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番外五 文 / 不言成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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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寶梁

    那年表妹來到沿河街15號，裝神弄鬼講鬼故事，這些小伎倆只會嚇嚇弟弟，我就不喜歡，後來我用了十幾年去尋找這個答案，最後得出:當時的不屑一顧，需要幾十年的相思風雨。

    所以周星馳的那句話確實經典，我覺得小時候遇見對的人，不管什麼時候都要緊緊的抓在手里，要不然我就是你們前車之鑒。

    短短的一個暑假我就對表妹改變了看法，回到H油田，每每看到弟弟津津有味的看著表妹的來信，我心里癢癢的，後來我主動寫了一封，沒想到表妹竟然給我回了信，而且內容不比她講的鬼故事讓人驚恐。

    我是死讀書的那種，不會的題就鑽牛角尖兒，是表妹改變了我的觀念，讓我的學習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但是卻改變不了我一根筋的感情世界，經歷了T市大地震後，身上痛苦不足為懼，心里卻害怕再也見不到表妹，所以我不管不顧的去了綿水。

    這一壯舉又是我人生中要研究的課題，你說如果當時我不去綿水是不是不會陷那麼深？可是一輩子不努力爭取到頭來更後悔。

    血緣關系有時能載舟也能覆舟，這害人的血緣關系！這個念頭在綿水那一年我越來越深刻的認識到，我變得越來越沉默，除非和小毓說話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還有這樣侃侃而談的一面。

    和表妹談話中隱隱約約知道了前世今生的事，只是那個時候還小，被表妹的一句:“醒來就知道很多事情。”的話哄了過去，或許早知道早就會注意龍建兵，袁煒這一幫人，更能早知道血緣關系純粹是莫須有。

    綿水的那一年是美好的，難忘的，是我童年不可缺少的重要部分，若干年後我老了，回憶起童年只記得綿水的那一年，甚至連T市大地震都記得不太清楚了。

    身在H省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著表妹，學了生物听了生理知識我為自己的想法羞愧，這里不是古代，不可能表親結婚，所以我犯了致命的錯誤，三年沒有給表妹寫信，這三年，表妹長大了，這三年有些人也長大了，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最難忘還是H省地質大學的那一幕，每每想起我會潸然淚下，表妹就那麼篤定我在那個學校？她沖到我的懷里抱著我哭的時候，我渾身發抖不知身在夢里還是現實中，兩天的團聚化解了我幾年的相思，我傾囊，我借錢，可是當我翻開表妹給我的紙條，我哭了。

    或許我的眼淚感動了老天，它又給了我一次機會，表妹來到H省上大學，而且在這個期間我知道了這個血緣根本就不是事，爸爸的鼓勵，媽媽的期望，就連小妹妹也睜著大眼楮對我說:“大哥，你把小毓姐娶回來好不好？”

    我有了信心，開始用我的方式去追，卻總是在我找對人的同時找錯了時間，再加上龍建兵的有意破壞，我屢遭失敗，這根本打擊不了我，當我養足了精神卷土重來時，發現世界變了，龍建兵捷足先登。

    而我自欺欺人的又去找小毓表白，這個遲來的表白傷了我的心，我一下子病倒住院，看到小毓可憐的樣子我又強作笑臉安慰她。

    後面的日子我大徹大悟，愛一個人不一定擁有，默默的為她付出也是一種愛。

    我準備成為她堅強的後盾，當她失意有困難時，甚至龍建兵欺負她的時候，我都會義不容辭的站出來保護她。

    日子就這樣過去了，有一次弟弟說他找了羅小誨，我當頭一棒，心里羨慕極了，卻犯起了別扭更不想結婚，可是看到母親悄悄對弟弟說:“你再等兩年，等你哥哥找了對象。”

    我如坐針氈，最後化成無奈找了余笑，對余笑我只能給她溫暖和微笑，至于孩子就不可能，我不想和別人生孩子，結婚前和余笑商量，余笑也願意，十幾年後余笑臨終前曾對我說:“寶梁，你是不是喜歡羅小毓？我都知道，我走了，我也放心了，羅小毓肯定會管你的。”

    我苦笑著說:“她是我夢中情人，而你卻是我的妻子。”

    余笑含笑離開人世。

    當柯阿寶和龍小跳同時出現在我的眼前，我還是喜歡柯阿寶，因為阿寶身上有羅小毓的影子，而龍小跳身上龍建兵的影子太多，看著小誨一副緊張的樣子，我笑了。

    看著柯寶長大，看到龍小跳越來越有出息，我漸漸的原諒了龍建兵在落魂隧道的失誤，守著妻子竟然能讓她出事，還差一點失去了她，但也從這件事讓我感到，我口口聲聲說自己最愛羅小毓卻沒有為她做過什麼，其實最愛她的是龍建兵，我的心放下來，開始和小毓一起研究前世今生的事情，偶爾也制造一些小插曲讓龍建兵吃醋，要不然他會覺得生活淡而無味，也讓他知道小毓是優秀的，即便結了婚，也很搶手。

    我喜歡听小毓說:“我認定的圈內人不是生意興隆，就是當大官。”

    那意思就是當官發財嘍！

    我肯定是她認定圈內的人，也一定能當大官，沒想到我比龍建兵起步早，到最後他還是比我的官大，正如愛情一樣我還是輸給了龍建兵，我不服輸，退了休去了羅小毓那里，氣死那個司令員老頭子，因為他退休比我晚，眼睜睜看著我和小毓去海島帶孫子孫女，留他一人在軍區大院，讓他每天打一個小時的電話，看他裝病哄小毓回去。

    後來龍建兵真病了一次，小毓丟下她的孫子孫女還有我跑了回去，伺候龍建兵三個月才好轉，我事後問了羅霄兒，她說:“二哥是胃動力不足產生脹氣。”

    我心想他這是氣的了，人高馬大的心眼比針尖還小。

    我祈求小神仙讓我重生一把，回到初見羅小毓的那個年代，滿足我對她一片痴情，生一個既像我又像她的孩子，我會證明我不比龍建兵差。

    人生若是如初見，

    何事西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

    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

    夜雨霖鈴終不怨。

    何如薄幸錦衣兒，

    比翼連枝當日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