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子》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府學訓話 文 / 血紅雪紅
李恪進入府學之,在看了一眼官儀,官儀道“殿下,適才是右祭酒在給府學的學生講課,右祭酒大人為人脾氣倔強,一向是不允許別人在講課的時候,突然之間的打斷,所以適才的那個童子,看見右祭酒在講課,自然是不敢進去稟報。”
李恪微微的點頭,在官儀的帶領下,向著府學大堂而去,來到了大堂,官儀也不禁的微微蹙眉,原來是一個老者,正端坐在那里,正在看著一本書,看見了李恪的到來才微微的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站立起來,一拱手,道“這位是吳王殿下嗎?”
李恪也不在意,笑道“在下正是李恪,今日偶有閑暇,特地來拜訪府學的各位賢者。”
老者本來是以為李恪應該是做出一副倨傲的樣子,但是沒有料到李恪面對著他的失禮,倒是沒有在意,臉色也和緩下來,施禮道“臣步朋義拜見吳王殿下臣失禮了,殿下既然是蒞臨府學,也應該是用好儀仗,臣也好帶著府學的學生迎接殿下,只是殿下輕裝到此,臣不敢在府學大肆宣揚了。”
李恪知道以他的身份的高貴,到了哪里,人家都是一副提心吊膽的樣子,自然是理解老者的所為,道“若是我第大肆張揚,你才要擔心了,我這樣輕裝到此,有誰知道我的身份,在說府學乃是聖賢章的氣匯集之地,怎麼能可以容納刀兵,請先生不要在意。”
老者放下心來,看了後面的一個小童,臉色一變,怒容滿面嗎,道“你這個豎子,殿下來了,你為什麼不馬來通報于我,讓殿下在門外等待了多長的時間。這次罰了了你三個月的工錢,要是還有下次的話,給你趕出府學好了。”
童子自然是很委屈,心想著,分明是你不讓別人在你授課的時候,通報于你,現在我听從了你的吩咐,你還這樣的懲罰,實在是太不講道理了,畢竟是少年心性,淚水不自覺的滴落下來。
在旁邊的李恪看著小童子的委屈樣子,也不禁為之曬然,小童子畢竟是年紀還小,是算是步朋義知道自己也說過這樣的話,他怎麼會不記得的,但是今天來的是揚州的大都督,是皇子,這要為自己來尋找台階了,這也是要給童子一個教訓,關鍵的時候,要學會變通,有些規矩是要遵守的,但是有的時候既然是事情發生的特殊時候,也要學會隨即應變,從這一點來說,他的虧道也是吃不虧,
“步祭酒,我看這件事情,算了,他也是不知這不怪,也不要過于苛刻了,接受了教訓也是了,不必在懲罰他了。”
童子听見李恪為他求情,臉露出了感激的樣子,在看著李恪的眼神,也變得溫和了很多,尤其是知道李恪看起來也是溫和的樣子,算是李恪的屬下前簇後擁,但是自然帶著一股威嚴,也變得恭敬起來。
老者看著李恪,李恪的臉色平靜,語氣平和嗎顯然是發自內心之,擺擺手,道“好了,既然是殿下為你求情,這次饒過了你,給你一個教訓也是了。”
童子十分的乖巧,看見步朋義饒恕了他,馬施禮道“謝謝老師。”
轉過身來想,向著李恪道“多謝殿下的寬宏!”
看見童子算是開通了一些,步朋義的臉色才算是好看了一些,揮揮手,才讓李恪走了下去。
童子下去之後,步朋義才嘆息了一聲,道“其實老夫在這里已經是等待了殿下很久的時間了,但是沒有料到是殿下是今日是才來,臣覺得殿下已經是來的太晚了一些了。”
李恪的臉色一下子紅了起來,其實不朋義說的話,是十分正確的,自己是揚州大都督,也是揚州的刺史,可以說是半個江南之地的官員是都要受他節制,地方的事情,也不過是聯系當地的名士,經濟民生而已。
這段以來,李恪一直做的是都是關注民生之事,但是算是李恪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想要在江南立足,必須是得到這些鄉紳的支持,而這些鄉紳的最關注的是什麼,那是一年一度的解試。解試之後,進入府學學習,在府學學習之後,可以說是收到名師的指導,等于是進入大唐科舉的資格。
而能去長安參加考試的資格,一共是分為兩類,一類是是京師和州縣學府出身的,直接推薦道尚書省的,稱作是生徒,還有一種是要經過州縣考試取得相應的名次之後,才有資格去尚書省參見考試,這種人也有一名稱,稱作是舉人。
在江南的各個家族,他們可以在其他的問題妥協,但是唯有在這個問題,是不可妥協的,只要是佔據了江南官吏的位置,算是不能去參見進士的考試,在府學的關系,錯綜復雜,壟斷了府縣各個下的官吏的位置,可以保障他們的位置。
“殿下,在都督府待的是安定,哪里是知道,明年是要去京城省試的時候,現在要是各個府縣進行推薦生徒的時候,老夫還是在發愁此事呢?”
“壞了。”李恪在心喊了一聲,莫非是這老頭要將這件事情,交給自己不成,這些家族你若是做其他的事情,倒也是罷了,但是要是在這件事情,要是觸動了他們的利益,可是真是和他不死不休了。
咳嗽了一聲,道“既然是推薦生徒的話,總是要有一個章程的,我雖然是大都督,但是也不好用這事情來改變揚州的章程。”
听了李恪的話,步朋義臉露出了失望的樣子,遲疑了一下,道“殿下,每年的生徒推薦,可以說是每一家都是竭盡全力,只是因為生徒的推薦要在明年的三月進行,我想等到殿下從長安回來的話,會有很多人來拜訪殿下了,殿下在著其,是有很大的選擇的權利的。”
李恪看著步朋義的平靜的臉,突然之間明白了過來,這是說,自己的權力在竟然是可以決定一個家族在當地的發展了,在大唐的可以參加科舉的都是身世清白的從事農業或者官吏世家,至于是商人的兒子是沒有資格參加考試的,算是王謙是這麼大的聲望,但是他的兒子也是只能在縣學學習,沒有辦法參加考試,他的兄弟唯一的道路是進入水軍,這是防止著大商人借助著金錢來操縱考試的可能性。
你來資格都是沒有了,還有什麼能力來操縱考試呢。
所以這些生徒,不是在府縣學府的佼佼者,聲名顯赫之人,是父兄在府縣有一定的地位之人,可以說是看自己的家庭影響的可能性。
也是說,自己可以憑借著這個權利,完全是對于揚州的勢力來一個對于未來的大洗牌,而且是堂堂正正的洗牌。
步朋義看盡李恪抬起頭來,他清楚這個權利的重要,只要是一個不甘平庸的人都會運用這個權利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化。
“步祭酒,此事事關重大,關系是到為國家選材,這些人在有二十年,是我大唐的支柱,所以此事也一定是要謹慎,孤一定是要讓揚州的百姓知道,無論是深谷還是舉人,都是公正可考的,絕對是不會有任何的貓膩!”
步朋義沒有想到李恪居然是是給了他這樣的一個答案,算是在步朋義的心,其實是很少人,可以禁得住,權勢的優惠尤其是向李恪這麼年輕,正是可以通過這個方式來獲取勢力的時候,但是看你李恪還是毫不猶豫的推辭了下去,還是露出欣慰的樣子,道‘殿下真是仁厚,臣適才的話,不過是在揚州幾十年的大家都知道的,每年的生徒的推薦,各大家族都是一場斗爭,殿下恐怕是躲不過去的。“
李恪默然了一下,知道步朋義的意思,是讓自己提前準備一下,恐怕是到時候,沒有什麼準備好的,稍一偏差,會受到各個家族的為難。
道”多謝步祭酒,這樣事情孤會處置好的,若是有人問起我的態度,其實是很簡單的。是既然是科舉考試是為國家取士,要選取最優秀的人才。“
步朋義也道“既然是有殿下的這句話,臣是放心了,只是今日殿下來了,其實臣還是有很多其他的事情還要勞煩殿下的。”
李恪點點頭,“祭酒為大唐培養人才,有什麼事情之言可以,孤絕對是不會退卻的。”
請殿下隨我來,步朋義做了一個邀請的態勢,李恪隨著步朋義的後面,學府也是雇用了很多的舉人在,這些舉人都是在科舉沒有考取進士的人,他們或者是在這里一邊學習,一邊考取進士,也算是謀得一個出路。
江南已經是深冬使節,和長啊長安的隆冬起來,江南的冬天不是帶著一個滲入骨頭之大的寒意,但是卻帶著一股陰冷,算是沒有刺骨的寒風,但是好像是侵入人的骨肉,身體感到寒冷,沒有可以抵御寒冷的東西,算是穿著夾襖,感到一陣陰冷。
房間的一名儒生,三十幾歲的年紀,看見步朋義帶著李恪進來,雖然是他不認識李恪,但是從李恪的身後看見幾個跟隨的大漢,都是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是知道,這個少年是身份高貴之人。
李恪仔細看了一眼,其的學生,年紀都是有的和他相仿2,有的也在二三十歲的樣子,有的額是身披狐裘,一看是出生在富貴之家,有的是穿著普通的白衣,身穿著普通的布鞋,臉帶著菜色,一看是畜生在寒苦之家。
正是午的時候,這些人都是在用餐的時候,有的是帶著精致的食盒,帶著誘人的香味,讓人食欲大增,還有一些人,帶著的是普通的饅,頭一個碟子,里面盛的是一疊咸菜。
這些人都將目光轉向了李恪,李恪看了一眼步朋義明白了步朋義話語的意思,這是讓他明白一下,這些這些府學的學生都是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剩下的事情,是不用說了,還沒有談到讓自己撥款的事情,但是讓自己看見了這樣的事情,還用談到談到撥款的事情嗎?
李恪在一個儒生的身邊坐下,對面的那個富家的儒生張張嘴,還是沒有說什麼,他的桌子是有著火紅的手爐,還有兩葷兩素的菜碟,起對面的那個儒生,不知好了多少。
看見李恪坐在了那里,步朋義也在李恪的身邊坐下,李恪淡淡的道“我今天也沒有吃飯,今天和祭酒在這里叨擾一下,請祭酒將飯菜拿到這里來吧。“
步朋義答應下來,听見兩人的對話,這些人知道這個人的地位還在祭酒之,要和他們一起吃飯,都將筷子停了下來,看著兩人的反應。
不一會,府學有人將酒菜送了過來,李恪的桌子是四個小蝶,里面是兩涼兩熱,李恪將四個菜都放到那個儒生的桌案,那個儒生慌忙站立了起來,惶恐的道“使君這個不可以,我的飯菜和粗糙不能進入貴人的口。”
李恪在他的對面坐下,道“我說一下,我的名字是李恪。是是揚州都督府的大都督。”
听見李恪說著了自己的身份和名字,這些儒生都是一陣轟動,沒有想到大名鼎鼎的李恪,在揚州城,將王家和陸家趕下了漕運的吳王殿下出現在這里。一個個都連忙站立了起來,高聲道“參見吳王殿下。”
李恪也站立起來,正色道“諸位請起坐,我今日來是來看望大家,你們都是未來的大唐的人才,我今日來,都已經來遲了,我向大家請罪。”
李恪說完向著眾人一拱手,步朋義咳嗽了一聲,道“殿下真是客氣了,殿下從來到揚州以來,重建水軍,鏟除水賊,可以說是夙興夜寐,哪一件事情不是我們揚州的大事?”
李恪搖搖頭道“昔日劉邦定鼎天下的時候,有人告訴他,打天下是靠的是武夫,但是要說這治理天下,還得說是書生,今日我來,是和你們說說我來到揚州府學的感受。”
“大家都坐下!既然是吃飯,我們從這吃的東西談起。”
李恪讓這些人都坐下,拿起一名儒生的饅頭,道“你們以為我是帝王之家的皇子,自然是錦衣玉食,這一點我承認,也許是我們生下來的家庭是不一樣,決定了我們的不同!”
這一番話,倒是說的堂堂正正,沒有絲毫的遮掩,讓這些儒生也為之點頭,李恪將饅頭掰開,塞入口,道“但是我告訴你們的是富貴是一記慢行毒藥,足以讓身在其的,慢慢毒,而不知曉,有多少人在富貴之時,銳意進取,等到富貴之後已經是患得患失,畏縮不前,又有多少人,身在富貴之間不知民生之艱難,只是知道鐘鳴鼎食,美酒歌姬,是何等的暢快,但是有多少知道,農人耕作之艱辛,有多人知道軍士開疆拓土的艱難,我要說的是,治國之才,若是不知民生之艱辛,哪里有半點的悲天憫人之心,將這天下看做是他肆意妄為的地方,此等之人,可謂是****!”
一言既出,滿場嘩然,尤其是一些富家的的子弟,在那里坐立不安,李恪也仿佛是沒有看見一般,笑道;‘你們會說你吳王殿下不也是富貴之家,這樣說來不是也罵自己嗎?我是出身于皇家之人,但是我亦知道大唐創業之艱難,去年的滅突厥之戰,多少健兒,皆是朝的大臣之子,我跟隨著他們一起出征,冰天雪地,千里行軍,吃的是這樣的饅頭,有時候都是被凍成一個硬邦邦的像石頭一樣,但是又能如何,還不是餓極了馬吃,還有什麼可以選擇嗎?我們不是照樣打敗了突厥人嗎?那時,我也是那些戰士一般,沖鋒陷陣,哪里還有什麼皇子和普通人的區別,諸君,我今天來到府學,和你們談到這個,並不是說我所受的苦,一定是讓你們也來吃照樣的苦,我是告訴你們,今**們吃的苦,當日後你們成為官吏,若是能想起百姓的艱苦的時候,那麼你們今天的苦才算是沒有白吃!”
“苛政猛于虎,你們的貧苦人知道生活之艱辛,日後執政之時自然是會知道什麼樣的事情給百姓帶來的後果,你們會知道,正因為你們以前吃過苦,你們日後會在心立下了一個信念,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要是有一天你們做到了這一點,你們是不但是一名廉吏,你們也是能臣,你證明,你們已經知道之貧苦的生活對于來說,是磨練還是痛苦!”
李恪說完的時候,一個饅頭,已經是全部被他吞進了肚子,然後又拿起了儒生前面的一碟咸菜吃了幾口,看著那名儒生,道“原來是芥菜,味道真的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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