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九八o︰福貴險中求 文 / 雪山上帶頭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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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看在你與關長子以住的情份上，你替我約段錦雲出來喝個茶，我就再給你十天寬限期。我知道你與他關系可以，我找他談筆生意，如果談成了不光這二十萬不要了。我另外給兩個撈錢的機會你，保你一轉手就大賺特賺。弄不好段錦雲也會送你一大筆錢，我同他談的這筆生意對他十分重要，是他一心想得到的。”說完他對著劉福升頭直點，

    劉福升馬上問“︰什麼生意？”黃虎伸嘴對著他耳語了幾句，劉福升高興地一點頭同著黃虎並肩出了賭場，叫上一輛車坐去段家。馬車到段家門口停下，劉福升一個人下車向里走，兩個守衛攔著他上下搜了一遍身才讓他進去。

    劉福升走向段家中廳，他剛踏進一只腳，就雙手朝正在同自己師爺下棋的段錦雲雙手抱拳，連連直拱地大喊“︰段大哥，段老板，段幫主，小弟福生來看您來了，冒昧，冒昧，打擾，打擾。”說完他大踏步地走到了段錦雲的身邊，

    正在下棋的段錦雲慢慢地抬起頭來，上上下下看了劉福升兩眼。又端起茶抿了一小口，才昂頭問道“︰什麼事啊？福升！”劉福升看他對自己這態度，听他這口氣心里極為不痛快，但為了錢他還是滿臉堆笑地朝著段錦雲略微躬了躬身，小聲地說︰“段大哥，段老板小弟今日是來給您送財富的，小弟希望以後您抬舉一二。”說到此他打住了話，

    段錦雲一皺眉頭，“嗯”了聲，冷笑著說“︰福升，有財你自己發吧！我對你那些生意一點也不感興趣，我沒你那閑心，我很忙的。難得有空悠閑一下，你又來了，有財路你自己多撈點，以往的老兄弟都發了。你還是這般模樣，你的財路不要告訴我，我不搶你的生意，你忙去吧！”說完他對著劉福升揮了揮手，示意他走。

    劉福升听了他這話，看著他催自己走的手勢，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的心似刀割刀鑽一樣地痛，曾經一起闖的兄弟發了，對自己就是這麼看不起。這態度，既不招呼自己坐，也不讓茶，一副不想搭理的樣，他真受不了。不過他沒有辦法，眼前黃虎那里就有幾十萬在等著他要。

    他雖然心痛，但他咬了咬牙依然朝著段錦雲滿臉堆笑地說“︰段大哥，兄弟我是窩囊，這些年都白混了，不過郭仇和沒有白混，他邀請我一起搶多寶大街。我一直……”

    他的話還沒有完，正在慢條斯理喝茶的段錦雲一听到此，馬上重重一下放下茶杯急急打斷他的話，沖口而出地問道“︰你，你說什麼？郭仇和邀你搶多寶大街，你找死，那是季爺的地盤。”說到此，他打住了話，雙眼冒火地瞪著了劉福升。

    劉福升肯定地一點頭說“︰福貴險中求，天津衛混上來的爺，哪個不是靠心狠手黑搶別人的地盤混好的。這些爺中百分九十五都與我劉福升一樣是窮光蛋，窮苦娃子出生。到天津後，憑著坑蒙拐騙，無惡不做才發達的。我劉福升太清楚了，我現在還這副德性就心不夠狠，不過夠毒才是窮苦樣。我活得不耐煩了，這樣苦下去還不如死了的好，我決定再拼一把。所以郭仇和一邀我，我與一些老兄弟就答應了，反正這樣上不上，下不下窩囊。大家就商量干脆拼一次，死了也值。多寶大街是季爺的地盤那有怎麼樣呢？他自己都被人做了，他的人都有人敢殺，何況他的地盤。再說他人已經死了，他的兩個兒子與一幫手下就是一盤散沙，根本不足為懼。郭仇和已查清楚了想搶多寶大街的大有人在，他決定先下手為強。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你，他知道你比他的勢力還強點，他唯恐他搶時，你會站出來與他對抗。他讓我來告訴你，由他出頭搶季爺的地盤，你裝什麼也不知道，你去北平逛幾天。等他搶下季爺的地盤後，你再回天津時他將興洋路與長興路白白送給您，他只要多寶大街。你不用費一點神，一點力，不花費一個銅幣，不死傷一個兄弟，白白得了兩條街的地盤，你認為怎麼樣？”隨著他口中的樣字問出，他朝著段錦雲仰起了滿臉卑躬屈膝，討好，巴結的模樣。對著段錦雲一邊頭連點，一邊腰直哈地傻笑。

    段錦雲沖地一下站起來，歇斯力底地大吼“︰放屁，放狗屁，你在放屁，郭仇和也在放屁。你們搶了多寶大街，讓老子得興洋與長興路，你們的算盤打得太精了。不過老子告訴你，也告訴郭仇和，只要有我在，你們的計劃不會成功。只要你們敢亂來，老子一定第一個挺身而出，站出來替季家兩位公子主持公道，匡扶正義。江湖正義之士還是多數的，邪不勝正。

    雖然季家兩位公子不成氣候，但季家的勢力還在。只要我登高一呼，有所行動，各方正義之士與漕幫弟子必然會跟著我同你們這些人血戰到底。你們真是想得美，用興洋路與長興路誘惑我去北平逛逛，好讓你們下手，你們做美夢去。我段錦雲一身正氣，堂堂男子漢豈能為了一點點利益而放棄心中的正義，出賣自己的良心？不可能，我絕不會讓你們的陰謀得逞。”吼到此，他打住了話，雙眼冒火地瞪著劉福升好像一口要吞下他似的。

    劉福升嚇得渾身一打抖，定了定神笑道“︰那你究竟要怎麼樣？難道你就心安理得地一直眼睜睜地看著季家那兩個傻瓜蛋，永遠霸佔多寶大街，永遠地從那里撈錢不成？我們去搶多寶大街至少要死上千號人，你一個人也不死垂手就得了兩條街，有這等好事給你，你還不滿足，那只有拼個你死我活，殊死一戰了。”說完他雙手朝著段錦雲連連直攤地直搖頭嘆息，露出了一幅極其無奈又別選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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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錦雲冷哼了一聲，雙眼直鉤鉤地瞪著他嘿嘿冷笑著說“︰這一戰免不了，誰怕誰呢？就是拼個魚死網破，老子也無怨無悔。老子姓段的也是江湖上淌著血過來的，老子還怕你們不成？輸贏誰也料不定，我才不信邪，老子一定與你們對抗到底。你問老子究竟想怎麼樣？老子坦率地告訴你，也告訴仇和，我老子豁出去了，老子也要多寶大街。仇和樂意把興洋路與長興路給我，我也可以給他，你讓他也出外玩幾天，別在這里干涉我搶多寶大街。等他回來時，我親自把這兩條街交付給他。你回去問問仇和他樂意嗎？”問完他對著劉福升，一邊昂頭，一邊哈哈直笑。

    劉福升對他一搖頭說“︰此事我做不了主，能做主的人在你府門外面，我只是代他傳個話而已，他才是郭仇和的親信代言人。我們一幫人是郭仇和邀的，他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好了，我們都听郭仇和的。一切由他決定，我們只是分點利益而已。”他口中已字才落，段錦雲一皺眉頭說“︰你去把那人給老子叫進來，老子倒要看看他是否有三頭六臂，有八角，老子都要掰掉他的。”說完他朝劉福升連連揮手，劉福升一點頭抬腳向外就走。

    劉福升邊走邊想︰段錦雲果然讓傻大猜對了，你兔崽子不是好東西。奶奶的，當初一起忍饑挨的兄弟，你如今發了就目中無人，如此看不起我，不將我當回事兒。好，好，老子與你誓不兩立，老子跟著傻大干，也拼命撈錢，有朝一日來羞辱你……他越想越氣憤，越想越恨段錦雲，也恨自己窩囊，沒有發達遭人看不起。

    他匆匆出了段家的門，走近車，一掀車簾，一手推著黃虎喊道“︰傻大，醒醒，段錦雲上套了，要你進去。”黃虎睜開眼一邊揉，一邊說“︰真是悲哀，你與他是患難兄弟，為啥進他家還要搜你的身，你真是活得可憐。你太讓人看不起了，真正……”

    他的話還沒有完，在里受了氣的劉福升一搖頭，抬手一拍他的肩，打斷他的話急急地說“︰你別說這些事了，說來我傷心，都怪自己無能讓人看不起。奶奶的，段錦雲狗眼看人低，他已經忘記了過去，忘記了我。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好好羞辱他一翻，方解我心頭之恨。他今日無情，我日後便可無義。”

    他口中義字一落，黃虎跳下車笑道“︰你就目前這樣混下去，不改變思維與方式，你這一輩永遠無法趕上他了。病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就是再垮下來也強過你，你與他根本無法比。”說完他對著劉福升直搖頭，嘆息。劉福升臉一紅長嘆了兩聲，咽了口惡氣，向里伸了伸手領著黃虎朝里走。門口兩個守衛對著黃虎身上搜了一遍後，又搜了搜劉福升，劉福升真是氣極了。

    好在黃虎失去了記憶，否則在門口就會有大亂子，他是最恨人搜他身的。他進總統府都不許衛兵搜身，否則他寧願不進。他今天不光讓人搜了，還對著劉福升笑了笑，劉福升則認為是故意氣他，氣得心里嘔血。

    劉福升領著黃虎走上正廳台階，黃虎遠遠地就見一胖一瘦兩個半百老頭，分別坐在兩張太師椅上，胖的一身肥肉，又矮又胖，肥頭大耳，一個肉鼓鼓的光頭油光發亮，短手短腳，穿著一身綢緞，坐在椅子上簡直就是一樽菩薩似的。

    瘦的太瘦了，干枯的身體好像一輩子沒吃過飯似的，一張長長的馬臉上除了皮就是骨頭，渾身用瘦得皮包骨來形容他絕對錯不了。他也穿一身綢緞，坐在太師椅子上就像只蹲著的猿猴。他倆一左一右地坐在那里，真好似一對活寶。

    隨著劉福升走近了他倆的黃虎不待劉福升介紹自己，就率先朝他們兩人一抱拳拱了拱，朗聲喊道“︰在下傻大，鷹幫郭仇和的師弟，見過二位。”說到此，他就打住了話放下了抱拳的手，昂首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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