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0章 我們給他放血 文 / 漁父

    &bp;&bp;&bp;&bp;1937年7月12日，台安縣。義勇軍駐地。

    在李森離開之前，小路就離開了伊春，來到遼南。他想去華北，為了去華北做得更好，必須在台南布置一下。

    兩只義勇軍和小路在開會，張秉林，董毓華，蔡濟民，李昌四個人都到齊了。小路說了自己的計劃。小路要來這里，就訂好了，作戰計劃也造就在制定。這里的部隊為了作戰也做了準備。

    關內打起來了，雖然有的時候談一談，但是全面戰爭迫在眉睫。作為在敵後的武裝力量，我們應該有所行動，還呼應關內抗日戰爭。前一陣，我們打了幾個戰役，有一定的作用。如今，在遼南，我們要開展經濟戰。具體的想法是要兩只義勇軍嘗試一下，打鐵路，為其他部隊積累經驗。

    張秉林道︰“你說說為啥打鐵路。打他的部隊不是更好嗎？”

    小路道︰“好比兩個人打架，你弱小，人家強大。你跟他硬拼，你會沒命的。”

    張秉林道︰“那，怎麼打？”

    小路道︰“弱小的一方有辦法獲勝，就是不能著急。我給你放血，血出多了受得了嗎？不論你是多大的個子，都得害怕。打鐵路就是這個道理。鐵路就是血管。我們就要給他放血，要喝他的血。”

    蔡濟民︰“放血？這個能行嗎？”

    小路道︰“古代的人壽命短，很大一個原因就是身體里的寄生蟲。寄生蟲是什麼？小小的。人呢？大大的。但是，小小的寄生蟲能讓大大的人類降低壽命。”

    張秉林道︰“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你說，咱們怎麼打？我知道，這計劃可一定要天衣無縫，執行起來還的靈活。”

    小路道︰“一人智短，眾人智長。我先說計劃，咱們討論一下。咱們現在調動一萬老百姓需要多長時間？”

    蔡濟民︰“半天。夠不夠？要是嫌慢，咱們還可以商量。”

    小路道︰“你們的群眾基礎真好。沈陽到大連的鐵路，是把東北的貨物運輸到旅大再到日本的重要通道，是吸我們的血的管子。我們中國瘦弱了，日本肥胖了。日本用這些東西造成槍炮，從這條鐵路上運回來，來打我們，來殺我們。你們說，破壞這條鐵路，應該不應該？”

    哈大線是中國鐵路的一段。始建于1898年，1903年建成通車。該鐵路北起哈爾濱，南到大連，途經長春、四平、沈陽、鞍山等18個城市，全長946.5公里，並同沈山、沈吉等23條干線餃接。

    眾人情緒被調動了起來，道“干了。”“炸了它!”“咱們還有幾百斤炸藥！”

    小路道︰“好！這是我的初步計劃。大家討論一下。不但要破壞，還要搶一些物資。”

    蔡濟民︰“搶物資？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有運物資的火車。”

    小路︰“這不需要你操心。我知道什麼時候有。另外，北面案山附近的火車有別人負責爆破，義勇軍只負責南側，負責找百姓搬東西。”

    蔡濟民︰“北側誰負責？”

    小路︰“咱們的鐵道部隊成立了。李森是司令。將來，你們合作的日子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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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7年7月15日，早晨。

    天還沒亮，一列軍車駛出海城，開向營口。

    天剛剛亮，另外一輛煤車也到了海城河鐵橋上，只听轟轟轟地三聲，三股濃煙升上天空，大橋崩塌了，斷成了四截。

    後面的車廂沖進了河里。海城大亂。

    營口港口車站。晨光里，鐵道邊竄出了幾個人影，把瓶子砸到了碎裂開的車廂上，然後開始點火。幾個人影走了不久，大火燒了起來。

    營口港口車站大亂。

    這時候，從海城出來的那一列軍車走到了大石橋北二十幾里。

    大石橋在沈陽到大連鐵道上，是距離營口最近的車站。

    這一列火車很重要，車上一個中國人都沒有，車頭上有兩個少佐，突然，他們看到路邊似乎不對，有一些人，好像人很多。正在奇怪，只听見轟地一聲，少佐覺得自己飛了起來，火車頭也飛了起來，然後，他還看到了自己的身體飛出了車門。

    這一列火車是軍事物資和運兵車混編列車，有近三十節，二十幾節車廂**，四五節車廂被撕碎，幾節車里大量槍炮物資拋了出來，幾節列車里傳來了鬼子的叫聲。

    實際上，這次有三個地方埋了炸藥。足足等了一分鐘，硝煙散盡，所有的車廂都離開了軌道。一些人端著槍沖到了鐵路邊，仔細地檢查了火車，車頭和車尾各有一節車廂有一些壓車的鬼子，不過，只零星地響了幾槍，一個人喊道，老鄉們，上來搬東西啊。

    幾個人指揮，一些戰士用槍把車門打開，黑壓壓的老百姓涌了上來。

    這些拿著槍的人開始維持秩序，老百姓抱著槍，背著行李，背著糧食，扛著子彈箱，開始離開。

    一個小時以後，大石橋車站，一列裝甲車開了出來。準確地說，這三節裝甲列車是被火車頭推出來的。

    營口方面知道了沿線鐵路爆炸的消息，撲滅了車站大火，派人乘坐火車，向北開進。

    剛剛離開火車站幾里地，鐵路上又爆炸了，三節裝甲列車全部被拋向了天空，其中兩節車廂滾落到了鐵路邊的水溝里。

    路邊上來了幾百人，幾個剛剛爬出來的鬼子被一通亂槍打死。三節裝甲列車里大多數的人都死了，有的是震死的，七竅流血，有的是摔死的，骨斷筋折。

    不到半個小時，這幾百人已經把裝甲列車上的輕重機槍卸了下來。

    小路就在這隊人里，他一直在算計時間。北面的爆炸聲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小路道︰“傳令兵。過去傳令，老百姓馬上撤離。剩下的全部燒掉，不要心疼東西。快！”

    又過了一個小時，大石橋方向沿著鐵路的公路上鬼子出動了。

    鬼子大隊到了裝甲列車的爆炸現場，圍了上去，幾個人跟著一個軍官，走到了炸出來的大坑前，有些發愣。

    這時候，一聲槍清脆地響了。

    子彈從那個軍官的眉心打進去，從後腦鑽了出來。

    兩邊河溝邊稻田里，十幾挺機槍和幾百桿步槍一起開火。

    後來，義勇軍的人還記得這次戰役，這是最痛快的戰役了。槍支彈藥都是剛剛從火車上拿下來的，槍上的黃油還很厚，子彈也很充足。

    只要子彈足，日本鬼子打不過我們。

    機槍的威力太大了，一通射擊，死傷無數。後來，這支部隊每逢戰斗，必然要搞機槍，是所有部隊里機槍最多的部隊。

    剩下不到一半的鬼子跑回去了。幾十個鬼子拼命地把鬼子軍官的尸體搶了回去，小路射殺了十幾個，仍然沒有把鬼子大官的尸體留下。

    有四個人追得最快，一邊追，一邊打。他們打瘋了，手底下已經由幾十個人死了。他們是小路帶來的四個警衛。

    義勇軍追了一陣，幾乎就要進了大石橋鎮子。小路大叫道︰“停止追擊！打掃戰場。十分鐘之內撤退。快！”

    義勇軍向西北方向撤退，退了二十多里，遇到了一批搬運東西的百姓。根據這里維持秩序的義勇軍講，百姓這是第一次參加軍事行動，很沒紀律。不少人貪多，拿得多，走的慢。

    小路道︰“我看見濃煙了，沒錯，剩余的物資燒了。”

    天空傳來了飛機的轟鳴聲。

    小路喊道︰“快，叫大家隱蔽到樹林里。”這是日本的偵察飛機。後來才知道，飛機主要在鐵路兩側飛行調查，在鐵路附近發現了一些人，日軍判斷，這些人是游擊隊。

    小路帶領戰士原地修整，過了一個小時，百姓終于撤干淨了。

    這次戰役，炸毀了三列火車，一列運煤車，一列軍用物資車，一列軍用物資和運兵混合車。另外，還燒了火車站，襲擊了裝甲列車，襲擊了勘察現場的幾百鬼子。打死了一個鬼子大官，具體是誰不清楚。

    這一萬多百姓幫助搬運的物資，加上這里海邊出產的大量海貨，使這一帶的部隊一度成為整個東北最強大最富裕的軍隊。

    小路叫兩個政委寫了稿件，把海城大石橋戰役大捷通電全國。小路早就有計劃做這件事，戰場的照片已經拍好了。目的非常簡單，一個是加強關外抗日的影響，也要增加自己隊伍的合法性，讓更多的中國乃至全世界的人知道自己，認可自己。

    在稿件里，主要強調了共黨東北抗日聯軍和共黨東北義勇軍千里奔襲，猛虎下山，為了給華北軍隊死難官兵報仇，炸運兵火車，伏擊鬼子的偉大事跡，把敵人死亡的數量強調得很詳細，把點燃物資的大火描寫得振奮人心，唯獨沒提及百姓搬東西，目的就是要保護百姓。

    後來，鬼子的報紙說，暴徒襲擊民用列車，燒毀火車上的物資，等等。

    小路很擔心百姓的安全，怕鬼子找百姓的麻煩，發布命令，為了安全，老百姓家里不得留任何軍用物資，可以留糧食。如果糧食不夠，義勇軍可以給糧食，也可以給錢。

    這幾天，華北的盧溝橋事變已經傳到了東北。東北的日軍大量相華北運輸物資，鐵路十分繁忙。哈大鐵路被炸，對華北有一定的影響，雖然沈陽到山海關的鐵路沒有炸毀，但對關內關外的人心影響很大。

    戰爭結束幾天後，南北兩側日軍偽軍集中到這一帶，但是這一帶義勇軍也好，抗聯也好，一個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