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九七八︰緣去自然散。 文 / 雪山上帶頭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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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到雲盤酒店門口停下了，鷹幫弟子伸手輕輕一踫黃虎的腰，小聲地說“︰大爺，到了下去吧！”假裝睡了的黃虎一睜眼，伸了伸懶腰，張嘴“啊！”了聲，反問“︰真到了？”鷹幫弟子跳下車，朝里伸了伸手笑道“︰到了，到了，四樓，您請，您請，我就不陪您進去了。”
黃虎跳下車抬頭看了看酒樓，昂首挺胸地朝里走去。他到四樓站在樓梯口的鷹幫弟子，把他引到包房前朝里伸了伸手。黃虎抬手敲了敲門，門馬上開了，他一進房，尚雲祥十分吃驚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黃虎沒有回答他，而是走近他說“︰你今天不能走，還呆二，三天，我陪著您好好逛三天，您這麼大年齡了，來一次算一次。”尚雲祥看著他這很真摯的表情，張了張嘴準備說話，郭仇和已搶過話笑道“︰傻管事這話說得很對，很實在，是今天不要走。您教了他這麼多天的功夫，他陪著您逛幾天也是應該的。也是師徒一場，緣份，緣份啦！坐下，坐下，快坐下，馬上開席。”說完他哈哈一笑，挪了挪自己身邊的椅子，拍了拍，示意黃虎挨著自己坐下。
黃虎只是對他略微點了一下頭，沒有過去坐，伸手挪了尚雲祥左邊的椅子，挨著尚雲祥坐下了。尚雲祥略微一側頭，對黃虎一揚眉笑道“︰十多天我已將天津逛遍了，我已心滿意足了，我已決定要走，就不會再留，你也不要多說。我倆的緣份就這麼久，說也無益，每個人都是塵世中的匆匆過客。有的人會在這個過程中大放異彩，有的卻微于塵埃，一切都是宿命。朋友，兄弟，親人都是緣，緣來自然聚，緣去自然散。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既不可強求，亦不可挽留，我們一切隨緣吧！我身體這麼強壯，再活一二十年絕對沒有問題。如果有緣，我們還會再聚首，一起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說完他爽朗地哈哈大笑了起來，一副顯得十分高興，豁達，開心的表情
。黃虎附和著他也笑了幾聲，小聲地說“︰我也相信緣份，也堅信您老可以長壽，但事在人為，我還是留您在此再玩兩天，希望您不要介意。”尚雲祥哈哈一笑說“︰難得你有這片心，不過我真的要走，我這個人一旦決定了的事就不會改變。你不要強留，強留下的人玩也不會開心，我是樂天派，隨心所欲，無拘無束慣了。仇和，讓人上酒，我們仨個好好斗一場，誰輸了，這頓誰付賬。”說完他顯得極為高興地抬手拍了拍黃虎的肩，又拍了拍仇和的肩，然後仰頭哈哈大笑。
各懷心思的黃虎與仇和一見他如此開心，高興，兩人都想︰暫時不掃他的興，待酒過三巡，耳熱臉紅時，趁著酒興再講自己要講，該講的話……兩個都這麼想的人，馬上附和著他笑，仇和笑了二聲，命上酒菜，黃虎笑了兩聲，起身恭敬地給尚雲祥，仇和斟茶。三個人喝完一杯茶，酒菜就上齊了，三個人都是練武之人，酒量都行。
原本酒量高過尚雲祥與仇和不少的黃虎，在他倆的輪翻決斗下，等一場酒下來時也頭大了。當然仇和與尚雲祥更是喝高了，不過尚雲祥是有所準備的。他那兩個沒有喝酒的下人在他們三人醉意燻燻，分不太清楚東南西北時扶著他走了。等黃虎從趴著的酒桌上清醒過來一看仇和還趴著在呼呼大睡，而尚雲祥己不見人影。他認為自己看錯，他明明記得是三個人一起趴下了的，他揉了揉眼楮確定尚雲祥不見。他的心一沉，抬頭朝仇和的幾個保鏢急急地問“︰尚前輩呢？”
一個保鏢笑道︰“他同他的兩個下人走了，你與仇幫主送他到了門口的呀，你不記得了嗎？看樣子您真喝多了。”黃虎大吃一驚，一沖而起地高聲喝問“︰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會醉成那樣？我送人到門口會不知道，他們走了多久，朝哪里走了？”喝完他雙眼冒火地瞪著了回他話的保鏢。
保鏢嚇得身體一抖小聲地嘟道“︰你不信我，你問問其他人好了，我沒有撤謊。他們走了一個多小時，帶著一口皮箱去了碼頭。”保鏢口中的頭字才落，黃虎撥腿就跑，他匆匆地下了樓，叫了輛馬車奔向碼頭。他在車上不停地催車夫，然而馬車再快也追不上尚雲祥了。等黃虎到碼頭時，碼頭上的人告訴黃虎開往北平的船一個小時前已開走了。今天已沒有開往北平的船了，讓他明天再來。黃虎極不甘心，十分失落地在候船室來回地找了三遍，才極度內疚地離開碼頭坐車往家返。
他在車上反復地想，一遍又一遍地回憶喝酒的過程，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怎麼會喝醉？當然他永遠也想不通，想不明白自己喝醉是怎麼回事。他的心很沉，很內疚，覺得自己愧對尚雲祥。馬車把他拉到門口時，正好林菌與向緒維他們在往車上搬東西準備去新家。心情極度失落的黃虎跳下車對著林菌一揚眉苦笑著問道“︰你們這是干嘛？”
林菌極不高興地回他“︰搬家，昨晚就對你說了，你一點沒放心上。從上午等到中午，又從中午等到現在，你快動手啊！還愣著發呆干嗎？”黃虎不光不動，反而雙手一背不高興地說︰“這些東西搬去那里擺放不配，就算搬也是叫那些下人來，你與向緒維搬，真是豈有此理，還叫我搬，不可理喻。向緒維你怎麼不把那幾個人叫來？”
問完他的臉沉了下來，向緒維馬上笑道“︰我要叫那些人來搬，可太太不讓她擔心別人踫壞她的這些東西。”黃虎“嗯”了一聲，張嘴正又要說話，林菌已不耐煩地說“︰你不動手幫忙就拉倒，少站在這里� 鋁耍 吹驕頭沉耍 嫫 恕！彼低晁 囊徽帕扯偈焙詰貿閃酥碭紊 宰嘔隻 難塾值刪Α br />
本來心情極為不好的黃虎隨即朝她嘟了句︰“找下人就是做事的，侍候我們的，不可理喻。”他口中喻字才落，林菌火了把手中的一個木洗臉盆朝地上一摔，只听“啪！”地一聲，木洗臉盆爛了。又氣又心疼的林菌大吼“︰我不是你的下人，我是你老婆，我倆應該共同動手。”吼完她居然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嘩嘩啦啦地直流，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黃虎見她這樣說不清，不可理喻，氣得掉頭就走向了沙灘。在地上哭的林菌不見他來哄自己，相反還走了，更加傷心地氣得號啕大哭起來，一直到羅媽媽送孩子過來才勸住她。異常失落，心情郁悶的黃虎則走到沙灘上拼命地揮拳舞腳發泄起來。兩個不層次的人因為偶然地湊到一起，只能是人生的匆匆過客，注定是悲哀的。
每個人的生活取向不一樣，他對萬事萬物的看法與認知就存在著天壤之別。觀念，心態，思維的不同，又豈能讓兩個人共同生活。塵世中太多的悲劇就是因為人生目標的不同，演繹出了各種各樣不同版本的悲歡離合。
傍晚的夕陽照在沙灘上，沙灘上倒映著黃虎雄姿英發的身影。時見他時而像老虎一樣虎嘯震山般地大吼，時而又像餓狼一樣嗷嗷怪叫，時而又似老鷹般地在空中長嘯……根據各種動物捕獲，搏擊演變出來的形意拳在他的手中打出其威力與別人大不一樣。汗水在他身上淌淌地流著，拳腳呼呼生風地揮舞著，看得匆匆趕來找他的郭仇和口呆目瞪，張大著嘴叫不出聲來。
他做夢也想不到短短的十二天時間，尚雲祥就將這個未入流的角色調教得如此出色。他一邊看，一邊心在狂跳地想︰當世之中不知還有誰是眼前這個傻子的對手？他一個個在腦子里篩選，又一個個地否定。他心驚肉跳，傻呆呆地站著看著黃虎將形意拳演練了一遍，等黃虎住手擦汗時才走近他小聲地問“︰你追上我姨父了嗎？他怎麼同你說的？”問完他朝著黃虎仰起了一臉的笑容，
黃虎伸手把額頭上的汗珠抹了一把對著他臉上一甩，沒好氣地吼道“︰他走了，他讓你趕快回家，把你的地盤給我。”說完他嘲弄般地一邊抹汗，一邊對著仇和嘻嘻直笑。仇和忍著心中的氣，抬手抹掉黃虎甩在自己臉上的汗珠，訕訕自嘲地嘿嘿笑了兩聲，小聲地說“︰你講這話，鬼也不會信，這麼說來，你小子肯定沒有追上我姨父。我醒來就納悶，我喝那麼點酒是不會醉的，一定是我姨父想走，擔心我留他，他施了法讓我倆醉倒，他……”
他的話還沒有完，驚訝萬分的黃虎沖口而出地急急反問“︰你說什麼？他施了法，什麼法？我才不信呢？你別胡總八道，妖言惑眾！”說完他雙眼圓睜地望著郭仇和頭直搖，露出了滿臉不相信的神情。
郭仇和來精神了，一昂頭嘿嘿笑道“︰年輕人，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你沒見過，不知道的事太多太多了。你知道李蓮英為什麼讓慈禧太後那麼寵他，信任他，就是他得過異人的傳授，會讓女人欲仙欲死，無力自拔。他一個太監能在皇宮里隨心所欲，橫行霸道幾十年。讓多少王公大臣巴結，討好他，看他臉色行事說話，憑的就侍候得慈禧舒舒服服這手功夫。他可以讓慈禧在無形中享盡極樂，飄飄欲仙，所以慈禧離不開他。他一個沒有了下面小弟的太監靠的就是催眠術，讓女人在睡夢享受極樂，達到人倫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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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英死之前把這功夫傳授給了我姨父，我姨父自然會了，我倆肯定是被他催眠了，否則這麼點酒我是絕對不會醉的。”說完他望著黃虎詭異地壞笑，黃虎心想︰按道理自己喝那麼幾斤酒也不會醉，難道尚雲祥真的對自己催眠了？不過他不相信這些。
他對著郭仇和一昂頭嘻嘻笑道“︰這些話你對那些信神，信鬼，信邪術的人去說，老子是不會信的。”說完他抬腳就走，郭仇和馬上緊跟在他左邊笑道“︰我倆是師兄弟了，我有事找你商量，一起去發筆大財，我保證你感興趣，能發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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