著場中姬月華與「煉獄魔狼」的戰斗，赤城深深地期盼起英雄的得勝...
P..1︰謝謝“業言”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