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8章 抓獲小鳥，可憐的人 文 / 漁父
&bp;&bp;&bp;&bp;李森道︰“愛新覺羅先生，穿衣服，穿衣服。我問你，你的文件在哪里？”
溥儀不說話，只有抖，不知道什麼在響，䱇䱇䱇䱇䱇䱇䱇䱇。
一個戰士氣不過，道︰“說！文件在哪里？不說殺了你！”他有山東口音，听起來象說“不說騸了你。”
䱇䱇䱇䱇䱇䱇䱇䱇。
西邊的爆炸聲傳來，真響。
一個干部道︰“別有僥幸心理。那是我們進攻關東軍司令部的爆破聲。”
一個尖厲的聲音戰抖道︰“文書在在在辦公室里。”
聲音是屋角的一個人說的，是個太監，歲數不小了。
李森道︰“愛新覺羅先生，快穿衣服！磨蹭什麼？”
溥儀還是說不出話，不過開始動了，扶著床腿站起來，開始穿衣服，自己不會穿衣服，手忙腳亂。李森一指那個太監，道︰“你來幫忙。快。”
費了好大勁，終于穿好了衣服，老太監道︰“主子得用藥品，各位大王，恩典一下，恩典恩典。”
李森道︰“你把所有的醫療設備，藥品都拿來，裝進箱子里。快！”
老太監一遲疑，一個戰士上前，提著他的衣領，道︰“快。”
幾個戰士過來，向李森匯報，皇後婉蓉等人都很老實，什麼也不說，皇後趁機要來藥注射，馬上老實了。那是特殊的藥，是毒品。
溥儀的妹妹們嚇得直哭。
還有幾個戰士，向李森匯報，說文件文書都找齊了。
不到十五分鐘，溥儀的事終于準備完了，被押下了樓。道樓門口，溥儀的兩輛轎車已經停在了大門口。
太監見這些人還算和氣，道︰“各位軍爺，主子的行李是不是要裝車？皇後和各位貴妃是不是也要同行？”他已經認定，主子這一次是一定要離開這里了。
李森道︰“先把文件裝車，還有他的藥品。快，只有兩分鐘。”
十來個戰士抱著文件下來了，先裝進一個床單里，再包起來，裝進車里，很快，文件就裝完了。
李森拉著溥儀進了第一輛車，對戰士們道︰“撤退，掩護兩輛轎車。”
先遣軍的人對于溥儀的禁衛軍來說，簡直是窮凶極惡，一場大戰，先遣軍只有幾個受傷的，竟然無人死亡，而禁衛軍則死了上百，剩下的人被關在屋子里。
一個軍官道︰“打開大門，把俘虜的侍衛們就放出來。”幾間屋子開了，侍衛們走了出來。
軍官道︰“我們是抗日的，抓的是大漢奸。你們這些給漢奸擋差事的，只要不抵抗，我們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現在就釋放你們。你們出去，往東跑。西邊正打仗呢。”
眾人有些不相信︰有著等好事？
軍官道︰“告訴你們。以後不要給漢奸做事了。在抓到，就不這麼客氣了”
眾侍衛確認這是真釋放了，趕緊跑。一個老誠的道︰“跑吧。你想，人家死了咱們活著。日本人能放過咱們？”
在車里，李森對開車的戰士道︰“別開太快，讓戰士們能跟上。”轉頭對溥儀道︰“愛新覺羅先生，你不要怕，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現在介紹一下，我們是先遣軍，我們不是土匪，是正規軍。我們的領導很重視你，你很快就會見到他。”對前排座位的另外一個人道︰“發電報。一號電文。”
太監在後面喊道︰“皇後去不去？貴妃呢？行李呢？老奴也得跟去呀，要不然，主子穿衣吃飯行嗎？廚子也得跟去呀，廚子呢？”看著啟動的汽車，那個太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李森想起來什麼，從車窗里伸出頭，問道︰“你叫孫耀庭？”
太監孫耀庭停止了哭泣，道︰“官爺知道奴才？”
李森道︰“那就對了。不是我知道你，是我的長官知道你。他說，你是個可憐的人。”什麼皇後，什麼貴妃，什麼妹妹，都沒說什麼，都沒出頭，只有這個太監敢說幾句。
孫耀庭喃喃念道︰“可憐的人？可憐的人。可憐的人。等一下，我跟你們走，主子的有人伺候。”
若大的偽皇宮，只有一個太監在說，在論。
李森沒理他，指揮車隊走了。後來，李森後悔了，要是帶上老太監，這一路要順利很多。
戰士們整隊，半分鐘里，全部撤離偽皇宮。
兩分鐘後，一道電波發向伊春︰“抓獲小鳥。”
不知道為什麼，小路給溥儀取了個代號，叫小鳥。他讀過一些資料，也讀過溥儀的自傳。溥儀的生活被宮女太監們搞得一團糟，甚至失去了生育能力。
一分鐘後，伊春來電︰“祝賀。善待。保小鳥人身安全。速轉移。其它任務可酌取消。”
溥儀十分害怕，不知道這些人要怎麼樣。李森看完了電報，道︰“你放心，我們抓你，目的是對付日本人，你不過是個有罪的棋子，有罪的傀儡而已。處決你沒有意義。給你看一看電報，保護你的人身安全。看見了嗎？這是我的長官的命令。”
溥儀看見了電報，感覺好了很多，道︰“請問，你們是什麼人？”
李森︰“你看我們是什麼人？”
溥儀道︰“重慶派來的？”
李森︰“不，延安。”李森心里感嘆，這個溥儀，真是個傀儡，連先遣軍是延安派來的都需要確認。
溥儀不做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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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緩緩地開在大街上，汽車四周的戰士跑步前進，嚴密警戒。
沿途街道上連個人影都沒有，只能听見遠處的槍炮聲。不過在汽車走過以後，便有小隊人從街角胡同里鑽出來，跟著車隊走去。所以，車隊的人越走越多。
遠處西大營，車站，司令部幾個方向都在響槍響炮，偽皇宮這里卻安靜了下來。
後來，所有人接到命令，從進樓開始以後的抓人的整個過程被要求封口，完全保密。因此，所有戰士都不說，外界也就不知道這一段時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在很久後來，在解密後，參與全過程的戰士們在年老的時候，對子孫回憶這個過候，說的最多的，竟然是對皇宮的驚嘆，有的驚嘆地毯的厚度，有的驚嘆家具的豪華，也有的驚嘆溥儀的瘦骨嶙峋的樣子。更有人對溥儀媳婦那可憐的樣子印象深刻。
更多的人，印象深刻的是溥儀鑽在床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