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七九︰對牛彈琴 文 / 雪山上帶頭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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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靄齡瞪了他一眼呵呵冷笑了兩聲，一揚眉說︰“木材生意是正道，你能做到這樣還算不錯，不過你要想娶我妹妹還有一段很大的距離。特別是你的鴉片生意絕對要斷了，我爹是做金融投資的，他絕對不會讓我妹妹嫁給一個毒梟。賺錢是有道的，並非你想的那樣，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就是胡鬧違背了商道。充其量你不過一個毒梟而已，趕快懸崖勒馬，丟掉鴉片生意，改做正經生意。你別認為你所干的事�e人不知道，你那麼多的鴉片沖擊市場，鴉片市場都起了波浪，我能不知道嗎？日本人的鴉片來了多少都逃不過我眼楮，何況你？無論是黃金榮，還是盧小嘉他們一出手，我這里就會收到消息，我的銀行，錢莊每天流動多少錢？流去了什麼方向我都一目了然。你的鴉片這次至少讓你獲利了兩點五個億以上，你的木材獲一個億以上，我說的沒有錯吧？”她口中吧字一落，柳目倒豎地望著黃虎微微冷笑不止。
黃虎震驚了他這次錢的數目，連幫他出手的黃金榮夫婦與盧小嘉都不清楚。他們都只知道自己交給了黃虎的有多少錢，而宋靄齡卻如此清楚。黃虎有些木然，狼狽，難堪了，他自認為很絕密的事卻沒有逃過孔家人的眼光。她在宋靄齡目光的逼視下，覺得自己被她看得一覽無遺。他在她的面前即像個小丑，又像個初生的嬰兒，沒有一點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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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畢竟在日本留學多年，他抬手向上連摸了三把頭發，尷尬自嘲地一笑說︰“我確實沒有直接經營鴉片這門生意，是我的幾個堂兄弟在干，他們在上海沒有熟人，我就引他們來了。我們那窮山溝里沒有什麼貿易可做，我家以前是靠一萬多畝地收租過日子的。我很想改變可一時又找不到好的門道，我那里不似這上海有江，可以像你們一樣做遠洋貿易。有些事真的很無奈，我養了那麼多的軍隊。”他口中隊字一落聳了聳肩，雙手小形地攤了攤，朝宋靄齡露出了一臉很無辜又無奈的表情。
宋靄齡從鼻孔里輕輕發出了一聲冷哼後，一搖頭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人要懂舍棄，你又想擁有軍隊稱霸一方，又想經商，怎麼可能？你要想有成就必須放棄一項，只選擇一條路專注地發展。我們娘家與夫家都沒有養軍隊，但我們卻比擁有軍隊者更有軍隊。孔祥熙一個書生，孫文也一個書生，但他們能指揮軍隊替他們服務。你不要崇尚武力，武力是暴力行為，是下等人所追求的。你好好想想，你的人生如果就這樣下去肯定不行，你不會有好的結果，你必須著眼看世界，看前方……”她的話還沒有完，一個丫頭走進來笑道︰“黃少爺，我們少爺在正廳擺酒請你過去同盧大帥與何督軍他們一起喝酒。”
黃虎一听這話十分高興，正好可以借機離開宋靄齡，他在宋靄齡面前覺得十分壓抑，有一種被她看穿，看透徹無地自容的感覺。所以他一听丫頭這話馬上站起來向宋靄齡微微一躬身笑道︰“宋大姐，孔大哥叫我，我先過去了，免得讓他們久等。”
宋靄齡一點頭，笑道︰“你先去吧！喝完酒過來，我還有事同你說。”說完她向黃虎揮了揮手，黃虎馬上就走，他邊走邊想︰你宋靄齡又不是我那個處境，老子不養軍隊，第二天就會遭人搶，就會有人騎到我脖上拉屎，拉尿，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痛。你們是已經做成了這麼大，否則誰會買你的賬……他不服氣地邊走，邊想很快丫頭就把他領到了正廳。
坐著的孔祥熙一見他。馬上伸手說︰“過來，挨著我一起坐，酒已滿上，你來了就開席。”說著他向丫頭一擺手後，伸手指了指自己旁邊的椅子。黃虎馬上過去坐下，丫頭們就上菜了，盧永祥一側頭朝黃虎問︰“孔少奶奶都同你說了些什麼事？這麼久，原來你同孔家莫逆啊？”黃虎還沒有回他，
孔祥熙已笑道︰“女人嘛？嘮家長而已，我太太非常喜歡他，想將她三妹嫁給黃虎。黃虎與她三妹也是情投意合，故此我太太才會找他嘮嗑。來，來，來，大家端起杯來，我們先干一個。”說著他端起了酒杯舉向了盧大帥與何豐林，再向黃虎努了一嘴，示意他端起酒與大家踫杯。黃虎馬上端起杯子與盧永祥，何豐林踫了過去，四個人頓時慢條斯理地邊聊，邊喝了起來。
四個人喝著酒，盧永祥與孔祥熙有著聊不完的話題，他倆邊喝邊聊。何豐林極少插話，擔心自已講錯話的黃虎更是不吭聲，只是慢慢地品酒，听著他倆高談闊論一些時事，經濟。四個人喝了近兩個小時的酒，盧永祥與孔祥熙似乎也溝通到位了。
喝完酒，四個人又喝了兩杯茶，盧永祥才對著孔祥熙一抱拳笑道“︰孔少爺，感謝你的盛情款待，打擾，打擾了，我還要趕出北平，這就告辭，告辭。”說完他就站了起來，
孔祥熙笑道︰“盧大帥心系江浙大事，日理萬機，公務繁忙，你一定要走，我不強留以免誤你大事。希望盧大帥有空時多來寒舍小聚，我孔府的大門隨時為您敝開，我也隨時期待與你會晤。”說到此他才站起來向管家一招手說︰“給盧大帥與何督軍兩位每人送五萬茶錢。‘’盧永祥與何豐林兩人對孔祥熙抱拳表示了感謝，孔祥熙送盧大帥與何豐林出大門。
到了門外黃虎正要上車同盧大帥一起走，孔祥熙一招手說︰“黃虎，我還有些生意上的事同你講，有兩個項目欲同你合資，你就不要走了。”不想看到宋大姐的黃虎一听孔祥熙這話，沒有辦法只好返身折回他身邊小聲問道︰“孔少爺，有什麼好事？您說吧！我听著。”
孔祥熙一搖頭笑道“︰生意上的事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講清楚的，投資越大的項目，越要仔細，慎重策劃。隨我去客廳喝茶，我倆邊喝，邊商談。”
不想再看到宋大姐的黃虎馬上笑道︰“即然是大賣買，不如去你書房，書房人少。”孔祥熙一點頭，向前一伸手領著黃虎朝前走。
黃虎邊走邊以自家談生意的思維想︰去書房談生意，宋大姐應該不會來了。他們家談生意，女人是不插話，不來干涉的。他放心地同著孔祥熙走，一進書房，孔祥熙讓丫頭泡了茶，就打發伢頭離開了。
孔祥熙端起茶喝了口笑道︰“現在世界上經濟最發達，最強，最快的是日本，他們的人均收入超過了美國與英國。他們為什麼在短短不到一百年的時間就趕上了美，英，主要是他們的經濟秩序好。他們從明治維新後，經濟迅速崛起，經濟市場宏觀掌控適當。你知道我們的經濟為什麼越來越倒退嗎？”黃虎哈哈笑道︰“我們國家太亂了，四分五裂，軍閥混戰，苛專雜稅太重，貪官太多了。”孔祥熙略微點了一下頭說“︰你講的也有一點道理，軍閥混戰，貪官太多阻礙了經濟發展，但這些還不是至弱，至貧的根本原因。根本原因在于經濟秩序不行，曰本，美國，英國，法國這些發達國家，他們經濟好就在于他們的經濟市場穩定。資本市場里沒有泡𢹂經濟，所以他們的經濟能夠穩步上升，逐年上漲。
而我們的經濟秩序太混亂了，泡𢹂經濟嚴重，造成不穩定。日本，英，美這些發達國家專門有整頓市場經濟秩序的執法組織，機構，他們對于經濟犯罪是嚴歷打擊，整頓的。他們還有專門研究市場經濟發展的機構，他們會根據市場進行宏觀調控，保持經濟良性循環。可我們國家這些都沒有，市場經濟十分混亂，泡𢹂經濟叢生，嚴重阻礙，破壞了我們的經濟發展，秩序不穩定，物價飛漲。一些有點後台的人，趁機投機倒把，賣空買空，至使泡𢹂經濟充實市場。美，英，日本就不成在這里問題，他們經濟市場良好……”
孔祥熙這個經濟博士滔滔不絕地向黃虎講宏觀調控，給他分析資本市場。黃虎這個資本市場的門外漢听得頭昏腦脹，不知所雲。孔祥熙向他講解了半晌，看著他雙眼鼓鼓望著自已，認為他听懂，听明白了自已的話，就小聲問道︰“你黃少爺，對資本市場有什麼看法？有什麼好的宏觀調控策略？發表一下你的高見，我倆一同探討，研究一翻。”
原認為孔祥熙找自已來是商談合作生意項目的黃虎，听了他這麼久的高談闊，早頭大，腦昏了。他听孔祥熙講了這麼久，一點也沒提兩個人合作的事宜，心中有些不高興，加上他確實不知市場經濟為何物。如今一听孔祥熙這麼問他，就一搖頭說︰“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與我合作什麼生意？有事你就直接說，你這麼繞來繞去，好像根本沒有談到我倆合作的事宜，你究竟想說什麼？我一直沒有听明白，相反被你弄糊涂了。”說完他雙手向孔祥熙一攤，跟著頭連搖。
孔祥熙頓時失望了，他氣得大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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