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14調虎離山和柳暗花明 文 / 青空之主
滿城鬼子都被驚動，黎葉為了不讓鬼子看出他的目的，躲躲閃閃避開幾波增援的鬼子後，在月上中天時分，才趕到了倉庫，快步鑽向上次來過的隱秘地點……
不過，好像他不是第一個先來的。
黎葉眼中寒光一閃，悄悄將側三輪摩托車停在遠處街角，他輕快地靠近半拉垮塌的房屋時，隱身在這里的身影也發現了他，迅速站起來戒備地看著他……
不過，隨即，那個嬌小的身形，似乎在笑，她的潔白皓齒在昏暗的月色中，特別顯眼！
“嘶，你……，你怎麼來了？”
黎葉驚異看著笑嘻嘻的得意俏臉，赫然發現原雪一身夜行衣，早就在此蹲點了。
“哼！你不是說要等他們傷勢恢復再行動麼？騙子！大騙子！”
原雪白了他一眼，卻一把將他拉進黑暗中隱藏起來。
“呃！不是，我……”
黎葉想要解釋，但眼前這女人對他了解太深，他也索性不再強辯。
他嘆口氣︰“既然來了，就一起看看，能不能端了這個倉庫。”
只怕也只有他敢說這樣的話，也是另原雪著迷的地方。
“我先來的。”
原雪不想被他邊緣化，著重強調了這點。
“……”
黎葉沒好氣地撇開頭，看了看天，月黑風高，正適合殺敵放火！
“這邊前後派出去了近兩個中隊的兵力……”
原雪見他默許，開心地為他介紹她觀察的情況……
在听到城內幾次激戰時，原雪就知道黎葉這家伙想要單獨行動，她跟馮秀芸、周青峰、結巴幾人商議一番，才讓壯漢留守，她出來“接應”黎葉，不過她和馮秀芸都猜出黎葉的心思，卻都未說破，既然來了，她絕對不會讓黎葉一個人單獨冒險行動的。
“……周圍有三個守衛點，像是四方形缺一個角，你看，這處缺角地形……”
原雪捂住小手電，照著她畫出的地圖，解說著……
“咦？這是暗堡！”
黎葉來過多次，早就察覺這里的布局的不妥，沒想到鬼子會在這里玩這麼一套把戲，經過原雪畫圖點撥，他才看出這里的蹊蹺。
“沒錯！”
原雪得意地一笑，意思是看吧，我來還是有用的！
“很好！”
黎葉及時點贊後，道︰“既然這里的兵力少了很多，我過去看看，要是端了地堡，咱們便……”
突然，他閉嘴不言。
原雪也隨即發覺不妥，伏低了身體。
“踏踏踏……”
一隊鬼子由遠及近……
隨即他們“嘰里呱啦”地呼喝著四散飛奔起來……
黎葉面色一變︰“唉，我的摩托車被發現了……”
他對原雪說道︰“你在這里接應我，我去看看……”
不等原雪回應，他迅速跑了出去……
原雪伸手抓他，一把抓空，嬌嗔地跺跺腳，但是此際她不敢違背黎葉的吩咐，加上這處扒拉垮塌的破屋子的隱秘地點、確實需要留守，一旦被鬼子搜查佔據這里，只要一桿機槍駐守，她和黎葉端掉倉庫後，將很難從這里突破離開……
黎葉一身鬼子軍服，但只是一個普通的步兵士官伍長，他空著手跑向前面街角處的鬼子，很快被鬼子們發現，但是天色昏暗，只辨認得出他一身鬼子軍服，鬼子們都警覺地看過來……
等鬼子們確認不妥時，三支一輪、三支一波地箭矢，飛射而至……
“噗噗噗……”
箭矢射穿鬼子身體的聲音，低微得只有鬼子自己才听得見，只有其中一個鬼子曹長被箭矢射穿心口後、手指一顫、扣動了扳機……
“叭勾！”
一聲槍響，頓時驚動了街道四處的鬼子們，遠處幾里外的重炮營地，也隨即沖出了大批鬼子……
“糟糕！”
黎葉收起弓箭後，暗自懊惱地狠狠錘了一下手，這次的襲擊倉庫的目的怕是要泡湯了！
他立馬從身上取下兩個挎包，倒出幾十顆九七式手雷，也無需多大力氣，他倚著街角的側三輪摩托車側斗，輕輕地將手雷激活後、扔到不遠處的三三兩兩的鬼子堆里……
“轟轟轟轟轟轟……”
街面上的鬼子，被他這近處無可逃脫的精準擲彈，給炸得死傷大半，隨即黎葉拔出僅剩的一把消音手槍、一把未加裝消音器的魯格P08手槍……
“噗噗噗……”
“ ……”
連番射擊，不多的十幾個被炸暈的鬼子，也很快被擊倒。
黎葉收起槍，回頭看看，炮營沖出的鬼子們數量不下一千，黑壓壓的一長條，至少一個大隊，不過鬼子這炮兵旅團、炮兵聯隊的兵力，這樣當步兵使用，未必有一般野戰步兵強……
他趕緊召出牽引車，收起了使他暴露的摩托車。
此時，鬼子第一梯隊距離他不到1000米。
黎葉索性撿起搜集起來的完好的十幾支三八大蓋中的一支，迅速設定標尺、瞄準鬼子……
“叭勾，叭勾……”
他的射擊頻次遠超一般鬼子特級射手，十幾支步槍打完，才過去不到一分鐘，鬼子們遭遇這遠程狙擊，倒下上百人之多，另鬼子們驚駭的是好幾次眼見著一顆子彈穿透二三人，這種精準的槍法，相當稀罕！
鬼子們“嗚呀”怪叫一聲，或散開、或伏地隱蔽，“叭勾、叭勾”地胡亂朝這邊街**擊起來，混亂一片……
黎葉早閃身退入街角後面，快速給這十幾條槍填彈，等他準備好時，街口的子彈愈加密集了些，顯然鬼子們跑得更近、打得更準了……
“叭勾、叭勾……”
“噠噠噠……”
此時，鬼子們顯然搬出了機槍，進行火力壓制。
黎葉听著這密集槍聲，迅速抱起一捆三八大蓋，快速轉入另一個街角，他不必留下原地冒險，想著將鬼子引開，給原雪撤離的機會……
“轟轟轟……”
“叭勾，叭勾……”
等鬼子們迅速沖出街口時，黎葉赫然扔出剩下不多的手雷後，炸翻前隊的鬼子後，立即對後續拼命涌進來的鬼子們迅速開槍……
趁著鬼子的機槍沒有沖進來，他的槍法，顯然佔據上風，一時間將鬼子們壓制住，至于鬼子們慌亂中沒有精準度可言的還擊，他看得清對方子彈軌跡，遂並不在意，任由子彈將他周身打得塵土、磚屑四濺！
“咄咄哆……”
塵屑濺在臉上，生疼！
黎葉眨眨眼，手里的拉動槍栓上膛、扣動扳機射擊的動作絲毫不受影響，一槍至少有一個鬼子斃命……
不過，鬼子們都看出來了，敵人就只有一個，于是，他們赫然山呼“板載”，發起來一波又一波的沖鋒……
黎葉在子彈打空又一輪，擊斃上百鬼子的時候，再次抱著槍，跑向下一個街角……
得益于這里蜿蜒曲折的街道拐角，還有並未恢復的許多垮塌民宅廢墟的掩護，黎葉的一段段撤離，使得鬼子們“順利”層層推進之時，總是未能全功將他抓獲、或擊斃……
“突刺嘰嘰……”
鬼子們的吆喝聲，經過多次反復，已然沙啞。
“叭勾！”
黎葉再次一槍命中鬼子指揮官，使得鬼子們的攻勢暫緩、隨即爆發得更猛也更沒目的性……
每次百多米、幾十米的撤退，他走的是“之”字形、甚至“弓”字形路線，在街道、小巷間穿梭，反復變向，同時也避免了被鬼子分兵包圍住，直到他搜集的子彈不多時，才收起步槍、取出摩托車，開車離去……
未幾，黎葉的身形出現在一處廢墟民宅時，他探頭望了望，鬼子們都死三追擊他跑遠了，他看看天色，月亮躲進了厚實的雲層里，周遭靜寂，遂抓緊時間快速返回拿出隱匿觀察地點……
“果然，你還未走！”
“我知道你肯定會回來呀！”
黎葉听著原雪的回答，也是久久無語。
這個女人對他太了解，或者說，他倆這方面的好戰性格很相似，若不是分男女，單純從性情來看，幾乎是看鏡中人一般，所以說二人做知己好友很適合，但也遠不如相約協同作戰來得默契，往往不需要言語，對方的下一步行動就猜出來了……
“嘻嘻，這次被你引走了大約一個多聯隊的兵力，我想常規守備重炮營地的兵力不見得就有一個旅團。剩下我們對付的頂多還有一個大隊的守備兵力，在加上旅團指揮部警衛部隊、電訊課、醫護兵等，他們分散開來，我們有很大幾率突進去……”
原雪對于鬼子兵力編制、尋常守備布置很了解，她是信手拈來、張嘴就說。
“不不，等等，突進去！咱們？”
黎葉打斷她，道︰“我們還是有一關要過的。”
他指了指那個暗堡。
原雪羞惱地錘了他一下︰“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不想我一起進去？看不起我，怕我拖你後腿？”
她好歹成長為上忍的實力，百團大戰前期，曾孤身一人摸進鬼子某師團司令部，得到了當時鬼子的即時戰略部署圖，立下巨大功勞。
黎葉趕緊陪笑道︰“你實力這麼強，戰斗經驗有幫，我哪會這麼想。我是說，我倆聚在一起行動，有些浪費。分開彼此呼應，才能發揮最大戰斗力。”
原雪明知道他在討巧地鬼說，但是听著他的夸贊，心里還是很開心，俏臉不由得掛出笑意︰“是嗎？你真的這麼想？”
黎葉連忙點頭，將她好歹安撫住，道︰“還有幾小時天就亮了，我們得抓緊時間，將這里的暗堡情況摸清楚……”
他拿過原雪的地圖，在上面比劃起來……
二人商議一番，黎葉留下了些武器彈藥後，二人才分開行動……
原雪按照計劃，很快爬上制高點，在這間民宅廢墟閣樓上，揭開數尺見方的瓦片後，從木𠳏間隙間翻身上了屋頂，隱匿在屋脊暗處，其身前架設的武器，赫然是黎葉留給她的一支九六式輕機槍……
黎葉則在原雪的關注下，快速跑到倉庫四角之二的中間一處牆外陰溝旁，不顧此刻偏寒的水溫、以及水溝難聞的氣味，“咚咚”兩下，踩進其膝蓋深的陰溝里，兩腿陷進淤泥的滋味絕不好受，但是這里是唯一監控死角，順著陰溝，一路艱難潛行，其耗費體力是正常行進的十幾倍，不到百米的行程，他走了近十分鐘，才來到那處暗堡所在側前十幾米左右……
此時，他可以听得到鬼子們的“唔哩哇啦”的說話聲，還有暗堡幾處射擊口處傳來的沉重呼吸聲。
這里的鬼子被突然在近處爆發的戰斗，給驚亂了，此刻都未平息。
黎葉此時悄悄潛伏在暗堡底下水溝邊，經過細長舒緩的深呼吸調節，好歹恢復了些許體力後，才從背上撈出三支箭矢，手一翻，復合弓出現在手里，箭矢瞬間搭在弓弦上……
“嗖嗖嗖……”
三支又三支，一筒、兩筒……
箭矢很快射空，此時暗堡內才穿出鬼子的尖叫，顯然射擊口的鬼子們被箭矢穿透頭顱、無聲死去，給暗堡內本就驚亂未平的鬼子們、帶來無邊恐慌……
此時，黎葉已經極速沖刺，翻進了暗堡通道的沙袋防御牆後……
這里的鬼子全被暗堡內的驚叫聲吸引了注意力，哪里想到敵人從天而降，其中兩個鬼子反應很快，端起步槍便是一刺刀當胸刺來……
“噗！噗！”
黎葉撐在沙袋上，兩腳踹在兩個鬼子的臉上。
他褲腿上的惡臭淤泥，使得兩個鬼子差點被燻暈。但幸運的是，在他倆被燻暈之前，脖子處受到大力、傳來的“嗝嚓”聲，使得他們瞬間斃命，生死就在一瞬間，或許他們皺眉，並不是聞不得臭味，而是頸骨折斷的瞬間劇痛不適感吧……
守在門口的鬼子，也就四個一組的機槍組，在黎葉踢死兩個後，剩下兩個鬼子听到動靜轉過頭來，卻發現眼前出現一只大手，隨即脖子一痛，身體一輕，被人直接擰了起來……
“ ……”
兩個鬼子面色脹紅，雙腳懸空後亂踹，喉嚨里急促地喘息、卻又受阻，這種听到後令人難過的聲響完全出自身體本能……
“嗝嚓、噶擦！”
黎葉擰斷兩個鬼子脖子後，將他倆扔進了暗堡內，隨即听到“噗噗”幾聲利刃入肉的聲音，他才拔出消音手槍，隨即沖了進去……
暗堡內其實不暗，一角的牆上掛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里面堆積著一箱一箱的彈藥，幾十支三八大蓋整齊地列在牆邊木架上，其中空了幾個的步槍，正握在幾個發呆的鬼子手里。他們見“捅死”了自己人，都茫然地望著彼此……
黎葉不等他們回過神來，手里的手槍迅速開火，先擊斃拿槍的鬼子，再快速更換彈夾，將這一層其余幾個驚叫的鬼子新兵給擊斃……
“八嘎……”
底下一層的鬼子喝罵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按照鬼子的德性，他們應該沖上來，但是好像有事情絆住了。于是，黎葉果斷地順著樓梯沖了下去……
原來鬼子們正在享受勞軍軍-妓的歌舞表演，不少鬼子已經喝得醉醺醺了。
黎葉沒有半點貶低鬼子玩忽職守的意思，人家輪換休息、享受一下也沒什麼。正好給他機會不是？
“噗噗噗噗……”
黎葉一個都沒放過，全部消滅後，將衣衫不整的東洋歌妓們身體用被褥蓋住，收拾一番，將幾輛牽引車幾乎裝滿，正準備離去，忽然發現在里間還有“咯吱咯吱”的響動……
走近才發現，原來這里還有一個單間，門縫中看進去，一個鬼子少佐正撲在床上做著身心愉悅的運動——難怪他沒听見外間動靜，實在是太投入了，連黎葉推門進來都為發覺！
黎葉瞟了眼，對于鬼子歌-妓鬼畫符般的惡趣味妝容，他沒法接受，不過看著這鬼子少佐喜歡得不得了，渾身亂肯亂咬，惹得鬼子歌-妓在被窩里咯咯直笑……
“噫！”
其披頭散發的女鬼模樣，黎葉不禁打了個寒蟬，也沒管系統鑒定這“女鬼”的200點氣血值標價的具體緣由，“噗噗”兩搶擊斃了快活的二人，將被子蓋住他倆後，在這里快速搜索有用線索……
半晌後，在鬼子少佐的書桌里，翻出一份暗堡結構圖，隨即按圖打開其中一道暗門，眼前立即出現通往倉庫的一條通道……
“妥了！”
黎葉興奮地低吼著喊了出來。
原本連番變故，加上收拾一個暗堡，便讓他幾乎脫力，他想要就此放棄，但是柳暗花明的發現，使他生出新的希望來。
“希望通道盡頭的鬼子守衛不要太多啊！”
黎葉暗自祈禱，他擰了擰熱水瓶，倒水洗漱休息一番，更換鬼子少佐軍服後，取出桌上食盒中還溫熱的飯菜，吃飽喝足，走進了通道後，反手將暗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