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3章 買老鼠，然後燒掉 文 / 漁父

    &bp;&bp;&bp;&bp;如今，王三泰所警戒的，就是住在通遼東錢家店東大營的第九軍管區的部分偽軍，主要駐扎在通遼和鄭家屯。

    王三泰本來按照會議的精神，盡量不惹事，爭取時間，讓萬全策早早站住腳，沒想到，剛剛過去一天，偽軍就來進攻了。因為通遼的地下黨力量極其極其薄弱，根本沒有內線消息，這也是大家不想隨便開戰的原因之一。

    敵人出動的消息，是在兵營附近的偵察小分隊傳回來的。

    不過人家來進攻了，不能不打。

    這一個偽軍部隊有三千多人，都是騎兵，是從錢家店過來的。錢家店在通遼城西六十里，是偽軍的軍營。偽軍從錢家店出發，向北渡過西遼河，到河北岸進攻開荒的部隊。

    渡過河不久，就遠遠地看見了遠處新開墾的土地。雖然沒有看到人，但是肯定不遠了。

    這一只偽軍根本沒有離開本地，雖然听說興安師去年被八路軍殲滅，但是那時因為騎兵在火車上，戰斗力發揮不出來，如果真正拉開架勢打一仗，他們能打過騎兵？何況听說了，來的八路軍不是蒙古縱隊，不是騎兵，那就更不是我們的對手了。

    走了不遠，就要上前面的一道土坎，對面喊話了︰“停下。我們是部隊！蒙古人不打蒙古人，中國人不打中國人！”“再前就開槍了。”喊話的有漢語，有蒙古話。

    對方喊話，反而激發了偽軍的情緒︰這是一只很弱的部隊，要是強大的部隊，何必喊話？看來，日本人說的對。

    對面突然開槍了。

    槍聲十分稀疏，連以前土匪打槍都比他們多，連機槍都沒有。這就是小部隊。沖鋒！

    日本軍官雖然要大家沖鋒，士兵卻覺得不對勁了，幾乎每一槍都會有人落馬，專挑日本軍官打，專挑沖在前面的人打。先頭部隊的人已經死光了，走在前面的只有一匹一匹的馬了。

    什麼人這麼厲害，距離這麼遠，槍打得這麼準。

    恐怖情緒傳播開了。

    對面開槍專門挑日本軍官打，不一會，幾乎所有日本軍官都死了，所有的日本團長都被打死了。

    隊伍更加害怕了，沒了日本人約束，不少人開始後退。

    對面又開始喊話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投降！繳槍不殺！”

    喊繳槍不殺的人特別多，很多聲音不是地道蒙古話。喊話的聲音是從北，東，西三個方向傳來的。

    真的被包圍了。

    有一小股偽軍部隊向南跑去，其他一些人見了，也開始向南跑。大部隊被這些人帶著，迅速向南奔跑，只一小會，整個部隊都跑了起來。

    有的偽軍回頭看，發現後面也有人追，也是騎兵。恐怖情緒更加大了。

    不一會就到了遼河邊，眾軍不管水深水淺，打馬過河。渡河到了一半，南岸突然喊聲大作︰“投降！繳槍不殺！”“趴下！”“投降的趴下！”接著，槍聲響起，跑在前面的幾個軍官被打落馬下，有的馬沒人騎了，跑著跑著就停了。有的則拖著尸體向前跑。

    偽軍的已經不是害怕了，是恐懼。對面槍聲雖然不密集，打死的人卻多，這麼一會，已經死了幾十個了。更加可怕的是，只見槍響，不見人在哪里。

    最先逃跑的那幾十個偽軍勒馬投降。

    投降的越來越多。

    有一小半沒有投降，過了河，沿著河岸向東，跑向錢家店兵營，跑了不遠，西遼河北岸槍聲大作，不斷有人落馬。好在北岸的人沒有追來。

    逃跑的偽軍見北岸有人，只好向南，遠離河岸，接著偏轉向南，奔錢家店跑去。跑了半天，逐漸把追兵擺脫了，領隊的軍官回頭看，好多人都跑散了，自己只有一千多人了。

    馬已經跑累了，眾偽軍只好把馬速降下來，前面就是錢家店了，兵營不遠了。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那里突然開了一槍。被簇擁在中間的師長被打中，一下子栽了下來。

    一個衛兵眼尖，覺得是南面一條田埂邊的一堆草那里打的槍。不過仔細看，沒有人，只有兩堆草。

    他沒時間細看，因為大家都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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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三泰以少勝多，俘虜了六百多人，打死了兩百多人。偽軍逃跑的路上，萬全策的一支開荒的部隊打死了一兩百人，另外，偵察部隊還打死了一個大指揮官，具體是誰還不清楚。

    最要緊的是繳獲的幾百匹戰馬，蒙古草原上，戰馬永遠是最重要的。

    三天後，錢家店的幾個蒙古偽軍軍官瞞著日本人，派人講和，請八路不要進攻他們，他們也任由八路活動。

    這時候，王三泰已經包圍了兵營，把跑散後回來的偽軍抓了數百人。王三泰要求他們，交出一千匹戰馬，一千只槍，一千把軍刀，二十萬發子彈，以後在通遼活動，都要事先通知八路。只有答應了這幾個條件，我們才撤軍。另外，如果日本人攔著，我們可以幫助你們把他們干掉。

    軍營里雖然還有將近三千人，被外面的部隊徹底鎮住了。加上不知道哪里打的黑槍，打死了幾個日本軍官，日本軍官都不敢出門了。

    司令官巴特瑪拉布坦在鄭家屯，這里的副司令又被打死了，幾個團長商議了半天，決定答應八路的條件，悄悄地把戰馬刀槍彈送出去，對上面就說戰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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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晚上，王三泰拿到了戰馬快搶，履行承諾，撤軍。從此，八路的大名傳遍草原，越傳越神，說有八路五里地開外一槍打死副軍長，一百人大破一萬警備軍。等等

    這幾天，政府成立，一大群蒙族青年到處走，宣傳政策，還花錢雇了幾個說唱藝人，把政策到處傳唱，讓大家種地，讓大家開荒，讓大家種樹，讓大家搞衛生，讓大家修建廁所，糞便集中管理，讓大家消滅老鼠。

    很快，抗日政府又出台了新政策，兩分錢一個，買死老鼠。說是預防鼠疫。他們說得好，要消滅鼠疫，要降低鼠疫的發病率，為蒙古百姓造福。

    開始的時候，蒙古人都不相信，兩分錢？六七只死老鼠就能換一個雞蛋了。天下哪里有這等好事？啥叫發病率？

    有幾個孩子抓了幾只老鼠，果然換了錢。

    觀望的人馬上傳開了，其實，抗日政府買來老鼠，只是把死老鼠燒掉。真奇怪。這也能治病？

    你落後了吧。是防病，不是治病。

    蒙古人這一下子相信了。一時間，草原上，河套里，到處是抓老鼠的人。

    蒙古人會打獵，抓老鼠還不容易，有的人一天就能抓幾十只，一家人一天掙一塊錢很容易，最多的一家拿到了三塊五毛，原因是小老鼠崽子也算。

    大量的老鼠被燒掉大火燒過，濃煙滾滾。

    綿羊票流水般花了出去。萬全策帶的錢很快就花了一半。不少人開始擔心，怕錢沒了失信于人，也有心疼的，錢花出去，買回來老鼠，燒掉，這就是燒錢。

    過了幾天，交來的老鼠數量急劇下降。附近的老鼠基本抓干淨了，很多人跑到遠處草原上挖老鼠。草原上的老鼠是黃鼠，是傳染鼠疫的主要鼠類。

    抗日政府又出台一個新措施，蒙古人來新開墾的田里種秋菜，第一年的收入全歸你自己，以後只交兩成公糧。抗日政府負責提供種子，負責教授農業知識，爭取兩年後致福。

    有了老鼠的例子，加上把日本人打怕了，附近城鎮的日本人都被抓走了，又听說抗日政府名聲好，牧民開始相信種地致富了，一些人主動來找抗日政府，要求學習種地。這里的牧民本來就有不少人會種地，只是收入不高，听說抗日政府有新種子，很多人來試一試。

    後來，抗日政府範圍擴大，每次新開闢一個地方，第一件事，就是花錢買老鼠燒掉，其目的一個是建立信譽，一個是消滅鼠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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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人為了蒙古地區，施行了兩項政策，一個是特權奉上，一個是蒙地奉上。

    特權奉上是把蒙古王公的分封特權剝奪掉的措施，而蒙地奉上則是剝奪土地的措施。日本人剝奪蒙古王公的手法很細膩，讓他們自己上書給偽滿皇帝，自己交出特權和和土地。另外，偽滿政府還從土地收益里拿出錢來補償他們，其實就是贖買。

    日本人這麼做，主要是因為他們看到了土地關系的混亂，影響了土地的收益。這些地區大多是日本人推廣**種植的地方。

    這倒為民主聯軍提供了方便。民主聯軍只需要從日本人手里剝奪土地就可以了，拿到了土地，又不得罪任何當地人。

    開始的時候，有幾個舊日貴族冒出來，要求把土地收回去。民主聯軍道︰可以，只要你把日本人給你的錢交出來就行。誰都不願意。民主聯軍說︰現在我們正在調查漢奸問題，你們小不要走，把替日本人欺壓蒙漢人民的行為說出來。

    開始的時候，小路還想找幾個王公做朋友，搞統一戰線，結果大失所望，幾乎所有的王公都淪陷了，要麼是日偽政權的人物，要麼是蒙古獨立的人物。

    抗日人民政府干脆從日本人手里沒收土地，分給牧民。王爺們想要回土地，要麼得罪牧民，得罪抗日人民政府，要麼干脆閉嘴。

    民主聯軍開進通遼，開墾土地，新開的土地和現有土地毗鄰。現有土地上種植的幾乎都是**，現在正是**花開季節，分外妖艷。

    對于**，大家的態度發生了分歧，有的要直接毀掉，有的不想這麼干，不想跟普通百姓鬧翻。種植**的都是在日本人拓殖社手里租來的，**毀掉，他們就沒活路了。

    最後，小路拍板，不毀**。等到日本人付錢後，把日本人的**繳獲了毀掉，不允許**離境，不允許任何人繼續種植**。

    1940年7月31日。通遼。

    小路招集會議，道︰“我和特戰隊馬上就南下熱河。看有什麼事情，我們商議一下。”

    萬全策道︰“收購老鼠，竟然花了幾萬塊，這代價也太大了。錢不夠了。”

    趙自強道︰“調一些綿羊票吧。我們抗日政府，必須說話算數。雇佣蒙古人開荒，種樹，也需要很多錢。”

    小路道︰“叫李森調一批綿羊票來，另外，叫他早早打通商路，把我們的貨物運輸過來出售，這就有錢了。我們送出去的錢還會回來的，這就叫流通。”

    萬全策道︰“這里的羊皮牛皮很便宜，我看我們可以大批收購，做皮衣服，大軍好過冬。”

    小路道︰“這是個好主意。我听說開魯的杏仁很好，可以收購，做軍糧。這里糧食很貴，我們可以運輸一些糧食賺錢。今年總得把消滅老鼠的錢賺回來。”

    王三泰道︰“我怎麼感覺有幾個奸商混進了我們的會議？”

    小路道︰“怎麼是奸商？我們消滅老鼠，防止鼠疫，多好的事情。另外，我還有幾個大的格局，提出來大家討論。”

    王三泰道︰“什麼大的格局？”

    小路道︰“第一，佔領興安省的縣城，名義上可以不佔，但是實質上要佔，就是說讓蒙古人暗地里和我們溝通，把當地的日本人架空。特別是霍林郭勒，那里有巨大的財富，有煤礦。”

    王三泰道︰“這格局倒是夠大的。一個地方派一個營就行。”

    小路道︰“第二，將來在這里開幾個大的土豆地瓜酒廠，把白酒賣到外蒙古去，賣到甦聯去。蒙古地界，很多地方天冷，只有種植土豆白菜這一條路。土豆，白酒，錢。”

    王三泰道︰“還是奸商。”

    小路道︰“沒我這個奸商，我看你的槍和子彈哪里來。第三，組織沿著內蒙道路，向南向熱河運輸糧食武器彈藥等物資，準備打仗。讓我們來提振抗日的士氣。”

    王三泰大喜，道︰“我喜歡奸商。這半年打仗，零零碎碎的，不痛快。”

    萬全策道︰“我們都在擴軍，開荒，只有你有仗打，還不知足。我們縱隊的戰略方向是南方！這里面不能沒有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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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內蒙是鼠疫的重災區。治療鼠疫的特效藥是鏈霉素。

    2，在偽滿時期，日本人曾經邀請很多蒙古王爺去東京。一個吉林的王爺看到東京的樹木竟然不用來燒火，直呼可惜。

    3，特權奉上和蒙地奉上是土地贖買，解決土地高度集中于少數人手里的一個例子。在五十年代，台灣也搞了類似的動作。

    4，放牧是破壞生態的。如果不放牧，那象地毯一樣的山坡應該是長滿森林的，樹上鳥兒飛翔，就不會有那麼多老鼠，鼠疫就少了。放牧加上老鼠等于鼠疫。放牧加上氣候因素等于沙漠化。放牧加上風等于水土流失。更低也破壞生態，好在耕地地區多在平原，生態不脆弱，加上農業區對樹木不那麼趕盡殺絕,農業區的環境要好于牧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