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5章 斯大林的代言人 文 / 漁父

    &bp;&bp;&bp;&bp;小路剛剛回到招待所住下，還沒吃飯，葉子龍來了。

    小路和他很熟悉，以前幾次和毛秘密會談，他作的警衛。小路見他來了，道︰“老紅軍，听說你當機要科科長了？”大家都叫他老紅軍。

    葉子龍道︰“剛剛上任。主席請你過去吃飯。”

    小路道︰“好。”對薛芮道︰“你自己去吃吧。”提起一個背包，跟葉子龍去了。

    葉子龍早就接觸了小路的電腦，他是機要科里管理電腦極其文件的負責人，因此，對于很多機密都很清楚。他曾經多次向小路請教計算機的使用方法，因此二人十分熟悉，關系不錯。

    路上，葉子龍不說話，只是快走。小路知道有事，隨行不發問。二人到了楊家嶺，雖然過了吃飯時間，毛公依舊在等小路。小路明白，顯然不是吃飯那麼簡單。

    毛公臉色好了很多，道︰“打攪你吃飯了，在我這里吃吧。我好歹還有小灶。”

    小路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毛公道︰“你跟日本人接觸，結果如何？”

    小路道︰“自從梅津主掌關東軍，關東軍的刺被被日軍大本營一根一根地摘除了，他們不能做主，也不敢抗上了，如今，關東軍听話得很。這一次我叫張永興把關東軍司令部全部放了，您不會覺得可惜吧？”

    毛公道︰“不可惜。只要能換來東北地區兩年的穩定，哪怕是一年的穩定，我就知足了。否則，日本人積攢了力量打回來，我們也受不了。將來打到東京去，這些人遲早是要抓住的。你們的這次接觸，讓我感覺好了很多。”

    小路道︰“張永興痛恨日本人，自己很不情願。另外，現在正在整風，他的思想壓力很大。我想替他向您討一把尚方寶劍。”

    毛公道︰“你告訴他，就說是我同意的。另外，這件事只限于我們三個人知道，不擴散了。”

    小路道︰“有這句話，他就安心了。這是最近來的一部電腦，在我手里放了兩個月了。我想請您自己收著，里面搜集了的資料多半是歷史資料，有歷史會議資料，有名人回憶錄資料，國內的，國際的。我特地請他們為您定制的，很方便。”

    毛公道︰“這樣好嗎？很多部門都需要這些機器里面的東西。”

    小路道︰“您知道，按照制度，來自未來的機器都在延安和伊春的機要部門登記，管理制度很嚴格。我已經在伊春的機要部門辦理了手續，目的也寫清楚了。只有把這些政治歷史資料交給您才能用,這些東西獲得最大的利益。國家的利益，民族的利益。”

    毛公道︰“你這樣說，我就安心了。”

    小路道︰“生產部門，只有潛艇部門和超級炸彈部門拿到了一部機器。其他的部門都沒有拿到機器，包括飛機制造部門都沒有。”

    毛公道︰“最近，我在看了一些你帶來的甦聯歷史資料，很震驚。我反復想，現在，和甦聯的談判由重慶主導，恩來參加。恩來最近發回來的情報說，他很不滿意。重慶主要是要援助甦聯，換取利益，對廢除歷史上的不平等條約沒有什麼興趣。”

    小路道︰“談判進展如何？能要回來多少土地？”

    毛公臉色立刻變差了，眉頭再次緊鎖，道︰“毫無進展。援助沒有，廢除條約也沒有進展。背信棄義！”

    小路道︰“甦聯局勢稍微緩解一點，就開始耍賴。主席，需要我們做什麼來配合一下？”

    毛公道︰“我想，甦聯遠東地區放一放，這就是為什麼我同意你放掉關東軍司令部。他們在我們這里失敗了，但是只要他們打甦聯，我們就不攔著。這樣就能逼著甦聯讓步。目前，甦聯的日子不好過。一個，甦聯的反抗力量十分壯大，謝苗諾夫的部隊已經發展到了幾十萬人，這些人到處破壞。因為都是甦聯人，甦聯對他們的措施暫時不太有效，不過，這些人肯定斗不過斯大林。”

    小路道︰“上幾個月還說只有十幾萬人，怎麼現在就幾十萬人了？可能有人投降他們了。”

    毛公道︰“細節不清楚。第二個，日軍和甦聯在打拉鋸戰，西伯利亞很混亂。大量工廠本來在葉卡捷琳堡安家，又搬遷到中亞去了。甦聯現在的最前沿是斯大林格勒，北側一敗涂地。北側的德軍高歌猛進。目前，德軍南北中三線進軍。圍困列寧格勒，圍困斯大林格勒，中線不但擊退了甦軍，還向東推進了數百公里。”

    小路道︰“甦聯幾乎是三線作戰，德軍，叛軍，日軍。工業又恢復不起來，很不利。如果我們把甦聯遠東放一下，會不會遭遇阻力？我們內部會不會有人反對？”

    毛公道︰“會，現在就有很多人向我反應，說你們立場不堅定，是機會主義分子，沒有及時地進攻甦聯遠東日軍，沒有及時地援助甦聯。這些人，根本不考慮實際情況，哇哩哇啦。”

    小路道︰“那麼他們對于和甦聯談判也持有反對立場？”

    毛公道︰“他們把談判看成重慶的事情，事不關己。”

    小路道︰“這正是從甦聯把我們的利益奪回來的好機會。”

    毛公道︰“他們反對，我們就跟他們斗。這也是整風的一個內容。”

    小路道︰“這正是從甦聯把我們的利益奪回來的好機會。”

    二人密談了幾個小時，毛公夜里有會議，小路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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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招待所，天已經全黑了。進了招待所才知道來客人了，兩個人等在屋子里，薛芮正在陪他們聊天。小路進來，只見那個男的道︰“路總司令，好久不見了。”

    來人正是王明和他的夫人孟慶樹。孟慶樹也是二十八個半之一。這二十九人中，著名的有博古，張聞天，王稼祥，楊尚昆，陳昌浩，多半是王明的堅實班底，都是在甦聯留學結識的。

    幾個人寒暄了一陣，王明示意，薛芮和孟慶樹退出去了，讓王明和小路單獨談。

    王明道︰“你們為什麼不馬上進兵海參崴？哪怕進兵布拉戈維申斯克也好。”

    小路道︰“布拉戈維申斯克？進攻甦聯遠東，不可行啊。缺錢，缺物資。”

    老王道︰“不要講客觀條件。”

    小路道︰“東北你一天都沒去過，很多困難你不知道。”

    老王道︰“讓重慶的官員進駐東北，總可以吧！你就不怕破壞抗戰大局嗎？重慶的干部去了，他們管理地方，一切困難不就解決了嗎！”

    小路道︰“重慶派很多干部去東北。他們一到東北，就糾集了一些地痞流氓，還有漢奸分子，跟我要權利，要地盤，有本事大的，還要領導我們。現在，他們的領頭人物，出去了少數重慶派來的，大多數都是前漢奸。我們把鬼子趕走，控制權落在了漢奸手里，百姓怎麼看我們？”

    老王道︰“重慶的干部有問題，但是解決甦聯的後顧之憂，總應該馬上開始行動吧？”

    小路道︰“您這樣說的想法是？”小路向引蛇出洞，開始的時候反駁一氣，把他激怒，讓他放開說。現在再引導他說出對東北的所謂指導意見。

    王明道︰“甦聯是全世界無產階級革命的中心。如今，甦聯形勢危急，我們正應該伸手援助。”

    小路︰“怎麼伸手？如何援助？”

    王明道︰“把楊，周，趙三個部隊分東中西排開，向甦聯境內的日本人發起大規模戰役，爭取在短時間里把日軍擊潰。然後，大軍全部開往西伯利亞。全東北的軍隊都要為此服務，經濟物資也要為了這個服務。”

    小路道︰“可是即便沒有大規模戰役，甦聯的局勢已經因為我們的幫助而緩解了。不是嗎？我最想不通的，就是甦聯在局面轉好後，就停止了想中國歸還土地的進程。代表團根本就不談這個問題了，只是要求我們進軍。”

    王明道︰“你這是狹隘的觀念。全世界無產階級聯合起來，什麼國家不重要。甦聯是世界無產階級的希望，就算把部隊拼光了也是值得的。”

    听他說拼光了，小路的火騰地一下子上來了。說別的可以，要他的部隊做無謂的犧牲，是小路最不喜歡听的，連戰斗減員多了他都不願離，何況拼光了。加上以前老王指手畫腳，把小路積累多日的火頂上來了。

    小路道︰“拼光了？部隊不是你帶起來的，你不心痛，我心痛。憑什麼拼光了！”

    老王道︰“為了大局，死點人算什麼？”

    小路道︰“你的兄弟姐妹死了，你還這樣說嗎？”

    老王道︰“你們東北局必須配合甦聯大局，必須配合中國政府的大局。”

    小路道︰“甦聯叫我們拼光了救援他們，重慶要派官員派部隊。美國要接收我們的指揮權。我們自己的彈藥物資儲備全部打光了，傷亡重大，戰斗力急劇下降。東北接收了幾百萬河南災民，缺糧食，缺布匹，什麼都缺。王明同志，請您教我︰我們听誰的？如何解救東北的危局。”

    王明本來是講大道理的，一下子給噎住了，不知道怎麼回答，楞了一陣，道︰“一切都不足惜，打爛了，甦聯會幫助我們重新建設的。”

    小路冷靜了一些，小路道︰“這樣，您和甦聯人熟悉，請他們繼續執行廢除一個歷史上，反革命的沙皇逼迫中國政府簽署的不平等條約，立刻把領土歸還工作完成了，我就出兵，拼光了，至少老百姓還能繼續支持我們。”

    王明︰“老百姓是誰？極其落後的農民嗎？還是那些伊春的農村工人？他們十分愚蠢，甚至不如農民。糊涂的朝鮮人嗎？愚昧的蒙古人嗎？還是日本軍國主義戰俘？”

    小路道︰“幸虧您沒去東北。如果你去了，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不要日本人進攻，我們自己就把自己毀掉了。我們吃的，喝的，打仗用的，都是這些愚蠢的人做的。”

    王明︰“你們的工廠都是甦聯援助的，難道不是嗎？”

    小路道︰“不是！我們手里的工廠，美國設備最多，其次才是甦聯設備。這些都是買的。”

    王明︰“沒有人家甦聯買你們的貨物，你的工廠能支持下來嗎？沒有甦聯的原料，你的生產能進行下去嗎！”

    小路道︰“所以我對甦聯合作的態度十分友善，十分積極。這是平等合作。他們也需要我們的幫助。”

    王明︰“沒有甦聯援助，你們的工業能發展到這個程度？”

    小路道︰“甦聯一毛錢也沒有援助我們！我們手里甦聯造的東西都是我們一點一點換來的，用貨物換來的，等價交換；用性命交換，沒有我們諾門坎戰役能贏嗎？用當孫子換來援助？老子不干！”

    王明道︰“路小明，你目中無人，粗魯無禮！”

    小路道︰“你怎麼說都可以，告訴你，我在跟甦聯人交往的過程里，腰桿硬得很。跟美國交往，我的搖桿更硬！要我跟外國人當孫子，辦不到！誰你給外國人做孫子都可以，我不做！你為了做領導，不擇手段，不住同志的生命，我看你的思想有問題，你的為人有問題，你到底想干什麼？想把我們東北搞垮嗎？誰派你這麼做的！”

    王明氣的臉色鐵青，一拍桌子，指著小路，嘴唇發抖，半天說不出話，走了。

    王明是個很扎實的斯大林的代言人。斯大林認為老蔣是牽制日軍的主要力量，因此才有了王明在武漢的一系列言論。至于相當領袖，則是王明本人夾帶的私貨。後來，甦聯方面因為看出來毛的力量不能取代，因此拋棄了王明。甦聯在一系列的動作里出賣了中國的利益。

    王明走了之後，薛芮回來了，道︰“怎麼跟老王吵起來了？”

    小路笑了，道︰“以前讀歷史，不明白為什麼延安要整風，現在明白了。如果不整老王，任由他胡來，不知道多少人人頭落地。”

    薛芮道︰“他對東北指手劃腳，我們不服從便是，不需要動氣吧？”

    小路道︰“我開始沒生氣，想激怒他，讓他把話都說出來。後來，他漠視東北聯軍的生命，我才生氣了。我現在出去一下。”

    薛芮道︰“去楊家嶺？”

    小路道︰“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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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說農村工人愚蠢，這是王明的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