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九六八︰除暴安良 文 / 雪山上帶頭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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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隊長想了想笑道“︰老弟，你那麼急干嘛？你與他們既不親，也不鄰，再關關吧？關的時間越長越好，他們以後會越老實本份。如果你實在要保他們出去，一般規定沒什麼事是二百大洋一個的人。有事另外說價，按他們與關長子的關系，以關長子的案件來說是不能保的。不過以你我的交情我給你天大的面子，八個人一共交兩千大洋好了。”

    他口中了字一落，黃虎沖口而出地說︰“你干脆不用干警察了，去打劫好了。”說完他一臉不高興地鼓大雙眼冒火地望著了張隊長，張隊長臉也一變訕訕自嘲地笑道“︰你這麼說干嘛呢？我倆是兄弟，這錢又不用你掏腰包，你代他們出了，他們出去之後，他們會給你。你是幫他們，解救他們，他們感激你還來不及，肯定不光給這些錢你，還會個個送你一份大禮。我是看你面子，才放他們的，要不我會關他們三年五載，他們也只能認了。”

    他口中了字才落，黃虎已不耐煩了，帶著一口火藥味急急地說“︰好，好，好，你不必再說什麼了，我就給你兩千。這兩千是我應該出的，是我害了他們。我看到向緒維被無原無故打成了那樣，我的心內疚，後悔不已。我根本不應該相信你，不應該把黑狗子的藏身之地告訴你，我萬萬沒有想到你會貪得如此無厭，你會為了給自己增光添彩，殘害無辜的老百姓。我的心在滴血，在似刀鑽一般，這兩千是我向他們贖罪的。你簽個條紙釋放他們，我馬上給你兩千，只要能放他們出來，一萬也可以的。”他越說越激動，說到此時，他已漲得滿臉通地打住了話，雙眼中火光閃爍不停地瞪著了張隊長。

    張隊長听了他這充滿火藥味的話，再看他臉上的殺氣心一跳，身體不由自主地一抖，馬上說“︰一千大洋，一千大洋，就依你放了他們。今天那三個暫時真不能放，口供還沒有做好，明天我保證放了他們。你這人真是倔過了頭，這錢明明不用你出的，你又何必為了幾個無用之人弄得你我兄弟之間生氣。”

    他的話才到此，黃虎對他一擺手，打斷他的話說“︰我可以坑有錢人，我可以無底線地出賣有錢人，不擇手段地掏他們的錢。但我絕不坑勞苦的百姓，我坑這些窮苦人一個銅幣我也不會心安。你去碼頭上看看，窮人的錢一個銅幣上都沾滿了漢水。他們的錢是掰著手指頭過日子的，他們的苦，他們的累你不會明白。我當你是兄弟想與你一同進退，一同把有錢人口袋里的錢放進我倆的口袋，但如果你想坑平民百姓，我絕對以後不再與你稱兄道弟。

    我希望你仔細反省一下，有句古話送給你︰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每個人在自己的位置上除暴安良，為勞苦大眾盡自己的力，這就行了。只要你以後盡力維護百姓，我樂意分百分之二十的碼頭紅利給你。你自已仔細斟酌，好好考慮一下，你樂意了就好好利用你的權力維護我碼頭上的勞工們。”說完他斜眼看了張隊長一眼，端起茶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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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隊長重重地“嗯”了聲，對外大喊“︰小李子，去監房里把關家那幾個下人提出來，帶我這里釋放，我給他們開釋放證。”喊完他對著黃虎嘿嘿一笑，坐到辦公桌前埋頭提筆簽署釋放證明。黃虎一杯茶還沒有品完，小李子領著向緒維等關家八個下人進來了。

    進了門小李子對著關家八個人大喝︰“跪下，听我們張頭對你們訓話！”向緒維八個人“撲通，撲通……”朝著辦公桌方向跪下了，張隊長一聳肩，重重地“嗯”了聲，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緩緩地說“︰你們幾個人都是關長子的親信下人，關長子夫婦犯了滔天大罪，必死無疑。依據你們包庇黑狗子，不檢舉他的犯罪行為的罪行，你們幾個是構成了嚴重的犯罪。按照民國法律你們幾個完全可以判三至五年有期徒刑。

    但是人情面子是有的，你們碼頭的大管事今天來此反復地找我，找我們局長，求我們網開一面放你們幾個一馬，讓你們回家去改過自新。我與我們局長與你們大管事是朋友，決定給他這個面子。但是我鄭重地告訴你們，現在讓你們回家並不是代表你們無罪，你們是有罪的。只是我與局長不追究你們而已，你們回家後依然要好好反省，改過自新，重新做人。按規定你們保釋出去需要每個人交兩百大洋，我與局長念你們可憐，加上你們的大管事再三地為你們求情。我與局長就對你們格外開恩，一共只收你們八個人一千大洋。這一千大洋是你們大管事給你們墊了，你們回家務必馬上給他，誰不給他，我馬上又抓誰關進來。再抓進來你就至少要在監房呆五年了，老子以你屢教不改，重新犯罪而判你。

    你們在監房里也知道不少有錢人希望出去，他們樂意出錢，但我們就是不給他面子要關他。所以說你們八個人才收一千大洋真是給了你們天大的便宜，給了你們大管事天大的面子。話就不多說了，起來一個個輪流到我這里來在釋放犯罪證明上按下你們的手印。你們大管事把錢一交，你們就可以跟著他回家了。你們應該好好感謝我，我們局長和你們的大管事。沒有你們的大管事求情，你們做夢也別想回去，要關掉你們幾層皮。”說完這些他對著黃虎笑了笑，抬起手對著向緒維幾個人招了招。

    向緒維幾個人馬上站起來顫顫抖抖地輪流走到張隊長面前，在一張張釋放證明書上按下自己的手印。黃虎見他們按完了手印，站起來走近張隊長伸手掏出一張大洋票往他辦公桌上一放，對他抱了抱拳，轉身抬腳就朝外走，向緒維幾個人馬上跟上他。黃虎領著他們出了警察局大門，攔了三輛車坐到了關家。

    他把關家大門打開領著大家進了院子，對大家一昂頭說“︰大家都吃苦了，這一千大洋不用你們還，你們也還不起。是這樣，你們樂意留下的，就繼續留在這里，過幾天我會搬來這里住。大家可以放心留在這里的人，同關爺一樣我給大家每個月三個大洋的工錢，絕對不會扣贖你們的這個錢，我說話算話。不樂意留下的我不強留你，你現在回你自己的房間收拾好你自己的行李，馬上可以走。向緒維如果你不走，你留下來以後給我做管家每個月五個大洋。”說完他朝著幾個人昂了昂頭，

    向緒維對他一點頭說“︰那我不走了，我應該干嘛呢？”問完他仰起頭望著了黃虎，黃虎沒有急著回答他而是雙眼掃了掃其他幾個人。有兩個人小聲地說︰“想回家去。”

    黃虎一點頭才對向緒維說“︰他倆要走，就讓他倆走，你和其五個人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開始將院子里打掃干淨，全部重新刷一次油漆。你們好好休息去，我有事要去碼頭，這里就交給你了。”說完他不待向緒維回復他，抬起腳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院子，叫輛車坐向碼頭。

    黃虎到碼頭剛下車，立忠一手捂著個臉匆匆走近他急急地問道“︰你去了哪里？剛才劉福升與錢寶帶著幾個人來找你，我說你不在，讓他們明天來。錢寶抓住我就打，還罵我吃里扒外，他在此亂砸了一通。發下話讓你今晚主動去煙館找他，把碼頭交給他，他會讓你平安地離開天津。你今晚不去主動找他，他明天上午就又會來找你，讓你在碼頭上老老實實地等著他。如果你明天不在碼頭上等他，他會去你家，他要一把燒了你那茅房。”

    黃虎“嗯”了一聲，一昂頭問道“︰你被打得很嚴重嗎？捂著個臉，拉下手我看看。”立忠放下了手，黃虎一看他臉上起了五條手印，就對他一揮手說“︰你去找郎中看看，看了不用來了，就回家去休息。”說完他掏出幾個大洋塞進立忠口袋里，

    立忠小聲地說“︰我以前跟著錢寶同人火拼過，他的繩鏢與鷹爪功很厲害，關爺就是欣賞他出手狠，才抬舉他，收他做干兒子。劉福升都不是他的對手，這事你好好考慮一下，要不離開算了。他本人厲害又有幾個身手不弱的手下，加上劉福升好像也與他一起了。你一個人沒有必要同他們拼，我們這些人根本幫不上你的忙。憑你的身手，膽量，心智去那里都可以混好，不必一定要守著這個小碼頭。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勸你還是離開為好。”

    他口中好字一落，黃虎冷哼了一聲，對他一揮手示意他走後，自己昂頭朝倉庫走去。他在倉庫里靜靜想了一陣，抽出二精，大精兄弟倆的折刀忘我地將他倆的刀法綜合地演練起來。

    傍晚幾個管事發完錢了，正準備回家的劉利保四下一看不見黃虎就抬腳走向保管室。他一進保管室，只見黃虎正在滿身大汗地揮舞著雙刀就哈哈笑道“︰不必如此拼命，錢寶那小子不足為慮，我了解他。”听了他這話的黃虎收了雙刀，抹了抹身上的汗水笑道“︰你了解錢寶多少？你又不是會武的人，我明天要與他決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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