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一章 英雄遲暮 文 / 黃昏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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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國夫人楊氏已經九十多高齡了，不過保養的挺好，容貌看上去比實際年齡相差至少有二十歲以上，要不是滿頭的銀，還真的看不出來這是位高壽的老太太
楊氏一直以來身體情況都不差，很少生病，在過年時候還能在下人的攙扶下在院子中走動因她身體挺好，武順和武則天才敢在得她的應允下到洛陽住上一段時間只是入秋後，楊氏受寒生了場病，身體明顯差了很多，最後起不了床，人也迷糊了，服侍的下人們嚇壞了，立即飛報武則天
听聞此消息，武則天和武順心急火燎地往長安回趕，作為武家子嗣及繼承人的賀蘭敏之也不敢有任何的耽擱，以最快的度趕了回去在這個孝道至上的時代，無論你身居何職，要是對前輩沒有盡到應盡的孝義，特別是前輩染病的時候，那樣你的名聲就會受損，甚至名譽掃地，再也不可能有出頭之日誰也不敢做出不孝之事，父親及其他前輩病重了，怎麼都要守在床前，以盡孝義
賀蘭敏之先于武順和武則天趕回長安，抵達長安後，他扔下所有事，大半時間陪侍在楊氏身邊，盡一份晚輩的孝義這段時間邢國公甦定方也染病了，作為弟子的賀蘭敏之也必須要在甦定方的病榻前相陪，盡孝義，英國公李�弈搶鎪 慘 ヌ酵 幌攏 鞜飼榭魷攏 豢贍苡鋅杖プ鍪碌 br />
因後世的那些所謂現代教育賀蘭敏之心中的孝義遠沒有這個時代人那般重，他知道這是他的不幸與悲哀，要是他有不孝的舉動流露，比如因為放不下朝事而沒在這些前輩面前相陪，那是要被人詬病的，他也盡量與這個時代人同步，除了盡孝道，其他事都盡少去理會
從幾人的身體情況下看，賀蘭敏之很覺得悲哀，他想著這三個老人不一定能挨的過這個冬天
雖然有太多的事放不下了但賀蘭敏之也只能如此，他希望他的手下們及托付事兒的狄仁杰、張柬之、駱賓王等人能將事兒負責好，要是有什麼問題，到榮國夫人府找他就是了
甦定方的另外一個嫡傳弟子裴行儉也應朝廷的命從青海趕回來了，而此時他剛好完成了朝廷交待的任務，恩威並施之下讓慕容諾曷缽甘願除國內附裴行儉回程時候是帶著慕容諾曷缽、弘化公主夫婦，還有被俘及投降的吐蕃貴族贊婆兄弟幾個一道回長安的作為鎮守青海的大將，甦定方病重了裴行儉都不敢不回來，以盡孝義裴行儉的職務暫由左監門衛大將軍高侃代任，程務挺副之
在賀蘭敏之抵達長安後的第五天，御駕也抵京了，武順和武則天在楊氏面前痛哭著自責了一頓後，表示她們天天會陪侍在楊氏身邊直到她身體康復武則天因為代掌朝事，是不可能整天守在楊氏身邊的，武順可以自回長安後，武順就沒離開楊氏身邊半步日夜守護著，即使賀蘭敏之的妻妾們生產也沒回去照看武則天也每天都過來看望甚至有時候晚上也住在榮國夫人府上
賀蘭敏之與武則天之間的不倫事自然就此斷了，誰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這種時候做荒唐事
在抵達長安後不久，楊綺、小芸、雪兒、青兒先後給賀蘭敏之添了兩子兩女，但賀蘭敏之的心思同樣沒辦法落到妻兒身上，一些事他沒辦法，只能對妻兒們說聲抱歉了
這兩天楊氏精神也不錯在拉著賀蘭敏之的手說了一會話後，將他打出來了，讓武順和武則天陪著，說有一些私話要說趁武順和武則天陪楊氏說話的間隙，賀蘭敏之匆匆趕往邢國公府，這些天他都是這樣趕場的裴行儉還未抵京，天天守在甦定方病榻前的是他的兒子甦慶節，賀蘭敏之因為要陪楊氏不可能每日每刻都呆在甦定方身邊
看到賀蘭敏之進來，今天顯得精神不錯，在交待甦慶節什麼事兒的甦定方招手讓賀蘭敏之過去，並讓甦慶節退下，他要單獨吩咐賀蘭敏之一些事兒
“恩師，你躺下休息一會”看著滿臉病容，沒什麼精神氣的甦定方，賀蘭敏之的聲音有點哽咽誰也想不到當年叱 戰場、無往不勝的甦大將軍，今日會這般衰老，即使一個孩童推一把，他也支持不住，別說提劍殺人了英雄遲暮，讓人心生悲涼
甦定方搖搖頭，示意賀蘭敏之扶他坐起來，“敏之，今日為師有些力氣，一些事要吩咐你一下，要是今日不說，恐怕沒什麼機會了!你扶為師起來……”
“是，恩師!”賀蘭敏之只得答應，伸手攙住甦定方
在賀蘭敏之的攙扶下，甦定方依著幾個靠枕斜在榻上，看著賀蘭敏之好一會，才開口說道︰“敏之，為師也知道了些次你征戰青海的事，很高興你初次出征就能領此重職，並立下驚世戰功，”甦定方說著，感覺力氣不支，停了一下，喘幾句氣後再說道︰“為師想著此次出征你一定能有軍功斬獲，但沒想到會如此輝煌……呵呵，為師真的沒看錯人，有你和守約在，衛公兵法後繼有人了!”
“恩師，一切全是守約師兄的功勞，敏之只是撿了個便宜而已!”
“敏之，青海的情況為師都清楚，你別說這些了!”甦定方臉上綻出特別的笑容，“為師很快就要歸去了，我這樣去見恩師，恩師他老人家也不會責怪我，我甦烈終沒辱沒恩師的威名，一輩子立下的戰功足可傲世，雖然兒子不成器，但教出的幾名弟子也都是良將，此生也無憾也!”
看到甦定方這副神態，賀蘭敏之眼淚不禁奔眶而出，他趕緊擦去，強作笑顏道︰“恩師，弟子不成器，沒能完全領會貫通你所教授的，此戰沒能將論欽陵部全殲，以至我大軍要勞師遠征邏些城，和我守約師兄都很是慚愧，要是恩師在青海領軍，一定能將所有吐蕃軍隊全殲的!”
甦定方搖搖頭，滿是遺憾地說道︰“為師在青海鎮守幾年，對陣吐蕃時候雖然偶有小勝，但終究沒能將吐蕃人趕出青海，如今你和守約一道領軍，幾戰就將吐蕃人趕出青海，並兵進邏些城，即使為師領青海道人馬，也不一定能做到的，你和守約能表現這樣，為師沒什麼遺憾的!你表現不錯，為師沒有什麼不滿意的，不過今日為師還是有幾句話要吩咐你……”
“恩師，你先休息一下，今日你說了半天話，累了，待明日徒兒再來听你教誨!”賀蘭敏之哽咽著說道，他感覺從來沒為另外一個人如此揪心過，此前也沒為一個人哭泣過
甦定方搖搖頭，“敏之，今日趁為師有點精神，就和你聊上一會，一些事再吩咐你一下，今日不說，再過些日子可能就想不起來，忘記了，也沒機會說了，呵呵!”
“恩師，那你說，徒兒听著!”賀蘭敏之只得含淚答應
“敏之，為師知道你對兵法的悟性不及守約，但你機敏遠勝于他，你有一些別人不具備的奇能，這能彌補你對兵法領悟的不足!”甦定方說著又停了一下，稍稍攢點力氣再說道︰“不過你身份特殊，有些一戰的輝煌後，很可能不要再繼續領軍征戰，但為師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研習兵法，爭取進一步悟透恩師傳下來的這套《衛公兵法》，並擇一些良將教授之!”
賀蘭敏之趕忙答應，“徒兒記住了，以後一定會好好研習兵法，並將其傳之于後人，不讓恩師失望!”
“敏之，趁為師今日有點力氣，再給你講解一些以往不曾說過的東西，這也是你的師祖，我的恩師他最後傳授給我的!”甦定方說著，示意賀蘭敏之靠近他身邊，以很輕的聲音說了一些兵法上不曾記載的要訣，包括特殊情況下的應變，兵敗後的脫身之計等等
在听了甦定方所說後，賀蘭敏之有點明白過來甦定方為何要在這個時候對他說這些
見賀蘭敏之有所悟了，甦定方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甦定方滿臉疲憊，賀蘭敏之很是心疼地勸道︰“恩師，你說了半天話，累了，躺下休息一會!”
甦定方依然搖搖頭︰“敏之，為師還有幾句話要和你說的，這幾句說了為師就休息，你也自去，榮國夫人那里也少不了你!”
“恩師有什麼話請盡管吩咐!”
“敏之，你天資異于常人，又是皇後娘娘的親外甥，如今立下了一般人難以企及的戰功，來日一定不可限時，所能達到的位置遠非一般人可及，但為師還是要忠告你幾句話!”甦定方說著，出事了很久不曾有過的威嚴，“你要記住，皇後娘娘這個人心腸狠毒，任何時候都要對她有所提防，千萬不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切記，切記!不然你將後悔莫及!”
說著甦定方馬上閉上了眼楮，示意賀蘭敏之不要管他，自去就是了!
“恩師，徒兒記住了，”賀蘭敏之說著，對甦定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那徒兒去了!”說著，抹著眼楮轉身大步離去他怎麼都想不到，這是甦定方對自己的最後一次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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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唐第一風流紈褲的第六十一章 英雄遲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