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九七三︰面子是什麼 文 / 雪山上帶頭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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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向劉利保，在離劉利保還有三四步遠時朝劉利保一昂頭問道“︰你身邊那兩個人是干嘛的？不是碼頭做事的人，不要來碼頭。”隨著他口中的頭字落音，他人已走到了劉利保身邊雙眼圓鼓地瞪著了兩個鷹幫弟子。
兩個鷹幫弟子一昂頭上上下下打量了黃虎兩眼，其中一個“嘿”了聲說“︰看身材確實像條好漢，不過太不懂規矩了，需要好好調教，調教，才會懂事兒，去大道上見我們爺去。”說完他對著黃虎一昂頭抬手指向了大道上，
黃虎一昂頭問他“︰你這話是對我說嘛？”漢子隨即對他大吼︰“不是對你還會對誰？明知故問，你真是不知道一點規矩，快去見我們爺！”吼完他雙眼對著黃虎一鼓，眉毛一擰，又抬手指向了大道上。
黃虎哈哈一笑說“︰你們的爺與我一點半點關系也沒有，老子眼中沒有爺，老子從不做奴才，誰要當老子的爺，老子就要砍下他的腦袋。不管任何人都不可能指使老子，少在老子面前擺譜，老子不會賣任何人的賬。”說完他的臉一下拉黑了，雙眼中也火光直閃地瞪著了兩個鷹幫弟子。
兩個鷹幫弟子不由自主地身子一抖互相對望了一眼，齊齊昂頭問他“︰你一定不賣我們爺的賬？”黃虎一昂頭說“︰我老子剛說了這麼多，這麼久，你們沒有听明白嗎？我老子再說一遍，你倆听清楚，听明白，老子不是做奴才的料，沒有任何人可以在我老子面前稱爺，老子不賣任何人的賬。”說完他對著兩個鷹幫弟子，一邊不住地昂頭，一邊發出了嘿嘿的嘲笑聲。
黃虎的話與嘲笑讓兩個鷹幫弟子無地自容，漲得滿臉通紅，兩個人又互相對望了一眼，同時大吼一聲“︰呀！”一個揮拳打向他面門，一個揮拳擊向他胸口，有意要讓鷹幫弟子知道自己厲害的黃虎也大吼一聲“︰呀！”雙拳奮力一出迎上他倆的拳。只听“啪，啪！”兩聲脆，四拳在空中相踫了。跟著只听兩聲“啊！啊！”慘叫，兩個中拳的鷹幫弟子倒退了五六步，個個左手捂著右手踉踉蹌蹌地跑向大道邊。
劉利保對黃虎肯定地一點頭說“︰此戰關系到你在天津以後的命運，你輸了會丟命，贏了就是爺，不動手則已，一動切忌手軟。江山是人打出來的，什麼幫都是自己創立的，江湖上其實就叢林法則。吃得住的吃住，吃不住的拼命，再不行成朋友。世界上沒有幾個真正不怕死的人，特別是有了點名氣與錢財的人，他們更珍惜自己的生命。他們的強悍都是裝給別人看，嚇唬別人的。要麼現在趕快跑，要麼死戰到底。”說完他對著黃虎高昂起了頭，
黃虎哈哈一笑說“︰知我者你也，你就等著看好戲，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老子絕不允許任何人騎在我的頭上。老子的命運只能由老子自己主宰，絕不給人當奴才。”說完他朝著劉利保露出一幅自信滿滿，斗志昂揚的表情。劉利保對著他一點頭，一豎大母指，朝著大道那邊努了努嘴。
黃虎抬頭朝大道上望去，只見兩個左手捂著右手的鷹幫弟子已踉踉蹌蹌走到了中間一輛車前，正在對著車里的人說什麼？片刻中間車上跳下一個人，領著十二條漢子朝著黃虎這邊走了過來。黃虎讓劉利保走開，自己大馬金刀地坐在他的椿凳上翹起了二郎腿。
對面的人與黃虎越來越近了，黃虎斜眼迅速地看了兩眼就不再看了，他把目光專注地投向了江面上的船。沒有一陣子，十三個人就走到了黃虎面前，四下迅速一散將他團團圍住了。
一個身材高大，年齡五十出頭，虎背熊腰，穿一件紅印花綢緞長袍，額頭凸起，闊臉獅子鼻，生一雙鷹眼，右手持一根三尺長黃銅煙桿的老者對著黃虎上下打量了兩眼，抽了口煙，一昂頭問道“︰就是你殺了錢寶？”坐著的黃虎肯定地點了點頭，二郎腿搖了三下。
老者一點頭笑道“︰膽量不錯，面對這麼多人臉不變色，心不跳是條漢子。你听說過郭雲深？”黃虎一搖頭笑道“︰我沒有听說過，我不需要認識他，他與我一個銅幣的關系也沒有。”
他口中有字才落，老者後面一個三十左右的大漢一沖上前對著黃虎大喝“︰小子你太狂妄了，你殺了錢寶，錢寶是我們鷹幫人。我們幫主想找你去喝酒問問什麼情況，特地派了人來下請帖，你不光不賣賬，居然還打傷下帖之人，你太不識抬舉了。剛才又打傷我們兩個兄弟，你真是狂妄到了極點，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這位爺就是我們幫主。郭雲深大師的堂弟，你現在朝我們爺跪下求情，求我們爺收下你，我們爺愛才，你還可以留下一條命，否則你死定了。”喝完他雙眼冒火地瞪著黃虎，露出了一幅凶巴巴躍躍欲試的模樣。
黃虎哈哈一笑，聳了聳肩說︰“他是你們的爺與我一個銅幣的關系也沒有，我不是他的奴子，我天生不會求人，更不會向人下跪。你……”他的話還沒有完，三十左右的漢子已張嘴大吼一聲“︰呀！”雙拳一揚準備沖向黃虎，
老者煙桿對他一攔，一搖頭，對著黃虎贊許地點了點頭笑道“︰年輕人你膽量確實夠大，讓老夫刮目相看。這樣就沖你這份膽量，以往的事我一筆勾銷，你歸順于我，我讓你干個刑堂主，如何？”問完他那雙鷹眼目光如刀地直勾勾逼視著了黃虎，
黃虎一搖頭笑道“︰你看錯人了，我不是干奴才的料，我不會歸順任何人，任何人也沒有資格讓我歸順。錢寶沒死之前，你不去佔他的煙館。他被我殺死後，你派人去佔了煙館，這件事我遲早會找你清算，做個了斷。”說完他也雙眼目光如刀地瞪著了老頭，
老頭一點頭，抽了口煙笑道“︰好，好，好，這個性很像年輕時的我，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說歸順了，刑堂堂主太小，我讓你干我的副幫主，我倆以朋友身份相待。並且把錢寶的煙館也歸還給你，這樣你應該滿意了吧？”
問完他叼上煙桿一邊“叭，叭，叭……”地抽，一邊雙眼直視著黃虎。黃虎緩緩地說“︰剛才我的話可能還沒有說太明白，我重新直接地說一遍。我這個人天生不服人管，我不會被人利用，你想讓我像你的手下一樣為你賣命，沖鋒陷陣不可能。給你干副幫主也是你的奴才，隨時隨刻要听你的指揮，差遣。替你做好了事，你心情好時，會賞幾個大洋。你心情不好時，你隨時會趕走或者滅掉副幫主的，我沒有那麼笨。我不會為了幾個大洋而替別人賣命，我只會為我自己拼。
我來天津的目的，不是為了替別人撈錢，我是為自己發達而來。與其替�e人去賣命，我還不如去直接去干殺手。目前天津殺人的標準是五千大洋一個的人頭，跟著你干上十年，也賺不了五千大洋。而干殺手，殺一個人就夠了，而且還不用看你的眼色多好。”說完他一邊對著老頭直昂頭，一邊微微冷笑不止。
老頭待他冷笑了三聲一擰眉，一瞪眼問“︰這麼說來你是不給我面子？”黃虎哈哈一笑，站了起來反問“︰面子是什麼？你的面子就是要我同你的這些手下一樣看你的臉色生存？替你賣命，為你沖鋒陷陣，然後由著你高興決定我的命運？那我就坦率地告訴你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再說一次，我可以替朋友兄弟賣命，但我不會傻到替別人賣命，我天生不是做奴才的人。誰要想我給他當奴才，老子就要他的命，我老子的個性寧願死，也不會給別人當奴子。”說完他雙眼掃了掃周圍的人，周圍的人個個頓時低下了頭。
黃虎幾次三翻的這種話震撼了老頭周圍人，他的話一針見血地提醒了他們，刺激了他們的神經，讓他們頓時明白跟著別人混就是替別人撈錢，賣命。當然老頭更明白他這些話在挑唆自己手下的人，不過他不在乎，相反，他很喜歡眼前這個年輕人。
老江湖，閱人無數的他一眼就看中了高大，英武不凡的黃虎。特別是他的膽量與永不屈服的個性很對老頭的脾氣，老頭知道這種人一旦收服，對自己大大有利。目前他只有兩個目的，一是收服這個膽量超群的人為己所用，二是收服不了就滅掉他。
老頭對自己的武功很信心，所以他不在乎黃虎說些什麼。他听完了黃虎這些話，一揚手中煙桿笑道“︰很好，既然你不給我面子，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我只有廢了你，讓你知道違背我是要付出生命的。你亮兵器，如果你能在我的煙桿下逃生，以後我不再來打擾你，把錢寶的煙館也還給你。逃不掉你就只能認命，只怪你學藝不精，下輩子投胎重新再來。”
黃虎哈哈笑道“︰廢話，我輸了自然死，我贏了，你自然乖乖地把煙館還我，這種事還用得著你冠冕堂皇地來說嗎？江湖的生存規則，我也懂，我不是傻瓜。”說完他撥出了雙刀指著了老頭，老頭一點頭把煙桿一揮大吼︰“所有人退開，把圈子拉大點，盯緊點，防止他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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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十二個手下一听他這話，呼地一下散開了。老頭看著手下圍好了圈子，對著黃虎一舉煙桿笑道“︰老夫叫郭仇和，你記住我的名字，去閻王爺哪里報到時好告訴他，千萬不要忘了。你叫什麼名字告訴我，我也好在我的殺人薄上為你記下。”
黃虎大吼“︰屁話，老子叫傻大，你去地府時也記好了，我馬上送你去死！”隨著他口中的死字一落，他揮動手中的雙刀就撲向郭仇和猛砍。剛才見他一出手就震斷了自己手下兩人手臂的郭仇和，有心想試試他究竟有多大力，見他的刀一砍來，舉起煙桿就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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