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52[最新更新] 文 / 夏天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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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屋子禮物，分一圈下來，別人手里拿著不是大衣就是西服,不是手表,就是相機。連翟耀霆和張弛兩個,一人也腳底下蹬著一雙鞋子,手里還不停擺弄袖珍alkan。
這麼一對比下來,翟耀輝手里這兩件芽兒從犄角旮旯里才扒拉出來襯衣,顯得尤為寒酸。尤其是，為了節省空間，芽兒早早就商標和包裝扯掉。再加上被厚重呢料大衣給壓了兩天,越發顯得皺皺巴巴。
也幸虧翟耀輝忍耐工夫向來不錯，周身煞氣雖然讓翟耀霆小生怕怕，可是冷冽表情跟剛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翟耀輝大大方方接過小媳婦很沒誠意遞過來兩件皺巴巴襯衣，還能心里安慰自己，人們容易忽略往往是親近人。這是自己跟小媳婦內部問題，需要關起門來解決。
可是，機會難得，屢戰屢敗杜爹他們，怎麼可能錯過這麼好機會。
杜爹整整衣服領子，把剛才一直沒舍得帶手表往手腕上一扣，還臭美捋了捋隱約可以看見頭皮板寸頭，“小海，你覺得大舅這身打扮怎麼樣？往那一站，也是帥小伙一個吧？”
之所以問郭小海，是因為杜爹知道，那些佷子外甥里面，郭小海嘴皮子利索。
郭小海不負杜爹期望，回答干脆利落，“可不是帥小伙一個！大舅，就您這一身打扮，往大門口一站，明天一大早，媒婆”
郭小海說到這，頓覺小汗毛直豎，不對，大舅對大舅母可是忠貞無二，趕緊改口，“大舅，您這身打扮，咱爺倆往那一站，可不就是親哥倆。”
杜爹一听這話，高興了，算你小子改口改，“小海，大舅這身打扮，是像發家致富萬元戶，還是像你張叔這樣文質彬彬知識分子？跟你大舅母站一塊，亮眼不亮眼？”
雖然主要目是為了寒酸翟耀輝，可是，杜爹也沒忘記，剛才自己媳婦那身差點晃花自己眼楮漂亮衣服。
“咋不亮眼！你跟大舅母站一塊，就是那董永和七仙女！”郭小海先不輕不重拍個馬屁，隨之一轉，“不過，大舅，說實話，你這身打扮亮眼歸亮眼，其實呢，玉面書生你是真不像。俺覺得你合適耀輝哥手底下混。明顯就是兵頭子帶著兵蛋子，你頂多算是愣頭青，耀輝哥可比你有氣勢、威嚴多了！”
郭小海自認為自己也沒少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嘴皮子也算練出來了。可是，翟耀輝跟前，一直沒能討得了好。這次，哪能不抓住機會，使勁往地底下踩。
見翟耀輝臉又黑了一分，還嘖嘖補充道，“這可不是我亂說！瞧瞧耀輝哥那張黑臉，是不是比大舅臉還黑！其實，我覺得啊，他們爺倆站一塊才像親哥倆！”
芽兒把腦袋藏自家娘親懷里，小巧肩膀卻抖動厲害。
至于其他人，這會，忍不住這爺倆臉上來回打量。越打量，越覺得是這麼回事！爺倆都是高大精壯類型，雖然是兩個輩分人，可杜爹這幾年保養好，面相一點都不顯老。再加上，這十幾天杜爹光窩家里等閨女了，沒有風吹日曬，臉皮竟然白了不少。
而翟耀輝呢，剛野外拉練回來，一下午又被老爺子支使干這個，支使干那個。雖然稱不上風塵僕僕，但絕對也稱不上是容光煥發。
兩廂一加，爺倆站一塊，都是古銅膚色黑臉，身材又都高大健壯，杜爹人逢喜事精神爽，翟耀輝冷著一張俊臉，郭小海剛才說，似乎一點都沒有錯。
一屋子人，除了芽兒早早把小腦袋藏起來，看不見表情外，其他人，要麼是臉上憋著笑，要麼不停點頭表示贊同，一時間，翟耀輝再次孤軍奮戰。
後，還是翟奶奶見孫子面無表情臉臭不行，又見老伴和兒子兒媳婦也一旁看樂子，老太太頓時心疼了。
翟奶奶為了孫子，干脆喧賓奪主一回，“行了！禮物咱們也拿了，芽兒估計還沒緩過神來，還是讓芽兒早點休息！”
老太太一發話，一屋子人注意力立馬轉移了。也是，剛才只顧著高興拿禮物了，忘了芽兒需要休息了。
芽兒下午那一覺睡得很香，這會倒沒覺得怎麼累。可是，摸摸胳膊上雞皮疙瘩，看看黑臉老男人，自己也心軟了。剩下那些小禮物，還有那些資料和期刊，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因為有一個個瓦亮瓦亮電燈泡照著，沒能生出三頭六臂翟耀輝，也只逮到機會跟小媳婦說了一句話。這一會，翟耀輝再不舍得，再想跟小媳婦關上門好好解決內部問題，眾目睽睽下，也得老老實實提著翟家大姑專門讓芽兒捎過來大行李箱，出門，給老爺子當司機。
至于翟耀霆，憑著小動物對于危險本能直覺，腳蹬鞋，手拿袖珍alkan直接借住進了郭小海房間。就看自家二哥那張黑臉，他還是住這里好了。
張澤遠他們，也趁機告辭。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拿也拿了，趕緊回家試禮物去。
一出家門，張弛趕緊朝走路離了一米遠父親和趙清揮手，然後跟拿著禮物樂得找不著北馮凱一起離開。
因為晚上開飯早，再加上現才剛剛初秋，正是秋高氣爽好時候，昏黃路燈下，時不時有三三兩兩行人，倒也不顯得冷清。
中間隔了一米遠，並排走兩個人，一時無語。後，還是張澤遠打破沉默，“趙清同志，想什麼呢？”
正低頭腦子里天馬行空般想，自己以後能不能也有個像芽兒這麼嬌憨可愛女兒趙清，被張澤遠這一聲嚇了一跳，稍顯圓潤臉龐多了一抹緋紅，“啊！沒，沒什麼！”
說完，覺得自己語氣太過急切，怕張澤遠誤會，改了一個話題，“我想以後給芽兒送什麼當回禮？澤遠同志，芽兒都喜歡什麼？”
張澤遠和趙清都是含蓄內斂性子，都談婚論嫁了，還是同志來同志去，倆人竟然都還覺得挺自。不過，幸好除了稱呼問題，倆人談話倒還顯得親近。
“就為這個發愁啊？你只要記得以後吃飯時候，把雞翅膀鴨脖子什麼留給小丫頭就行。咱家芽兒能耐著呢，什麼都不缺！咱們就安心享乖女兒福吧！”
趙清看看瘦削儒雅張澤遠，感受到他話里話外親近和隨意，心中一甜，悄聲回一句，“我都听你！等周末休息，我給老爺子們鹵一些香干之類下酒菜，順便也芽兒鹵些雞爪子！我就這點拿得出手，想來老爺子他們不會嫌棄。”
“嗯！肯定不會！”張澤遠看看路燈下表情顯得異常認真趙清，回答很輕很輕。或許，跨出第一步之後，一切都會改變。
不算寬闊馬路，朦朧月色，習習秋風，準夫妻倆人管隔了一米距離，但是也難掩兩個人之間溫情脈脈。
不過，另一邊，軍綠色吉普車內，一家人氣氛就顯得有點詭異了。
翟媽看看不時假裝咳嗽壓下嘴角笑意老爺子，再看看嘴角雖然忍不住上揚，但是表情中又有那麼一絲擔心婆婆，還有只顧著摩挲西服和皮夾子丈夫，忍不住嘆氣。
翟媽用胳膊輕輕搗了一下翟學文，出聲打破車內怪異氣氛，“老翟，家里你中山裝和西服都有不少，這套衣服你穿著又大了點，還是讓給耀輝穿吧！他比你身量要壯實一些！”
“不大啊！我剛才都試過了，長短肥瘦剛合適！正好晚幾天就能穿！還是咱家芽兒眼光毒，這衣服比量身定做都合身！”翟學文一臉茫然看著妻子，剛才你不還說尺寸合適嘛！
翟學文臉上無辜和茫然，讓翟媽不由扶額。她現都忍不住懷疑，叫丈夫笑面狐狸人，是不是眼神不好使？丈夫這會笨哪是狐狸，像整天只會曬太陽老家貓。
當媽不能戳兒子傷疤，翟媽只能一個勁朝丈夫使眼色。
翟媽眼楮抽筋之前，慢了半拍翟學文終于看明白了。
不過，明白歸明白，這套衣服可是干女兒準兒媳婦幫自己挑，自己可不舍得讓給兒子穿。可是，翟學文再不舍得，自家老太太和妻子眼神攻勢下，也只能干巴巴開口，“要不然，這衣服就，”
翟學文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話說慢騰騰，一點都不像平時官場上果敢狠絕。
翟學文一咬牙，準備說出不想說那句之前，終于等來了那簡短天籟之音！
“不用！”即使坐駕駛座上，翟耀輝腰板依舊筆直，聲音一如既往清冷、干脆。
翟學文樂了，翟媽和翟奶奶搖頭苦笑，誰讓這小子就看上小芽兒了呢？這是他該嘗滋味，小丫頭還沒開竅，還沒長情情愛愛那根弦。
軍區大院離杜家這兩進四合院並不太遠，即使因為開車饒了一點路，也沒用十分鐘。
回到家，翟耀輝把倆行李箱往老太太房間一放，“晚安！”
翟耀輝說完，拿著車鑰匙，翟學文目瞪口呆下，沒有上樓，反而直接出門了。
指著早就消失不見背影，翟學文好半天才張開嘴，“那小子不會？”
“不會什麼？才知道啊！”翟媽扯扯丈夫胳膊，“小輩事兒，不用咱們操心！”
“可是，可是咱芽兒還是個孩子呢！”翟學文見老爺子、老太太都是一副習以為常表情，連妻子也是，真轉不過神來了。
翟媽老臉一紅，滿頭黑線，啪一聲拍翟學文一直沒放下來手上，“多大年紀人了，都瞎想些什麼呢！耀輝多疼芽兒，你不知道啊！芽兒沒長大之前，耀輝要是敢動芽兒，不說你，我先打斷他腿！”
大受刺激翟學文，被妻子一句話點破，也尷尬不輕。
到底是翟奶奶心軟，見兒子尷尬，怕老伴鐵砂掌拍到都當爺爺兒子身上，趕緊解圍，“想讓芽兒早點進咱們老翟家家門，就隨耀輝，他心里有數著呢！耀輝本來部隊就沒時間，再不抓緊時間，等芽兒讓別人拐跑了，有咱們後悔。”
翟學文好不容易才消化並接受了，自己有一個“采花大盜”兒子事實。而這會，吉普車早就停胡同口。
藝高人膽大，說就是此時翟耀輝。管前院東西廂房里，兄弟幾個咋呼聲大呼小叫聲仍不絕于耳，“采花大盜”已經大喇喇潛入閨房。
翟耀輝進來時候，第一眼看到是一頭柔順絲滑黑發。還有，透過鏡子反射到眼簾里，暖暖燈光下，平添了一分瑩光如玉臉龐。這一刻，翟耀輝心，軟！靜！
罷了，栽倒小丫頭手心里，自己徹底認了。不解風情就不解風情，自己會讓這融進自己血液和骨髓小人兒綻放出獨屬于自己那抹風情。
而且，翟耀輝現意是，剛才小丫頭腦袋埋杜嬸子懷里時，小肩膀顫個不停。
越是老男人，越容易患得患失。尤其是從小媳婦嘴里，听到“老男人”三個字時。原本想要暫且放小人兒一馬翟耀輝，蟄伏欲-望被這三個字徹底勾了起來。
翟耀輝身體力行讓芽兒見識了一番，老男人到底老不老！後，還是翟耀輝顧慮到小媳婦身體，才沒讓小媳婦徹夜感受自己天賦異稟。
第二天早上，芽兒一覺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洗漱時候，不出意外看到掛洗手間里洗干干淨淨已經半干兩條小內內。看到兩條小內內，芽兒轟得一聲，羞紅了臉，甚至還能感受到昨天晚上滾燙和堅硬。
等臉上羞紅好不容易才褪下，杜媽早就幫閨女熱好早飯。
杜爺爺見孫女三五口解決完早飯，就開始收拾禮物，說要去幾位老泰斗那里。不舍得讓孫女離開自己視線杜爺爺，忍不住第五次問，“芽兒，真不用爺爺陪你去？”
“不用！爺爺，我又不是小學生？去宋老爺子他們那兒，也很方便！您啊，就家陪陳爺爺他們說話吧！”芽兒第五次勸說自家爺爺，邊尷尬朝過來找老爺子閑聊陳爺爺他們笑笑。
杜爺爺再三詢問，芽兒再三安慰。後，終于拎著東西出門了。
剛走到胡同口，不出意外看到熟悉軍牌。車內，坐駕駛座上老男人，身上赫然穿著一件筆挺白襯衣。不過，由于男人胸部肌肉太過精壯，幾欲把襯衣撐破似。
雖然打定主意要一步步教小媳婦，一步步成為小人兒心里重要那個人，可是，該爭取翟耀輝不會因為心軟，就不爭取。
看著小人兒乖乖坐到副駕駛上，把手里東西放到後座，扣好安全帶，看著小人兒因為自己身上略顯緊繃襯衣而笑心虛。
等熬夠了小人兒，翟耀輝才慢里斯條開口，“萱寶，你確信這是給我禮物？”
“我不知道你尺寸！”翟耀輝似笑非笑表情下，早打定主意芽兒莫名心虛起來。
“你可以打電話問我！”翟耀輝也不想問小媳婦為什麼那麼了解其他人。
“部隊電話不是哪里都能打進去！”芽兒借口很理直氣壯！外國電話，壓根就打不進部隊內線。
“你可以問奶奶和母親她們！”
“我不好意思問！”芽兒很光棍，擺明了就是不想給你買！
芽兒光棍，翟耀輝也步步緊逼，“而且，為什麼我也沒有別禮物！”翟耀輝絕對不承認，自己真是吃醋了，到現心里還忍不住泛酸。
“如果一個人，連自己身體和健康都學不會珍惜，我不相信他能夠愛惜我送他禮物！”不想再打嘴仗芽兒，終于說出埋心底話。
禮物，當然有買，而且很用心買。可是，卻被她收了起來。
沒有人知道，還M國時候，接到那個翟爺爺所謂報喜電話時，芽兒心里鈍痛。
當然，翟明山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難得好心一會，原本只是想給芽兒打電話，說一句那小子輕傷不下火線，又獲了二等功，想給孫子爭取點好處，結果卻害人家什麼禮物都沒撈著。
芽兒跟杜爺爺一樣，都是嘴硬心軟。昨天接機時候，看到翟耀輝好好站自己跟前，那一會，芽兒是心軟。
可是，只要一想到昨晚熟睡時，一直圍繞鼻端淡淡血腥味，讓人心疼又安心味道，芽兒覺得很有必要好好跟這個人談談。
自己女孩兒，那燦若星辰杏眼里閃過陣陣心疼，看翟耀輝心里也是不停抽痛。
自己女孩兒，不是自己想那樣，因為年紀小海不懂風情，其實她用心感悟！
“萱寶寶，對不起！”翟耀輝把表情第二次這麼凝重女孩兒攬進懷里，不敢去看那雙眼楮里流露出來情緒，“我不能保證，我以後不會再受傷！可是，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我大可能保護自己。對你，不會有隱瞞！”
這個早就深深刻自己心尖尖上女孩兒，翟耀輝比所有人都了解她，了解她所意。這種善意謊言和隱瞞，女孩兒不需要，自己女孩兒比所有人都堅強。
作者有話要說︰嘎嘎，又晚了！
其實想分成兩章，但是，咱不能為了欠親們賬越來越多，就偷工減料，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