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3章 謀劃刺殺李兆麟 文 / 漁父
&bp;&bp;&bp;&bp;時間回到1943年10月5日。哈爾濱,深夜。
佟琦離開了住所,騎著自行車走了幾條街,來到了一排平房前,找到了一個門牌號,看左右無人,敲門,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屋子里燈亮了,一會兒,一個人走到門口,道︰“誰呀?”
佟琦道︰“我是大表舅派來送東西的。”
屋子里的人沒開門,道︰“大表舅不是送董其昌字畫嗎?”
佟琦道︰“不,大表舅送的是任頤任伯年的花鳥。”
屋子里的人繼續問道︰“沒有任伯年的山水嗎?”
佟琦道︰“任伯年最擅長的是花鳥和人物。”
屋子里的人開了門,道︰“請進。”
佟琦近了屋子,見屋子里的人是個中年男人,干部模樣。沒等他說話,那人道︰“姜軍座不是抓起來了嗎?”
佟琦︰“是意外。有幾個河北來的大煙販子住進了客棧。公安搜查大煙,怕漏網,都抓了。我和他一起被抓的。”
那人道︰“是。我听說客棧老板已經出來了。你為什麼放出來?”心里想︰大煙販子?來做工作,偽裝成什麼身份不好,偏偏攜帶大煙來東北。混蛋,想錢想瘋了。
佟琦︰“我在政府工作,是我的上級保出來的。”
那人道︰“姜軍座有無危險?”
佟琦︰“他自己說沒危險。我看,只要哪些大煙販子不咬他,就沒事。”
那人道︰“姜軍座留的東西呢?”
佟琦打開外衣,拿出來一個大信封,道︰“我出來後,去他指定的信箱里取出來的。他讓我交給你,說是你急需的東西。”
那人背轉身,打開信封,看了一陣,回頭道︰“姜軍座留的東西的確是我需要的。多謝你了,兄弟。等我們的好消息吧。”
佟琦離開了。
過了一會,那人提了一個箱子出了門此時,也已經深了,大街上靜悄悄的,現在,哈爾濱政府治理已久,社會承平,根本就不需要軍事管制,即便是夜里,人們也可以隨意外出。
走了一陣,那人見前面走來一隊軍人,應該是巡邏隊。他不動聲色,繼續走。巡邏隊沒有詢問他,而是繼續走了下去。
那人走進了一條巷子,過了一條街,到了一棟宿舍樓下。現在,只有政府機關,或者公家的人,才可能住這種日本人留下的洋樓里。那人到了大門口,敲了敲門,門衛室歌老頭,問道︰“你找誰?”
那人道︰“我找小孫,孫格齡。”
門衛老頭道︰“這麼晚了,找她干什麼?”
那人道︰“是好事。孫格齡的爸爸曾經幫助過抗聯的一個干部,這個干部如今已經是代理省長了,她可以去找他了。”
門衛老頭道︰“那可是個好事。你上去吧。”
那人上了樓,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敲門,屋子里一個女聲道︰“請問找誰?”
那人道︰“我是何士英,來找孫格齡,商量去熱河的事。”
屋子里的另外一個聲音道︰“我來了。”
一會,一個長相很象俄羅斯的的女子開門出來,正是孫格齡道︰“原來是你。可是,去熱河那里有那麼簡單?雖然我已經請了假,開了介紹信,可還沒有買車票。”
孫格齡高個兒,方臉盤,大下巴,典型的俄國式鼻子,一雙混血兒眼楮,黑頭發,白皮膚,容貌一般,表面莊重。
何士英道︰“火車票我已經買了,是後半夜的一趟車,咱們有政府人員的證件,方便。”
孫格齡小聲問道︰“不是安排我跟河北來的人走嗎?”
何士英道︰“河北來的人出事了。我帶你走才安全。要快走,否則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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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格齡,1919年出生,她的父親是山東掖縣人,母親是沙俄高爾察克一個上校軍官的女兒。偽滿時,孫畢業于哈爾濱女一中,曾嫁給一個日本職員。日本失敗後,丈夫不知所蹤。
因為她會俄語,被招為政府俄文翻譯,後來進了中俄友好協會工作。
歷史上,1945年哈爾濱光復後,孫格齡在國民黨哈爾濱市政府擔任資料保管工作,因會俄語,常為國民黨哈爾濱市長楊綽庵做俄語翻譯。
當時,局面混亂,李兆麟等人也在哈爾濱活動,公開身份是濱江聲副省長,哈爾濱市中俄友好協會會長。李每次和楊接洽,都是由孫格齡負責聯系,孫實際起著楊的秘書作用。其實,她是軍統特務。
軍統特務了解到李兆麟光復前在哈爾濱做地下工作時,認識一個山東人,他有個白俄妻子。這個山東人曾經掩護過李兆麟,為抗日聯軍做過工作,後來被日寇逮捕殺害。
這個山東人拋下白俄妻子和一個女兒名叫柳芭。歷史上,軍統特務們讓她冒用柳芭的身份,接近李兆麟,加入哈爾濱市中俄友好協會,創造機會,暗殺了李兆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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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歷史重復了,孫格齡最近被發展為特務。而且,最近李兆麟請哈爾濱政府尋找柳芭。
軍統特務何士英知道了這條線索,讓孫格齡假扮那位烈士的女兒柳芭。孫格齡是不多的中俄混血兒,政府幫李兆麟尋找柳芭,第一個找到的就是她。
第一次,孫格齡說不是自己,當晚,何士英找到她,要她冒用柳芭的身份。次日,孫格齡找到領導,說自己的媽媽去世,留下來幾封信,晚上看了信,才知道自己是柳芭。自己的父親的確幫助過一個抗聯,名字叫李蘭遜。自己當時很小,記不清楚了。
李蘭遜正是李兆麟當時的化名。
李兆麟知道了發現柳芭的消息,很高興,發信給哈爾濱政府,請柳芭,也就是孫格齡來熱河,來承德住些日子。最近,孫格齡已經請了假,辦理了通行證,介紹信,只等何士英的通知,便要上路。
何士英拖了幾日,今天突然要求上路。孫格齡是下級,只有執行。
晚上十一點,二人在哈爾濱車站上了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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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10月6日上午。哈爾濱,飛機場。
如今,整個東北都在為遼南冀北熱河一線的戰斗做準備。大宗物資用火車運輸,個別緊要物資,黃金等貴重物資,還有高級干部等不定期地用飛機運輸。饒是如此,東北幾個機場也有大批的飛機起飛降落。
一輛轎車極速開到了機場,還沒停穩,一個身穿便裝的人跳了下來,跑向機場大門。大門口早有一個人迎接上來,道︰“是李同志嗎?狸貓?”
那人點頭道︰“正是。這是我的證件。”他是特戰隊員,目前在公安部隊服役,代號狸貓。
機場的人檢查了證件,核實了身份,帶領他進了指揮塔,打了一個電話,讓他跟電話里的人說了幾句。電話里的人有根飛機場的人說了幾句,機場的人帶領他上了一架飛機。這架飛機是飛往承德的。
上午十點,飛機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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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孫格齡。1919年出生,她的父親是山東掖縣人,母親是沙俄高爾察克一個上校軍官的女兒。偽滿時,孫畢業于哈爾濱女一中,曾嫁給一個日本職員。“8•15”後,在國民黨哈爾濱市政府擔任資料保管工作,因會俄語,常為國民黨哈爾濱市長楊綽庵做俄語翻譯。李兆麟每次和楊接洽,都是由孫格齡負責聯系
。孫格齡騙取了中甦友協組織的信任,鑽進友協成為會員。1946年1月,宋美齡到長春慰勞甦軍時,松哈婦女組織了一個代表團去長春“謁宋”,代表團中有中甦友協成員,也有孫格齡。
2,軍統特務了解到李兆麟光復前在哈爾濱做地下工作時,認識一個有白俄妻子的山東人,他曾經掩護過李兆麟,為抗日聯軍做過工作,後來被日寇逮捕殺害。他拋下白俄妻子和一個女兒名叫柳芭。軍統特務頭子余秀豪、何士英便利用這條線索,讓女特務孫格齡假扮那位烈士的女兒柳芭,靠近李兆麟。
因為“柳芭”這樣的特殊身份,贏得了李兆麟的信任。李兆麟接觸孫格齡也為獲得楊綽庵的情報。
1946年3月8日上午,李兆麟出席了在道里光明電影院召開的紀念“3•8”婦女節和松哈新生活運動婦女工作委員會成立大會,會間,孫格齡給李兆麟倒茶時,約請李兆麟會後到家里去。李兆麟答應明天下午去。
1946年3月9日,李兆麟單身赴約。孫格齡端上事先準備好的含有**的茶。
李兆麟飲下後問︰“水咋這麼咸?”又說“頭咋這麼暈?”孫格齡見狀已知藥力發作,忙向廚房大喊事先約定的暗號“再換一杯吧!”然後即下樓逃走。廚房里的三名劊子手隨即沖入客廳,將李兆麟殺害。
這時閻鐘章、高慶三、孟慶雲听到孫格玲的信號,便從廚房竄入內室,高慶三用匕首向李兆麟胸部連刺7刀將他刺死。特務們未按原計劃肢解尸體,匆忙將門倒鎖逃走。
第二天,特務何士英、孫格玲、劉明晨、劉文升都集合在巴拉斯旅館劉文升家中,何士英派劉文升到警察局向余秀豪報告了事情的經過,余秀豪指示特務們:“要停止活動,潛伏隱藏,如有暴露設法逃跑。如被逮捕要自殺保密”。特務們根據余秀豪的部署,分別潛匿起來。閻鐘章藏于道外呂文亮處,于1946年4月逃往長春,何士英和劉文升隱匿在民主飯店張毅民處,在張毅民的掩護下,在鐵路上開了證明,劉、何二人以此為掩護,于4月乘火車逃往長春。高喜元、南守善、孫海鏡、閻力為、劉明晨等凶犯在哈潛匿一個時期也相繼逃往長春、沈陽等地。這些凶犯逃到敵區後,均以有功得到國民黨特務機關的提拔、重用。
1946年我東北民主聯軍進駐哈市後,于5月間逮捕了凶手馬建胤、高慶三。全國解放後,又相繼逮捕了林再春、閻鐘章、劉文升、劉明晨、高喜元、閻力為、南守善、肖文哲、劉希賢、孫海鏡、杜忠忱等凶手。除余秀豪、何士英、孫格玲漏網外,其余罪犯分別受到了懲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