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盗墓》正文 第二十章 三千年的爱 文 / 风青玄
李亨利和张弦迅速挪开了棺材,底下果然有个通道,不过令人失望的是,通道被淤泥堵塞了,泥水上面还有水滴的涟漪。这应该就是刚才“哒哒”声的来源,这里面的水汽在棺底形成水珠,然后又滴下去。
我说:“这木棺也真够邪乎,竟然连水都蒸不烂。”
张弦说:“这是万年红英木,早就灭绝了,它比镔铁还要硬,水泡不烂,风吹不化,用火烧成炭都不变形。”
东海不信邪,非要去砍一刀,结果只留下一道血色的印子。他又试了泥巴的深浅,就用一只脚踮了几下,泥水像嫩豆腐一样颤动,不知道有多深。
忽然他指着水里说:“快来看看,有鱼哎,好像没有眼睛,原来世上真的有盲鱼。”
我蹲下去看,上面半尺深的清水里,居然真有一种小鱼活着。我心里一惊,这种鱼没有眼睛,正是当时龙女井里和三叔一起浮上来的那种。我说:“看这动静,陷进去几个人是不成问题的,肯定不是生路。”
张弦点头说:“的确。你三叔当初可能就是到绝路了,实在没办法可想,只好从这里跳下去,没想到这里通着三姑娘井,经过很长时间的潜流运动,被埋在你们村湾塘下面的古井里,被井口搁住了上不来,在沉睡中活活给闷死。”
他不知道龙女井浮上来死鱼的事情,我感到很奇怪,从岳阳到我们村,那么远的距离,正常人不可能在泥水中存活,要说是那块夏麻布起了作用,那么一块破布片,怎么也不能让我相信这是真的。
我忙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李亨利说:“你三叔不是一般人,这是属于大乌的力量。时间有限,先不说这些,要解开这个困惑,我必须先证明一件事。”
我问什么事,他却只说我们进来的地方还是可以出去的。我觉得不可能,他就让我们反复凿门正中同一个地方,搞了大半天,手都软了,终于出来一个没打穿的洞。
张弦问大家要了十根氮气筒,捆在一起做成一个“气能炸弹”,然后插到门上的洞里,让我们都躲在之前“过渡舱”外面的角落里,穿好潜水服的头罩。
接着他开启氮气筒,在封闭石洞的压迫作用下,果然成功引爆了氮气筒。
那堵墙承受不住现代科技的威力,终于崩坏,湖水带来的超级冲撞,将我们撞得七晕八素的,难以计数的蚰蜓在水里打着晃儿,贴着我们的面罩擦身而过,纷纷往水面上浮,湖水瞬间就将这两道门内的空间填满了。幸好我们是躲在角落,不然直接承受这股力量,恐怕要被这股水压的,我都告诉你了,不能说的你问也没用,还不是时候。有些话别说的太满,还是留着以后再讲吧。”
东海眨了眨眼,不解地问:“你们在干什么,对台词参加文艺演出吗?”
张弦愣了一下,也哈哈大笑起来。但我却笑不出来,爱妮的事情,我不可能原谅自己,还有红兵,好好的大活人我偏将他们往坟墓里推,自以为品德高尚,也不过是发死人财的货色。他们的死,都是因我而起。
眼镜似乎对那块玉牌很感兴趣,反复念那十六个字,忽然说:“‘公子来到陕西时,艾蒿茂盛五月间;公子回到湖北时,柳树低垂是秋天。’这是一首爱情诗嘛,湖北产艾蒿,蕲春的艾草全国第一,五月端午节正是用它的时候,这就表明了地点和时间;柽柳又名西河柳,与申国在陕西刚好吻合,古人惜字如金,垂柳在现代社会是表示一种柳树,但古人既然已经说了柽柳的名字,后面再加个‘垂’字就显得很多余,这里不是说垂柳,而是说柳枝蔫了,秋天到了!”
张弦朝他看了过去,好像挺感兴趣。
眼镜冲他笑了一下,接着说:“……而‘公子’这个称呼在春秋时候,是特指诸侯子女的,古时候讲究门当户对,这个女孩子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她既然用的是‘公子’的称呼,这恰好说明了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还处于发乎情、止乎礼的阶段。那么这里的意思挖掘出来往深里解读,就是讲一个王子五月从湖北去陕西见他的未婚妻——申国的公主,等到他返乡的时候,已经到了秋天。这里还有含蓄表达情感的意思,相会的时候春意萌动,正是恋爱的季节,到分离的时候已经是萧瑟秋景,惹人伤情。”
眼镜摇摇头叹了口气:“唉,多么真切的小儿女情怀啊,这大概就是现代人常在网络上说的‘纯爱’吧。”
吴敌想着发财,插嘴说:“这么说起来,这块古玉价值不菲啊!”
我恨不得给他敲一头包,眼里就只有钱,爱妮变禁婆的事搞得我们心情都不太好,但在他那儿倒跟家常便饭似的。我往地上啐了一口,真是什么样的老板找什么样的伙计,一点情怀都没有。
东海骂了一句:“你这种人,在电视剧里最多活二集。”
吴敌嘿嘿笑着说:“照眼镜这么一解释,玉牌的确价值连城啊!从文学、考古这两层意义上来看,都是难得的佳品。我也看过诗经的,里头好像没你念的这几句?说明这是诗歌史上的新发现嘛,在那帮冤大头眼里,这他妈就是个无价宝啊。”
李亨利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笑骂道:“老吴你就不要打玉牌的主意了,想都别想。实话告诉你吧,诗里头的王子就是张弦。将心比心,你再穷你他妈会变卖婚戒?”
吴敌看着他,应该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王子?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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