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一章 九天之外 文 / 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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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人風嘗試以繩索穿過管道的漏洞，將管道當成龜殼一樣背著它往上攀登，但繩索一穿到管道外面就化為灰灰；這就使得苗人風更是不敢把手指摳在管道漏洞，而管道的內部是極大的，苗人風就算攤開手腳，也只能接觸一面，最後，他就將背靠一面管道上，使出武學特效的“粘”勁。
“粘”勁倒是能夠帶動管道，但是管道雖然只有一截卻仍然超過20米的長度，幸運的是正是因為長度的原因，使得管道在墜落火山口時，沒有平放，而是斜靠著火山內部的岩壁，這也縮短了與火山口的距離。
管道采用的材料是混合型的，雖然只是六角塔輸氣管道的一截，其防御仍然達到300萬真防；不過，對于苗人風來說，攻破300萬真力防御不是問題；他先是爬到最高處，再將其截斷，然後粘住斷裂的一段，測算一下距離後，連人帶著管道“閃現”而出。
若是沒有高溫的話，幾百米的距離對于苗人風來說不是問題，虛空翼能夠傳送的，虛空翼的傳送是沒有上限的；當然，沒有上限不意味著苗人風能夠“嗖”一下就從逆海廣寒島，傳送到了玄陸燕京，那是不可能的。
即有真力消耗的限制，也是障礙物的限制，萬一傳送途中遇到一座山峰，苗人風就是直接撞死的下場。
言歸正傳，利用虛空翼逃出火山內後，苗人風撒丫子就跑，鬼知道火山何時會激活，還是先逃為妙；待逃到自感安全距離後，苗人風喘著氣停了下來，趕緊塞幾個丹藥入口，再一番調息後，將狀態恢復，然後才開始思考自己究竟被六角塔傳輸到什麼地方的問題。
能夠防高溫的管道自然是好東西，苗人風嘗試將它放進真物袋內，他截斷下來的這一段長度約在一米五左右，但體積卻是可以容納四個苗人風的；管道“嗖”一下消失，苗人風咧嘴而笑，能放的進去，那等以後有空，就回來落在火山口內的十幾米管道也給撿了。
“ ”，類似煙花綻放的勁氣爆炸聲在遠處響起。
“對了，廣寒島東部似乎有一座活火山的存在，莫非我並沒有被傳送出廣寒島？”不過，逆海這邊活火山、死火山分布還挺廣的，苗人風也不能確定自己是仍在廣寒島，有戰斗的聲音，那必然有人的，苗人風就施展輕功朝那戰斗的地方奔去。
戰場是一片廢棄的村莊，斷垣殘壁間，數十道人影正騰躍起伏，武學特效形成的各種光影在閃爍著，從服飾來看，交手的並非兩幫人馬，而是六伙人；他們並沒有形成聯盟，會選擇就近的對手進行攻擊，交手的都是後天武者，實力相當，戰斗也顯得格外激烈。
苗人風尋了一處高點，發現那高點居然已經有人潛伏，苗人風潛近進，那人並沒有感應到，“斷虎刀式還不如叫斷鼠刀式，那麼明顯破綻居然沒有抓住，廢物；走位走位，我了個去，感應渣渣啊！壁虎已經潛近了居然沒有發現，中招了吧。”
苗人風發現這個家伙雖然感應很渣，眼力卻是不錯，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交手者的各種失誤；但其實這也是屬于旁觀者清的，真正上了場，那也不一定能第一時間捕捉到這些戰機的。
“這里是什麼地方？”
“臥槽”。
夏東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正要逃竄，身體卻是僵硬無法動彈，夏東知道遇上不可抵抗的敵人，趕緊舉起雙手表示投降，老實的回答道︰“上康密縫。”
苗人風眨了眨眼楮，“什麼地方？”
“上康密縫。”
苗人風看了看時間，自己從“罡之亂流”的六角塔被傳送出來到達此處，也只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並沒有穿越時光，那麼，上康密縫是什麼鬼？有這個地方嗎？
“上康密縫在哪里？”
夏東聞言也是一愣，不知道上康密縫的話，莫非這高手是個ＮＰＣ？他想扭頭去看，卻是無法扭轉脖子，並且股令他雙股顫抖的威壓降臨，夏東嚇了一跳，趕緊回答道︰“上康密縫並不在哪個地方，它處于傳送通道的中間，只要找到傳送通道，就能夠利用傳送碎片進入夾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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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冒出來的高手？”
“不是說密縫只能由後天武者進入嗎？這家伙明顯是先天高手啊！”
“我拷，要不要這麼厲害啊”。
“那是什麼兵器？”
被瞬間制服的七十七個人，腦中冒出各自的想法。
正如那個夏東所說的那樣，密縫並沒有固定的地點，它需要傳送碎片才能進入，而傳送碎片也沒有固定的，可以是一片靈玉，也可以是一塊裝備碎片，只要含有“傳送之氣”就能夠進入密縫。進入後，就可以進行探索，偶爾也能找到一些遺跡，但更多的是材料，有時候為了爭奪材料，就會爆發戰斗。這七十七個玩家都是自來于玄陸，但並不在一個郡，而是分散在太玄各郡，進入密縫雖然也是隨機的，但傳送設定出來的，密縫也被發現，陸陸續續的密縫被發現後，總有幾個熟悉的密縫，上康密縫就是廣為所知的。
受傳送碎片品質的影響，每個人呆在密縫里的時間有長也有短，品質越高的傳送碎片，呆的時間越長，一旦碎片內所含有靈氣完全消失，就會被自動傳送出去；但並不會被傳送回原地，可以會在進入時的附近，也有可能是在千里之外，可以說，進入密縫也是有風險的。
苗人風大感不妙，他可沒有什麼傳送碎片，或者說有的話，也只能是六角塔管道的一段，若是要讓六角塔管道所含有的“氣”全部消耗光，估計需要極長的時間，這意味著苗人風會被鎖在這條密縫里。
七十七個人都在拖時間，只要拖到自己手中的傳送碎片靈氣消耗光，他們就會被傳送走，也就不需要擔心被這個神秘高手所殺掉。
苗人風也在等級時間，他需要看看傳送碎片有沒有認主的設定，結果很明顯，他把七十七塊碎片都弄到手，傳送走的卻不是他，而是碎片原來的主人，難怪這些家伙會如此爽利的將碎片交出來。
苗人風又把余下的七十五個人埋在地里，頭露出來，等了一段時間後，埋在土里的家伙消失了，然後，苗人風又嘗試了各種辦法，最終都證實，傳送碎片一旦消耗光靈氣，得到它的人都會被傳送離開。
最後自然只剩下苗人風一個人在上康密縫里游蕩，上康密縫的範圍並不大，材料的品質也不是很好；當然，這是對苗人風而言，對于後天武者來說，這里的材料是他們目前所急需的。
“這麼說，把六角塔管道切割成碎片的話，也是一筆好生意啊”，苗人風琢磨著。
隨後，他又踫到了新的一群密縫探險者，苗人風以半強迫的方式，將幾百片六角塔管道碎片進行出售，當然，他這也是在做試驗。由于不清楚再次進入上康密縫的武者是誰，苗人風就采取四處撒網的方式，在等了兩天後，他遇到了買了他的六角塔管道碎片的玩家。
“高手，高手，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還有沒有傳送碎片賣了？”
“有用？”
“太有用了，１００塊，我要買１０片。”
苗人風倒是沒有提價，賣了那家伙１０片，當然，這也是回報這家伙把信息回饋給他的，接下來是不可能再賣的。
“如果說火山里的那２０米長的六角塔管道就是與我綁定的傳送碎片，我要離開上康密縫得好幾年啊”，苗人風憂傷的想著。
他是能夠利用虛空眼得知一塊六角塔管道碎片的氣值的，而根據那些玩家反饋回來的信息，含有１萬點靈氣值的管道碎片，能夠呆在密縫里１個小時，而２０米長的六角塔管道是超過千萬氣值的。
密縫的邊界是被一層層氣所籠罩，苗人風在密縫里逮了一頭家獸扔進氣界，留在家獸里的氣息迅速被隔斷。隨後，苗人風又做了十幾種試驗，都無法探知氣層背後究竟是什麼地方。而密縫也不是憑空出現的，它其實是傳送通道出現時，從“初界”吞噬進來的實地，這也是為什麼有廢墟村莊，城鎮等等的存在。
從陸陸續續進入上康密縫的玩家嘴中，也能知道玄陸發生了很多靈異事件，也就是活生生的村莊突然消失不見，而原本隔著很遠的兩個村莊，卻突然緊鄰。
這些靈異事件在“密縫”出現後就得到了解釋，所有消失的土地，村莊，都變成了密縫，而消失的土地，又被迅速填補，造成原本隔著幾座山峰的兩處地方，卻緊鄰在一起的情況。
不僅僅是玄陸，整個初界在持續不斷的發生這樣的事件，這造成了一個很嚴重的後果，獸陸與玄地之間的距離正不斷的縮短，人族武者與武獸族的戰爭已經不可避免；玄宗九隱與國宗正緊鑼密鼓的準備戰爭，但陸地消失與拉近還在持續，誰也無法預料到最終會拉近到什麼程度，所以，目前兩放都保持警惕。
“這也是天地環境改善的後遺癥吧？”苗人風猜測著，也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陸地運動，“廣寒島的異端瘟疫也是天地環境改善的後遺癥，這麼說，還會有別的後遺癥出現”。
從傳送需要靈氣這個設定就能知道，傳送出現，意味著天地環境往好的方向發展，靈氣已經慢慢濃郁起來，否則，傳送就不可能出現。而傳送的出現，又牽扯出“彼岸”的陰謀，天道黨與叛天道黨，還有恢復自己意識的規則掌控者，都在等著“靈氣充沛”的時機。
正如混沌道氣會造成修煉傳統九氣武者成為腐尸一樣，彼岸者就算找到合適的容器，也仍然需要合適的生存環境；如果天地環境仍然是內氣與真氣彌漫，彼岸者就只能躲在容器里，艱難的生存著，這也是長生與輪回存在的原因。
而一旦天地完全被靈氣所籠罩，那麼，彼岸者就能借助容器開始修煉，恢復自己的實力；要知道，這些彼岸者修煉的環境，最差也是在靈氣時期。這意味著他們的修煉方式，都是針對靈氣的，而不是針對內氣與真氣。
如果天地環境依然屬于“內真時代”，彼岸者就算得到合適的容器，也恢復不了巔峰水平，而恢復不了巔峰水平，單單是壽命這一關，就會讓彼岸者無法達到自己所想要的結果。
“這就難怪隱門與國宗要支持彼岸者，他們也想恢復靈氣時代，他們也想破碎虛空，就算他們知道破碎虛空後，面對的是無盡彼岸的寂冷，而對天道殘酷的剝削，可他們又沒有經歷過，是不是相信還是兩說啊”。
知道太多的結果，就是得到充足信息後，將別人仍然一頭霧水的迷團全部解開；苗人風已經知道了事情來龍去脈，但這對他離開上康密縫卻是沒有什麼幫助，無非就是讓“好奇心”得到了緩解。
上康密縫吸引著一群又一群來自玄陸各地的後天武者，密縫也成為玄地、西陸、南陸、逆海、獸陸等等地方武者、武獸／交戰的戰場；來自四面八方的種族，在密縫中撕殺著，了解著彼此的武學，驗證著自己的實力。
“天道老爹，你究竟想讓我干什麼呢？”
站在上康密縫邊界的氣層邊，苗人風嘀咕道，隨後，他做出一個大膽的嘗試——傳送。
虛空翼激活穿過氣層的剎那，苗人風看到了一座巨大的“水車”，水車看似靜止又似在旋轉，水車架上有無數的光與暗之氣息在彌漫著，而籠罩水車周圍的卻是空洞、寂冷、虛無，那是“虛空”。
“ 通”，苗人風一頭扎進了一條河里，他沒有立即從河里爬上岸，而是愣愣的望著天空，他知道自己看到的“水車”，實際上就是一直虛無飄渺的“天道”。
雖說天道虛無飄渺，但這是一款游戲，游戲就需要具象化，人常言“命運的齒輪”已經轉動，所以，苗人風知道自己看到的水車，其實就是“齒輪”。
“喂，你跑密縫來跳河，很大款啊”。
在苗人風思考人生時，河岸邊蹲了很久的姑涼終于忍不住出聲調侃道。
“果然，給我虛空翼就是讓我在密縫中不斷穿梭嗎？那麼，天道爸爸，你是想讓我看清楚你的運轉，還是要讓我知道彼岸究竟長什麼樣呢？或者說，你在給我別的提示？”
路是自己走的，天道肯定不會事先安排什麼，還是那句話，這是一款虛擬游戲，天道再牛逼，也只能影響到ＮＰＣ，而無法對玩家做出具體的安排；苗人風要是不起貪心，去了“罡之亂流”彼岸塔，他就不會被扔進了密縫，更進一步說，他要是不干掉晨三咬，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因此，所有的一切都是苗人風自己的選擇，不存在“天道”的影響，天道能做的就是在事情發生之後，給苗人風一些提示，至于苗人風能不能悟道，天道也沒辦法影響。
路，在苗人風的腳下，往哪里走，是蹦著走還跳著走，都是苗人風自己的事情。
“喂，你啞巴啊？”
苗人風覺得這個姑涼神煩，沒看到哥在思考人生嗎？于是，他一巴掌就把姑涼拍暈了，世界頓時清淨啦！然後，他才發現這個姑涼穿的好象是“點蒼派”內門弟子的服飾，“哥與主流世界脫離太久了啊”，苗人風蛋碎而憂傷的嘀咕道。
姑涼叫“柳飄飄”，“杯酒空見沙，宗絮如煙飄”是“點蒼派”的輩字，從名字就能看出，還在暈迷的小姑涼是點蒼派第五代弟子；易杯茶是男弟子，就是杯酒空見沙的輩子，柳宗畫眉是女弟子，就是宗絮如煙飄的輩字。
柳飄飄從暈迷空間出來後，痛呼一聲，捂著後腦勺怒視苗人風，她在暈迷空間內已經把苗人風罵得體無完膚，但出來後卻是沒有罵，“要保持淑女的風度”，柳飄飄深吸一口氣後，如此對自己說道。
“你，干嘛打暈我？”
“密縫里不是都這樣嗎？我沒殺你，說明是手下留情了”，苗人風扛著審判刀，笑嘻嘻的說道。
“呃，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
“嘖，好人卡不要亂發啊！來來，有錢不？”
柳飄飄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腰，那里綁著她的真物袋。
“不是這些錢，是現幣，我有傳送碎片賣喲。”
“真的？”
苗人風直接掏出一片管道碎塊，“一萬塊，不二價。”
“這麼貴？”
“不貴，能讓你呆１０個小時的”。
“真滴？”
“哎，愛信不信。”
“買，我買。”
苗人風覺得這姑涼肯定是剁手黨，才听幾句就要買買買，也不怕上當受騙；當然，他還不至于騙那姑娘，那塊碎片確實能在密縫里呆１０個小時的。
六角塔管道碎片也是蠻奇怪的，它是允許出售的，出售後就跟苗人風沒有關系，所以，若非怕自己去斬斷火山里管道時，火山突然爆發，苗人風是會再次進去把２０米長的管道分成一段段再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