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90最新更新 文 / 夏天的夜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會正是大家午休時間,樓底下,一片安靜。那句干媽雖然讓芽兒浮想聯翩,但來人眼里精明市儈卻也讓芽兒心底發毛。這樣人真要跟干爹湊到一塊,估計也是家宅不寧。再說了,作為干爹小棉襖,自己可是一點風聲都沒听到過,這干媽來實是太蹊蹺。芽兒心中暗嘆,自己前些日子真是瞎忙活了。就憑干爹人品和相貌,自己壓根不用愁沒有干媽,就怕想當自己干媽人太多,自己應付不過來。
鄒淑芳介紹完自己,就等著前夫干閨女搭梯子,自己正好順著往上爬。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小丫頭明明看著一副聰明相,竟然是個呆愣愣,除了一聲啊,竟然不接自己話茬。
兩個人各有心思,高手過招,當然是敵不動我不動,所以現場有點變冷。
“媽,什麼時候吃飯啊,我肚子餓了!你不是說張爸爸會請我們吃好吃嘛!”白白胖胖趙寶兒揉著肚子,可憐兮兮開了口。
“寶兒乖啊,咱們這就去吃飯。”鄒淑芳嘴上安慰著自己閨女,眼神卻一個勁盯著芽兒,余光是不停往樓上瞄。听說還是B大高材生呢,這點眼色都沒有,不說趕緊帶自己上樓。到時候得跟澤遠說一聲,干閨女就是干閨女,哪里有親可靠孝順。
鄒淑芳眼神里流露出來潛意思,芽兒不是沒看懂。不過,正是對方眼神里精光湛湛,頓時讓芽兒產生一種自己真要把人帶上樓去絕對是引狼入室。
芽兒可不敢隨便叫人干媽,見這娘倆一唱一和,也跟著充愣,“阿姨,家屬院對面有家味道不錯小吃鋪,要不我帶你們過去?”
“那也好!你干爹這會說不定正午休呢,咱們就先不上去打攪他了。”對于芽兒答案,鄒淑芳管不是很滿意,不過,她還真沒有做好現就去見前夫心理準備。心里自慚形穢,再加上直覺,鄒淑芳有一種感覺,現張澤遠不再是以前她了解那個溫文爾雅謙謙君子,他身上多了一股子強勢和圓滑世故。
听著鄒淑芳話里話外熟絡,芽兒笑而不應,只前面帶路。
看著前面帶路木頭似芽兒,鄒淑芳有點無處下手,只能沒話找話,“對了,干媽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阿姨,您太客氣了,我叫杜萱瑾!”芽兒這會對這人心里有了個大概猜測,干脆對她熟絡直接推個四五六。
不過,芽兒會充愣,有人比她還會裝傻。鄒淑芳捋捋耳邊碎發,笑一臉慈愛,“萱瑾,你這孩子真是,剛才不是跟你說直接叫我干媽就行了嗎?對了,這是你寶兒妹妹!寶兒,過來跟你萱瑾姐姐問好。”鄒淑芳推了推餓啃手指頭閨女。
“杜姐姐好!”趙寶兒心不甘情不願跟芽兒問好,明顯很是眼熱剛才張澤遠跟芽兒父女倆親熱。按照趙寶兒還有點懵懂心思,剛才那位叔叔以後就是自己爸爸了。
芽兒看看眼前這位偷偷朝自己翻白眼小丫頭,心中不由苦笑。不過,這小姑娘白白胖胖,一時間自己還真看不出來有多大。萬一真要是自己干妹妹,自己還有頭疼。
說話間工夫,芽兒領著兩個人穿過馬路到了小吃鋪。這會早就過了吃飯點,小吃鋪里只有三三兩兩客人。
進了小吃鋪,鄒淑芳拉著女兒直接一張空桌子旁坐下。趙寶兒坐不住,站起來左觀右望,看到鄰桌上那一碗香噴噴紅燒肉時,手指頭啃得就勤了。
芽兒見這母女兩個動作,搖搖頭,認命到老板娘那里幫兩個人點菜。不看僧面看佛面,怎麼也要看未曾謀面干哥哥面子,自己也不好太失風度。
飯館里顧客不多,飯菜上來很。趙寶兒啃一口排骨,咬一口紅燒肉,吃滿嘴流油。鄒淑芳雖然吃也不慢,但她動作要比旁邊小丫頭大方多了。
“阿姨,請問您今天找我有什麼事情嗎?”芽兒見鄒淑芳動作優雅擦完了嘴,終于忍不住出聲問道。
“也沒什麼事兒,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你干爹近況。這些年干媽一直惦記著他事情呢。可是我跟你干爹也有好些年沒見了,你干爹向來又是個報喜不報憂性子!所以啊,干媽就想跟你打听你干爹這些年過好不好?”鄒淑芳見芽兒終于遞了一回話,干脆開門見山。
芽兒被鄒淑芳語氣里親近和熟絡弄頭大,干笑道︰“謝謝阿姨,干爹這些年很好。”
“哎!那就好,那就好!我們兩個人總算是苦甘來。我也知道他當年肯定是被斗不輕,不過干媽拉扯著你干哥哥長大也不容易。不過現也總算是熬出頭來了,這好日子還後頭呢。這樣吧,一會去叫你干爹出來,咱一家四口正好這附近溜溜彎。”鄒淑芳說情真意切。
芽兒被鄒淑芳見棍子就爬自顧自說給嚇了一跳,怎麼轉眼工夫,就變成成一家四口了,“阿姨,要是我沒有弄錯話,當年阿姨應該是跟干爹辦過離婚手續!我怎麼不知道您們什麼時候又復婚?”
鄒淑芳被芽兒直截了當弄滿臉不自,不過,隨即露出一副苦笑表情,“你這孩子,你年紀小,不知道前些年斗有多狠。當時我跟你干爹要是不辦那道離婚手續,我們這一家三口都躲不過去。當時也是權宜之計,能跑一個算一個。俗話說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我跟你干爹是多年夫妻,當年要不是為了你干哥哥,我肯定會陪著他了!當年啊,”鄒淑芳說動容,說到那些年她心里苦和她受過罪時,簡直是肝腸寸斷。
芽兒眉梢不由上挑,這是打感情牌呢?要不是自己多少也了解一些,說不定這會早被來人說眼圈發紅,眼淚汪汪了。
鄒淑芳說聲淚俱下,不想卻被終于把肚子填圓溜溜趙寶兒打斷了。趙寶兒吮著油乎乎手指頭,指了指被自己啃得光溜溜排骨,“媽,咱們一會能不能再打包一份回去給爸爸吃。你中午沒有給爸爸做飯,等咱們回去,他又該嘮叨了。”
鄒淑芳聞言一愣,芽兒終于找到插嘴空了,“阿姨,您意思我大概也听明白了。不過,恕我不能幫您傳這個話。不說干爹對您有沒有感情,不知道您有沒有想過另一位大叔該怎麼辦?還有,這位小妹妹該怎麼辦?”剛才路上芽兒早套了小丫頭話。按年紀算,這小丫頭怎麼都不會是自己干妹妹。
回過神來鄒淑芳見芽兒準備起身走人,為了掩蓋自己心虛,態度強硬了不少,“你干爹當然對我們有感情,要不然他為什麼不停打听我們娘倆情況。寶兒她爸是個蠻橫又沒用,你也听寶兒說了,我一個伺候不好,又打又罵!我要伺候他們爺仨吃穿,要掙錢供他兄妹上學,萱瑾,你不知道,干媽真堅持不下去了!干媽走這一步,都是為了他們兄妹倆!”
芽兒實頭疼,感情牌打完,又改打悲情牌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芽兒覺得自己必須刀斬亂麻了,“阿姨,那位大叔到底有沒有用,人蠻橫不蠻橫,其實都跟干爹沒有任何關系。您同樣也跟干爹沒有任何關系。唯一跟干爹有關系,只有干哥哥!您說您是為了他們兄妹倆,那您有沒有問過,這位小妹妹舍不舍得離開自己父親。”
芽兒沒說完,趙寶兒這句話卻听懂了,忍不住插嘴道︰“要是張爸爸給我買漂亮衣服穿,給我買好吃,我就叫他爸爸。”
听了趙寶兒看似天真回答,芽兒不由扶額,女肖其母,小小年紀竟然有了勢利眼趨向。沒等芽兒想到該如何扭正小丫頭價值觀,鄒淑芳又接上話茬了,“你看寶兒也這麼說了,其實干媽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將來。你說你干爹跟寶兒沒有任何關系,可寶兒他爸總算還是幫著我把你干哥哥養大成人。當年你干哥哥也是寶兒這個年紀,看你干哥哥面子上,你干爹也得好好對待寶兒。”
上輩子由于身體院子,杜萱瑾養成心平氣和好習慣,芽兒這一輩子從沒有真動過怒。但是這看似等價交換說辭真讓芽兒發怒了,感情竟然是可以交換。
“阿姨,我想您沒有弄明白一件事情。撫養干哥哥是您義務,別忘了您可是干哥哥母親。干爹這些年由于種種原因,沒有到他義務,由那位大叔到了,干爹要感謝人和能感謝人只有那位大叔,跟您沒有任何關系。至于您說大叔養過干哥哥,干爹就必須要養這位小妹妹。滿足您要求,干爹完全可以給小妹妹找一位溫柔漂亮不會大難臨頭各自飛張媽媽!”
芽兒說到這里,“小妹妹,要是張爸爸能幫你找一個會給你買漂亮衣服,買好吃張媽媽,你願不願意跟著”氣急芽兒說到這里清醒了,自己怎麼能拿這樣問題問一個孩子。
不過,趙寶兒和鄒淑芳母女回答,卻讓她再次大開眼界。
“張爸爸真會天天給我買漂亮衣服,買好吃嗎?”趙寶兒先十分不舍看了母親一眼,隨之兩眼放光看向芽兒。
“你這丫頭說是什麼話。小孩子當然是跟著自己親生母親好,怎麼能跟外人呢。”鄒淑芳怒氣沖沖。
“那您怎麼舍得讓這位小妹妹離開自己親生父親,去跟干爹一起生活呢?”芽兒被憋得有點語無倫次。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做這些都是為了孩子好!”鄒淑芳氣恨不得給芽兒來一巴掌。早知道這個小丫頭這麼難纏,自己還不如干脆直接去找前夫呢。前夫心軟,絕對不會像這小丫頭似牙尖嘴利。
饒是被鄒淑芳如此無理攪三分,為了自己那位還沒見過干哥哥,芽兒也做不到惡語相向。“阿姨,既然您堅稱是為了孩子好,那我就姑且認為您是能為了孩子好母親。可您想想小妹妹剛才選擇,您覺得您是位合格母親嗎?後,我再問幾句,如果再發生跟以前類似事情,如果干爹現身無分文,您還會堅持一日夫妻百日恩?還是再來一次大難臨頭各自飛?您現對事業有成干爹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對那位大叔又是什麼呢?”
飯館里人是不多,但是,飯館同樣不是很多。剛才這邊動靜小,飯館里人還沒太意。這會隨著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情緒都有點失控,眾人注意力不由都轉移到這邊來了。
鄒淑芳被芽兒說心虛,再加上被飯館里幾個人指指點點,不由惱羞成怒。也不用感情牌和悲情牌高矜持那一套了,直接就來個潑婦罵街。鄒淑芳邊罵聲音越大,手指頭差點就要指到芽兒臉上,“你家里老人沒有告訴過你,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嗎?我說你小小年紀怎麼這麼牙尖嘴利?你不讓我們娘仨進門,是為了你干爹”
芽兒蹙眉,考慮是否直接走人,自己可沒有跟潑婦對罵興趣。不過,就這時,背後傳來一道清亮而又急切聲音,直接打斷了鄒淑芳罵街行為。
“媽,你亂說些什麼呢!走,跟我回家!”張弛三兩步走了過來,拉起鄒淑芳手就要走。鄒淑芳能知道有人打听兒子消息,張弛同樣也知道。不過,想到那年被母親哄著摁下手印,那封簡直成了爺爺奶奶們催命符和父親罪狀揭發信,早就明白了里面是非曲直張弛,覺得自己沒有臉再見父親。不過,想到曾坐父親肩頭騎大馬溫情畫面,對父親孺慕之情又讓張弛想要多看父親兩眼。父親臉上平和溫暖笑容,對張弛來講是一種救贖。
張弛本來是趁周末偷偷來看父親一眼,沒想到過馬路時竟然透過玻璃看見母親跟人吵架。听到飯館里眾人竊竊交談聲,本來就對母親有所了解張弛不由羞紅了臉。三五步進了飯館,拉起母親就走。
鄒淑芳沒想到這兩年越來越沉默,跟前夫越來越像兒子突然進來了,心里不由發慌。要說鄒淑芳真正乎,除了自己,也只有這兩個孩子了。尤其是這個聰明早熟兒子,是讓鄒淑芳既驕傲又有點害怕。
不過,眼神余光看到芽兒那滿臉驚喜時,鄒淑芳心里又忍不住犯了嘀咕,這小丫頭是高興沒人跟她搶東西了吧?
想到這里,鄒淑芳把胳膊一甩,“不行!媽這是為你好,你沒看有人為了霸著你爸東西,不讓你認父親嗎?”
“從我摁上那手印以後,我就沒有臉再接受父親好!媽,我求你了,趕緊跟我回家!”張弛低聲朝鄒淑芳哀求道。張弛語氣里哀求和滿臉愧疚,不由讓鄒淑芳第一次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做錯了?順著兒子手勁,鄒淑芳一把拉起懵懵懂懂女兒,跟著出了小飯館。
芽兒沒想到竟然這種場面見到了長相跟干爹如出一轍干哥哥,是又驚又喜。見人要走,趕緊出聲,“張弛哥,先等一等。”
張弛听見叫聲,腳步一頓。見母親氣哄哄拉著妹妹先走了,這才回過頭來,滿臉苦澀而又期待朝芽兒問了一句,“他,他這些年過還好嗎?”張弛比母親打听到情況多,他知道父親曾鄉下改造了六年,也知道父親有一個貼心乖巧女兒。
芽兒見這父子兩人都各有心結,听張弛這麼一問,笑道,“張弛哥,這個問題只有干爹才能給你正確答案。要不,張弛哥現就跟我去跟干爹要答案。”
“算了,我就不去見他了!對了,麻煩你跟他說,我很好,請他不用掛念!”張弛雖然要比一般同齡人成熟,但心中有結他實沒有勇氣去對父親說一聲對不起。
“張弛哥,有些話還是你親自跟干爹說好!我只能告訴你一件事,干爹每年十一月那天都會親自下廚給自己做一碗又粗又難吃生日面!”
作者有話要說︰嘎嘎,再次提示,這文是百分百甜文,不帶一絲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