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8章 大四站，大堡壘 文 / 漁父

    &bp;&bp;&bp;&bp;1938年11月24日。

    陝北回電，任命周保中為吉東省委書記。北上伊春的周保中在路上接到任命。小路也和他們一起北上，他的下一站是和老吳一起打日本的集團部落。

    1938年11月25日。

    周保中帶著部隊在密營修整，小路和老吳在一個向導的帶領下，親自偵察勃利縣的一個集團部落。向導叫孫炮手，四十多歲，以前是獵戶，後來加入山林隊，又加入了抗聯。

    這個集團部落距離縣城有四十里，叫大四站，是山前丘陵地區，距離山腳只有兩里地遠。向導孫炮手帶著他們從山里鑽出來，遠遠地觀察這個集團部落。

    這是小路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第一次如此近距離仔細的觀察集團部落，以前幾次見過荒廢的村莊，凡是有集團部落的地方都繞開了。

    這個集團部落在公路邊，有一丈高的土牆，土牆上有幾尺高的鐵絲網，土牆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個炮樓，炮樓高兩丈。

    整個集團部落有五百米見方，能看見的有六個炮樓。

    小路問道︰“老孫，這集團部落就一個大門？有幾個炮樓？”

    孫炮手道︰“一共有十二個炮樓子︰前面牆四個，後面牆四個，兩邊牆一邊兩個。自衛團的武器都是老洋炮，老洋炮打不遠。整個部落就一個大門，門口有崗哨。路司令，你就叫我孫炮手得了。”

    小路笑道︰“你比我歲數大，有經驗，叫你老孫那也是不錯的。怎麼樣，這白斗篷穿著還合適吧？鞋合腳嗎？”

    孫炮手道︰“路司令，鞋很好，很暖和。這白衣服太好了，趴到雪地里頭，誰都看不見。用這一身偷襲集團部落，肯定能行。”

    老吳道︰“老孫，不賴，想到偷襲這一招了。”

    孫炮手道︰“這就跟打獵一個道理。”

    老吳道︰“回頭咱們比一比槍法？”

    孫炮手道︰“比就比。”

    小路道︰“這集團部落里一共有幾個鬼子，幾個漢奸？多少老百姓？”

    孫炮手道︰“老百姓有二百來戶，不到一千人。鬼子一個班，漢奸自衛團二十多個。還有警察5個。大門口放哨的是警察和鬼子，炮樓上是自衛團。”

    小路道︰“自衛團是什麼人？本村的還是漢奸？禍害老百姓不？”

    孫炮手道︰“不一定。不少自衛團都不好好干，我們叫糊弄洋鬼子。警察是漢奸，最不是東西了。沒有他們，鬼子連門都摸不著。”

    小路道︰“明白了。咱們回去。”

    到了密營，小路招集所有干部開會，先讓老吳介紹了偵察結果，最後道︰“我們先打一個集團部落，參加的包括在坐的各位，再帶上一個班的戰士。為什麼要各位親自參加？就是要積累經驗。以後這一個月，咱們的主要任務就是打這些集團部落。”

    一個人問道︰“咱們有秘密武器，為什麼不打鬼子警備隊？勃利有鬼子偽軍一千多，咱們只要干掉他一半，就能開闢根據地。”他姓王，是個連長。

    小路道︰“鬼子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搞集團部落，從遼東半島，搞到遼寧吉林，如今這里也開始了。為什麼？有道理。我得承認，鬼子這一招十分厲害，十分狠毒。為什麼？我們就象是魚，老百姓就象是水。我們的兄弟姐妹是百姓，我們的吃的喝的都來自百姓。沒有百姓，我們活不了。鬼子這一招就像是把魚塘的里水放干了，那魚還不是死球了。其他抗聯也沒少打鬼子，為什麼一遇到集團部落就完蛋？”

    老吳道︰“《論持久戰》是本好書，咱們這些辦法，其實人家都想到了。王連長，咱們這麼想，我們只要鬼子不舒服就行了。我們不能讓他們舒舒服服地搞集團部落。”

    小路道︰“另外，打打仗，突然打一次，能勝利，但是他們找到了我們的主力，大部隊壓上來，我們就吃虧了。所以，吃虧的買賣不能做。集團部落里面老百姓日子不好過，咱們不管誰管？還有問題嗎？”

    王連長道︰“那鬼子警備隊來打我們怎麼辦？”

    小路道︰“兩個辦法，登上滑雪板就跑，這是第一，設個圈套消滅它，這是第二。目前任務，就是一點一點地把所有集團部落都給他拔下來。最後對付敵人。”

    老吳道︰“所以說，割掉電話線很要緊。讓警備隊他們根本收不到消息。他們得不到消息，上百里的距離，還不隨我們要怎麼打，就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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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下雪，一行人冒雪出發。滑雪的速度很快。

    根據周保中的介紹，還有向導的介紹，勃利，七台河一帶從去年冬月到臘月開始實行集團部落，大冬天的開始歸村並屯。

    把百姓集中起來，使他們和抗聯分開，這就是日本人的治本措施。這個措施的確管用。

    在整個東北，1935年年底，集團部落共1172個。1936年，一年共建集團部落3261個。1937年又建4922個，到1938年共達12565個。1939年底增到13451個。而這幾年，正是抗聯被消滅的幾年。到1939年以後，抗聯元氣大傷，很快就被清剿殆盡。

    不能不說，這個制度是真管用了。

    滑雪速度太快了，小路沒想多久，大四站部落就到了。

    打這個集團部落是小路選定的。原因很簡單，這個集團部落是日本人的一個典型，後世小路研究日本殖民歷史，曾經搜集過集團部落的資料，看到過日本報紙的文章，文章還配有照片。

    戰斗由老吳指揮。

    所有人在大雪里悄悄接近集團部落，因為大雪天能見度不好，眾人距離部落一百米後才解下滑雪板，步行前進。距離三十幾米的時候，開始在路邊低處匍匐前進。

    小路遠遠地用望遠鏡看，根本看不見逐漸接近的干部戰士們，只能看見部落的牆，炮樓，還有大門口站崗的人。

    雖然風雪里能見度不很好，但還是依稀能看見輪廓，和小路見到過的照片一樣。

    遠遠的，一個白影子一晃，小路身邊的一個戰士三兩下爬上路邊的電線桿，拿出一個鉗子，對著電話線剪了下去。

    突然，幾個白影子跳了起來，一下子把站崗的幾個人撲倒了。接著，十幾個白影子沖進了大門口。沒多久，听見部落里響了一槍，就沒動靜了。

    小路和幾個管滑雪板的戰士到了部落，前面戰斗已經結束了。

    部落里門口幾個戰士在站崗，進了大門，只見空地里，老吳正在給站成一排的警察，鬼子和自衛團講話。旁邊圍著老百姓。一個鬼子受傷了，腕子上纏著繃帶。

    小路示意老吳繼續，在一邊靜靜地觀察。老吳道︰“我們調查清楚了，你們這幾個鬼子身上都有人命，還燒了三百多間房子，現在，我代表判勃利縣政府處你們死刑。你們服不服？”

    旁邊孫炮手道︰“我是孫炮手。誰家死人了，快出來認凶手！”

    老百姓不敢說話。突然，一個婦女道︰“就是他，殺了我男人。”這這那個受傷的鬼子。

    老吳道︰“好。他是怎麼殺你的男人的？”

    那個婦女衣著破爛，頭發散亂，眼楮紅紅的，道︰“他佔了我們見的三　地，還雇我和我男人給他種地。他當警察，從來不干活。入冬收糧食，說我們把糧食藏起來了。我男人爭了兩句，他就一刺刀，就這麼一捅。。”說不下去，大哭起來。

    老吳道︰“有證人嗎？”

    一個男人雙手插在袖子里，想站出來，有不想出來。老吳見了，道︰“我給你做主！你的膽子還不如一個女人大！”

    那個男人道︰“是。我作證，宋老五四這個家伙捅死的，一共五刀，大家都看見了。”

    老吳道︰“好。受害人在這里，證人在這里。殺人償命。執行！”

    一個戰士把那個鬼子拉出隊列，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下來，給了那個婦女，另外一個戰士砰地一槍就把他打死了。

    百姓們膽子有一些大了，一個男子道︰“那把我打傷了算不算。”

    老吳道︰“說！”

    男子道︰“我現在就剩一個胳膊了。是這個鬼子打的。”

    老吳道︰“說細一些！”

    男子道︰“他佔領我的地，還雇我干活。說雇工，就是不讓你餓死。我心里有氣，不敢說。他讓我給他蓋房子，我不願意干。他罵我，一大棒子打在這里，我這胳膊就廢了。”

    老吳道︰“這個鬼子有人命嗎？”

    男子道︰“跟我一起干活的還有兩個盲流子，一個被他打死了，一個讓他送走了，不知下落。”

    旁邊的人都點頭。

    老吳道︰“人證在此。殺人償命。執行！”

    老百姓見他們動真的，又有幾個出來指認凶手，不到十分鐘，地上多了幾個穿著襯衫**的鬼子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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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大四站是日本人殖民黑龍江搞的一個集團部落，是見于日本報紙的一個典型，是他們搞得成功的殖民據點。

    2,日本人在東北掠奪中國人的土地，通常雇中國農民給他們干農活。雇的農民往往是土地的原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