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八o二︰綁肉票 文 / 雪山上帶頭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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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虎這翻話剛落了，黃象一昂頭說“︰花痴現在是旅長，干這麼危險的事，怎麼不見有他的份呢？”他口中呢字一落，黃虎氣得沖口而出地大喝“︰你認為有危險可以不去，你哪是最安全的，就放個過火而已。花痴有更重要的事，老子的部署還要申請你不成？你不用去了，我隨便安排個人都可以辦成。”喝完他雙眼圓鼓冒火地瞪著了黃象，黃象小聲嘟了句“︰我不是不去，就問問而已。”嘟完他低下了頭，

    黃通嘿嘿冷笑起來，眾人齊齊把目光投向了黃象。黃象就是這種人什麼事他唯恐自己吃了虧，別人舒服了，他是典型精明過頭了的人。加上他武功，才智都比花痴高了不少，而花痴現在坐到了三當家的位置，而他現在什麼職位也沒有，他心中一直忌嫉花痴。黃虎最恨黃象的就是他心胸狹隘，斤斤計較，貪財，可他總是改不了。今天他當著這麼多人問花痴干嘛，如果不是這次他是主動來幫忙，認為他丟了黃家子弟面子的黃虎一定會收拾他。

    黃虎看著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突然一想︰不能讓他一個人出辦事，萬一……他只想到萬一就沒有想下去了。他重重地“嗯”了聲說“︰劉葉歡去放火，黃象同我去抓人，你們倆換換。所有人都穿普通點，不要穿著皮大衣去，會讓人懷疑。任何人必須按我剛才所講的辦好，玉泉這次事辦完，我給你個好差事，感謝你主動來幫我。大家散了，分頭去準備，分頭出發。”說完他向眾人揮了揮手，眾人都走了，只留下黃虎，黃象兩人了。

    黃虎瞪著他大吼“︰你還怔在這里干嘛？去準備車，在門口等我。你自己找的，只能你當車夫了。”吼完他把臉拉了下來，黃象心有不甘地瞟了他一眼匆匆走了，黃虎喝了兩口茶，換了件短棉花衣，走出了旅長辦公室。雪越下越大，風越刮越猛，坐在車轅上迎著風雪趕車的黃象鼻子，眉毛上全是雪花，結冰，凍紫了。

    黃虎還不斷地催他，加快速度，憋著一肚子火無處發泄的黃象，瘋一般打馬，故意迎著坑坑窪窪走。使得車不停地癲跛，讓黃虎與馮堅好幾次差點掉下。下午三點半還不到就進了土司城，馮堅領著他倆找了個街邊小館喝了兩碗熱酒，吃了兩碗飯，就讓黃象扛了一樹冰糖葫蘆向前走了。黃虎在街邊買了盒糕點提在手上，跟在先生打扮馮堅緩緩向前。雖然是大雪天一路上只見人來人往，青石板街道兩旁商號林立，購置年貨的苗民，土民，川流不息。

    第一次大白天進土司城的黃虎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流與商號不由得感慨萬千，自己的黃家大院與這土司城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不過今天的見識讓他更加明白了，自己的爹與祖輩為什麼一直都在處心積慮地想打進土司城，稱霸湘西……他一邊走，一邊看，一邊想，更加堅定了他加快建設溪口，滅掉彭嘯天稱霸湘西的決心。

    馮堅領著黃虎快到啟明書屋了，他回頭問了句“︰什麼時候了？”黃虎馬上偷偷掏出懷表來看了一眼說“︰四點還差十分。”馮堅一點頭領著黃虎進入旁邊一家商鋪轉了兩圈，昂首走向啟明書屋。

    啟明書屋是正街後面巷中的一個獨立四方圓形小院，一道一個多高的青磚圍牆，圍著四棟小屋。中間有一個大天井，院子里左右兩株雙人抱古參天香檀樹高聳入雲。樹枝，樹葉將四合小院完全籠罩著，楮天有陣陣檀香散發，很是沁人心脾，讓人耳聰目明，心曠神疑。平時彭府有兩個腰挎盒子炮的家丁守在門口，今天風大，雪大兩個家丁將大門關了，坐在門里過道小屋烤炭火。

    大門外只有穿著一件短棉襖，肩扛一樹冰糖葫蘆的黃象凍得臉紅，身體打抖地依靠在大門口的左邊。馮堅領著黃虎到了大門口，抬手抓起大門上兩個銅環“咚，咚，咚，”敲了三聲。里面毫無反應，馮堅干咳了一聲又抬手抓起銅環使勁“咚，咚，咚”敲了三聲。

    片刻里面傳出一聲低吼︰“誰呀！”馮堅慢條斯理地朝里回答︰“我是鄒先生的同窗，同鄉，在花垣授徒，給他帶了些花垣鴉片與點心，麻煩叫鄒先生出來。”里面剛才朝外問誰的胖子家丁對同伴嘿嘿一笑，一努嘴。他的同伴同樣對他嘻嘻一笑，會意地站起來兩步走到大門口。開了一半門，伸頭看了看一身先生打扮的馮堅與一身跟班模樣的黃虎兩眼。

    最後兩只眼楮落在黃虎手中提著的大禮盒上嘻嘻笑道“︰先生快請進，外面風大，鄒先生正在書房教子弟，請，請，請。”說完他左手一松左邊的門，左邊門“　當”一聲全開了，開門的瘦個子家丁一縮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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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堅與黃虎走進了大門，瘦個子一邊關門，一邊大喊“︰老先生可以進書房去會鄒先生，跟班的就在過道與我們一起烤火算了，不準進書房。”他口中的房字一落，他那個坐著翹著二郎腿伸著雙手在烤火的同伴，對馮堅與黃虎一點頭，一個指頭點了點自己的旁邊，示意黃虎就站自己的旁邊烤火。

    馮堅一側頭對黃虎說“︰六子，這里火大你就同兩位軍爺在此烤火等著我。我去問問鄒先生他要鴉片嗎？他要我再叫你，你將鴉片提進來。”黃虎“嗯”了聲，木納地提著禮盒規規矩矩地站在胖子旁邊，馮堅走向書房。

    關了門的瘦子走來坐下，朝黃虎一昂頭笑道“︰小兄弟，把你帶的鴉片拿出來瞧瞧成色如何？”黃虎低下頭，小聲地說“︰先生的東西我不敢亂打開。”搖晃著二郎腿的胖子伸手一踫黃虎的腰，一昂頭對著他一瞪眼說“︰就看看又不搶你的，要什麼緊？打開給爺們瞧瞧。”說完他對著他的瘦子同伴嘿嘿直笑，黃虎“嗯”了聲左手抬高禮盒，右手假裝解禮盒上的繩子。

    本來一直抬頭望著他手中禮盒的瘦子一見他動手解繩子了，就低下了頭。黃虎趁瘦子低頭的那一瞬間，運氣于掌，一掌砍向他的後脖子，跟一揮過來成拳，一拳狠狠擊向了胖子的左太陽穴。兩個坐著烤火的家丁既沒有弄清什麼情況，也沒有哼一聲就倒下了。

    黃虎彎腰抽了他倆腰中捌著的盒子炮，兩步走到門口，打開一小半門喊了聲“︰進來！”黃象反應極快扛著一樹冰糖葫蘆，身子一閃就進門了。黃虎一邊關門，一邊說“︰拿椅子過來，把門釘死！”說著他掏了四顆五寸長的鐵釘，黃象拿起瘦子坐的椅子走過，狠砸幾下，兩兄弟就把木門栓釘死了。

    黃虎幾步奔到圍牆下朝外喊了聲“︰利安，新民進來！”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利安，新民借著大樹伸出牆外的樹枝晃了進來。黃虎對他們三個人一努嘴，黃虎打開禮盒提著與肩扛一樹冰糖葫蘆的黃象走在前。利安，新民兩個拿麻袋的走在後，四個人一起走向書房。黃虎，黃象一進書房，二十來個正眼鼓鼓地望著前面兩個先生交談的孩子，一哄圍了上來。

    一個個不問青紅皂白，爭先恐後地伸手就搶冰糖葫蘆與糕點。正與馮堅交談的鄒老生抬手向上一推眼鏡，驚訝地側頭望著黃虎，黃象張大嘴正要喝問，馮堅一掌拍向他的後腦。可憐鄒老先生嘴巴還沒有合攏，頭一垂，身體一斜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黃虎搶過冰糖葫蘆樹，縱身躍上先生講桌舉起樹大喊“︰彭楚雄，彭楚玉，彭楚飛，彭楚文前面來，你們才可以吃冰糖葫蘆，其他的人不要來。等他們四個先吃飽了，其他人再吃。”隨著他口中的吃字一落，剛剛怔著了的孩子們中走出四個高興地跑到了他跟前。黃象，馮堅與藏在門後的利安，新民一人手中拿一塊毛巾齊齊撲向四個孩子。只見他們手中的毛巾一捂向孩子的嘴，鼻，孩子們就閉上眼楮不動了。跟著幾個人對著一幫孩子一個捂了一下，二十來個孩子全不動了。

    馮堅他們用袋子裝四個孩子，黃虎把其他孩子一個個抱到先生的火邊。最先裝好楚玉的黃象朝他大吼“︰你干嘛？吃飽了撐著，管他們干嘛？依老子脾氣放把火，把他們這幫彭家子弟全烤死算了。”

    黃虎大喝“︰住嘴，不許傷害一個孩子。我們走，馮叔先走上牆，你的我來扛！”他的扛字還沒有落，黃象已扛著他的一個出了房，馮堅對黃虎搖了搖頭，黃虎嘆了聲也對他一搖頭，扛起袋子走。出了房門他把門反鎖上，才走向圍牆。馮堅在牆上向他一伸手，示意他把袋子拋上，黃虎一搖頭雙腳尖一點扛著袋子上了牆。

    幾個人下了牆，放好袋子，打馬奔向城門口。他們剛出大門，還沒有轉上黃遙與玉泉的車，就听城牆上的兵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城中起火了，起大火了，……”黃虎跳下車，蹬上黃遙的車與葉歡坐一起，黃象跳下車，坐上玉泉的車。

    四輛車發瘋地向前奔，黃象不停地大喝“︰玉泉，加快速度，加快速度，玉泉，加快速度……”玉泉待他喊了一陣，實在不耐煩了一回頭也大喊“︰你不要喊好不好，黃少爺的命令我們的車不能超過前面的車。我們是阻擊追兵的，黃少爺與葉歡還在我們後面呢！你慌什麼，追兵還沒有人影！”

    黃象不吭聲了，拿起機槍一會兒裝子彈，一會兒擺箱子，想設個伏障。黃虎哈哈笑道“︰不過一道關卡，彭家的騎兵不會追來。只有等彭家人看見起火去私塾接孩子，發現少了孩子，才知道大火是人為的，孩子遭綁架才會追來！你慌什麼？我和葉歡在你後面。”說完他仰頭哈哈狂笑不止，黃象被他氣得臉紅心跳，真想一槍打死黃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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